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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的几日里,颜魁又带着思牙将整个后大院各个姑娘的小院给走了个遍。大约也都相互打了招呼认识认识。不禁叹,可真开了眼,估摸着难不成整个圣都国的美女可都是给挖到这儿来了!
然而几日来,思牙似乎对这儿有了些许改观。
原先总以为酒楼里的姑娘们无非就是陪着那些个达官贵人喝酒做乐,竟没料到这花影楼的姑娘们每日朝都得早起晨习,有的习画,有的习舞,有的习乐。总之琴棋书画每个姑娘都擅长那么一行。
更令人吃惊的是在这后大院里,有一别苑是专门为姑娘们建立的私孰,更有先生负责教习。也怪不得楼里的姑娘们一个个言行举止优雅气质的很。而花颜魁在思牙眼里也从一个花女荣升为了才女,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似乎样样都难不倒她。
更听说,私塾里不光教习这些,更专门有师傅讲习各国历史及当朝政局。这就有意思了!女子入学已是难得,居而学习朝政之识。不过深想一番,许是因楼里贵客多半是参政之士或高官之后,识得一些政史更多一些相同话题嘛。
“真奇怪,你说这儿不就是个喝花酒的地儿!这老板心里可是怎么想的,还得将一个个姑娘们培养的跟随时都能进宫选妃似的。”好奇的显然也不止思牙一位。
私孰别苑外的凉亭里,正在上课的姑娘们的丫鬟都在这休息等待。石桌边,钱五婉正拉着思牙不停的叨诉着。
“看来我真得好好研究研究!”
“你研究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你也想做花女?”思牙瞅着五婉一脸纠结的模样问道。
“嘿嘿,没有啦!就算我想做看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呀!”尽管她否认,可思牙瞧见五婉脸上约摸闪过一丝失落。
“对了,我有东西送给你。”五婉忽然想了起来,站起身在腰间的荷包里掏了掏。
“给,这个。”
思牙伸出手,接过一对珍珠耳坠。仔细看了看,珍珠圆润白淅,必定是上等货。
“这珍珠太贵重了,我……”
不待思牙说完,五婉一把拦住她又递回来的手。
“现在咱们可是姐妹了,这东西你就得收下。这样的东西算不上贵重,可现在我身上也只剩下这个了。你要是不收下那往后我可不把你当姐妹咯!
见五婉这么说思牙也不好再拒绝。可没想到五婉来到这种地方做丫鬟,却又不把这么珍贵的珍珠耳坠放在眼里。思索之时,忽然有其他的丫鬟吆喝着“快快,姑娘们出来了。”
几人立马小步朝私塾门口走去。只见姑娘们三三俩俩的轻摇曳着俄罗的身姿点着小脚步,柔声嬉笑着走出来,好一会儿才见着颜魁姑娘的身影。
她的神情看起来很是落寞,垂着头沮丧的慢步出来。思牙见她这幅模样着实有些担心,三步并作两步的小跑上去。可没等思牙先打招呼,颜魁一把拉住思牙朝自个儿的小院里小跑去,神情十分焦急。
刚进了院门儿。
“思牙妹妹,这个你拿着,一会你出去帮我买些东西,趁在酉时之前赶回来。东西藏去你的房里一定不能被人发现了。”颜魁匆忙将一个银袋塞到了思牙手里。
“好的,要买些什么姐姐尽管说。”思牙心里是有些疑惑的,颜魁姐在楼里来说可是一等的花女,上上下下的姑娘以及嬷嬷或者管事儿的都得给她几分薄面。想理儿说即便吩咐下人外出买东西也不必这么偷偷摸摸的吧!
“出门向西边走,就在第三个街口有一家裁缝铺,就说你是替我拿衣服掌柜的就会明白了。”
“思牙知道了,我这就去。”原来是去取裁制好的衣裳而已,可颜魁姐行色谨慎的模样简直跟做贼似的。出门的一路上思牙不由的忧虑着。
几近酉时,思牙刚从裁缝铺取了衣服往回的路上。天色忽然阴沉不少,看样子就快下雨了。思牙双手抱着装有衣裳的包袱,疾步小跑起来。
乌云不等人,没一会便聚拢在了头下雨就下雨。可为了能赶在酉时前回了楼里,思牙也顾不上躲雨,以至于她根本没留意身后急速奔驰而来的马蹄声。
“姑娘,快闪开快闪开呀!”前方不远的一处屋檐下,一个老嬷嬷一手杵着拐杖,一手冲着思牙拼命的挥手呼喊。
不明所以的思牙这才停下脚步。但瞬间从身后被一股力道挟持住转向路边险些栽了个大跟头,还没回过神来,一匹无人鞭策的马疾驰不停的与自己擦身而过。
瞬间,思牙忽觉整个背脊冷汗不停,刚才可是险些就把小命葬送在了那匹野马蹄下。可这明明是集市怎么会突然冒出匹野马乱撞。
“姑娘!”突然的叫唤从身侧传来,一道略显低沉而又似曾相识的声音。
思牙猛吸了口气这才从先前的后怕中回过神来,一回头时却正巧对上一双瞳孔隐约泛着银光的眸子,那眸子中忽有几分放荡不羁,但从双眼流露出的精光不容人忽视。
竟是他!
沈子牙。
思牙觉着这么近看这个男人竟然是这般的好看。轮廓犹如精雕般的俊美无暇,薄厚适中紧抿着的双唇,微挑起的嘴角,不由得让思牙呼吸一时连呼吸吐纳都忘了。
“姑娘,可还好?”沈子牙关切的询问着,还不忘将惊魂未定的思牙拉至路边的屋檐下避雨。
“我,我还好。思牙谢过沈公子救命之恩。”
“呵呵,你记得我?!”沈子牙眼角挂上一丝喜悦,薄唇勾勒出一抹邪魅似的笑。
这一笑足让涉世未深心绪懵懂的柳思牙险些陷了进去。不免双颊擦出片片红韵,腼腆的垂低了头轻应了声。
街边不远处的字画店里,陆玉居一眼瞧见了柳思牙。忙奔了出来,满脸洋溢着无比爽朗的笑容,却突然打破了先前二人之间几近暧昧的氛围。
“思牙姑娘怎么会在这?”看看天色快接近酉时了,花影楼的姑娘多半这时候就要出来迎客,丫鬟们也必定陪在姑娘身边服侍着才是。可再看看思牙身旁的沈兄,先前明明是同自己一道在字画铺子里赏画来着,怎么这会功夫就跟思牙在一起,两人的双手还是相互间一个搀一个扶的。
陆玉居心底不自知的竟冒起阵阵醋味,“你们这是···?”
“噢!刚才,刚才沈公子救了我一命。”思牙急忙抽回手解释着,忽又想起颜魁姐交代的一定要在酉时前赶回去。“哎呀,糟了!我得赶着回去了,思牙就此别过两位公子。”说完便又抱紧包袱欲往雨里冲。才转过身去竟又被人一把给拉了回来。
“这么大的雨淋湿了怎么办。姑娘别急,就坐我的马车一道去吧!“陆玉居瞧她半湿的衣裳不忍心她给这大雨再淋个全湿,话说间拉着她就往街边的马车跑去。
一路上,尽管马车外的雨是越下越大,可也扑不灭马车里陆玉居满身心的火气。
“太可恶了,那老婆子尽然还不肯罢休!”陆玉居愤气的谩骂着,不停扇动的折扇都快折断了似的也扇不去他心头的怒火。这可是他当成宝似的字画扇,现个被他这般糟蹋思牙是着实想不通为了哪般。
先前将自己替颜魁姐出来拿衣服却险些命丧野马蹄下的经过给他阐述了一遍之后,殊不知他打哪来的怨气,就连沈子牙也同样眉头紧锁。
“不罢休的又何止是你家那老婆子。”沈子牙神情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轻叹了口气。
“可她总不能连花颜魁身边的每一个人都牵连进来啊!”
一旁沉默不语也插不上话的思牙,几乎完全听不懂他们之间的谈话,更不明白这件事的主因为何竟是颜魁姐。“你们说牵连进颜魁姐身边的人究竟是什么意思?”思牙有些急了,她越听越觉得颜魁姐似乎会遇到什么危险。她必须弄清楚,绝对不能让颜魁姐也遇到自己刚才险些丧命的那种意外。
思牙心底的疑问才问出口,原本马车里怒火中烧的两人突然被浇了冷水似的冷却下来,没了半点声嘶。
好半响后。
“这个,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沈子牙面色严俊不禁地回答她。
思牙也被这突地冷漠下来的脸色给吓到,一时让她心底免不了自省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怎么说自己也不过是个做丫鬟的。
“思牙姑娘,玉居有一事相求。”相比沈子牙的冷脸,陆玉居面对着思牙,此时的他即便心中万分怒气但也尽力压制住,只不过比起他那平日里大孩童般灿烂的笑脸。此时就显得凝重多了。
“陆公子请讲。”
“今夜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守住颜魁姑娘,别让她离开花影楼半步。如若不然,只怕她性命难保!”
只怕她···性命难保?!!!
这沉重的疑问犹如铁砣般压在思牙心底让她惶恐不堪,可她知道即便询问陆沈两位公子也得不到解答,只好就这么内心沉甸甸的回到了花影楼。
此时大雨已停歇,顺着后院侧巷一路小跑回花颜魁的小院,这会儿颜魁姐定已经在楼里招呼客人了。自个儿得先将这包袱藏去房里。
天色已渐黑。这侧巷是条狭窄且一路通向后院大门建的小路,鲜少有人来往。
思牙越是想着那句‘只怕她性命难保’越是觉着后背寒气逼人,恐惧的很。
只好逐步加快了速度,却不慎防的一脚踏进了雨水滩子,整个人向后猛地倾斜滑到。
“啊···痛痛痛···”这一屁股跌的思牙痛得直咬牙。
可一眼晃见整个跌落在雨水滩子的衣裳包袱,再疼得屁股也先忍忍吧。揉了揉痛到发麻的臀部便立马爬了起来。
“糟了,会不会弄脏了。”思牙瞧见满是污泥湿透的包袱心底升起浓浓内疚和自责。
怕污水浸了进去,思牙忙拆开包袱。
可当她用干净的手背试了试衣裳,确定没有湿渍才松了口气时,竟有一些奇怪的东西从包袱里掉了出来。
待思牙终于看清那地上究竟是些什么东西时,不禁讶异的张大了嘴。
怎么会···怎么会是黄纸和香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