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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夜半出城,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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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阴冷,衬托着夜幕更加的漆黑,尽显悲凉。
    一个娇小的身影急匆匆提着一篮子干粮和水壶跑进院子。蹬蹬蹬跑上阁楼,却发现房门还开着的屋子里已空无一人,柳思牙这才恍然大悟。负气的跺着脚,闷哼了一声。
    “哼!那个白衣服男人真可恶!”思牙呕着气。
    恰时一眼扫见了自己藏在床头的包袱,忙上去解开包袱查看,这才惊觉颜魁姐竟落了这些祭祀用品。这该如何是好……
    思牙心底也道不明白,明知此事极度复杂,也根本不是自己跟去了就能帮上多大的忙。可打进花影楼以来,虽举目无亲,但颜魁姐的照顾不低于自个儿的亲姐姐,是从未将自己当个丫鬟待过。
    不管这趟浑水是有多深,自己既已知道,也只能是趟定了。
    未再多做犹豫,思牙系紧了包袱,提上食篮,朝着后院的车马房疾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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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寅时半刻,夜黑风高。快入秋了,浩瀚夜空不见几颗星斗,只留皓月独照,很是孤寂。
    通往城门口的边关小道上,一匹精瘦矫健的骏马扬蹄狂奔,片刻不减速度。
    思牙一次又一次的策鞭,马儿跑得越发卖力。还好她进城时走过这条小道,若马儿争气,不过一个时辰便能到城门,定比他们马车走官道兜路子要快些。
    时间摸的算准,五人再聚头时,离城门口还有一小段路。日头才在天边洒出一片红霞带,给大地平添了几分暖意。
    只不过,一路赶着马车至此陆大少爷的脸色却是差的很。
    “你怎么跟来了?!快回去,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陆玉居跳下马车就冲着马背上的思牙吼去,眉目里满是紧张担忧。
    “谁说我跟着你们了,可是我先到的呢!再说了,又谁让你们框我了!”
    思牙还是有些微因他们先前骗了自己而未释然,嘴里不服气的嘟嚷着,“而且,人家得送这个来啊!”
    思牙说着,取下背上的包袱送到花颜魁面前。
    颜魁抿嘴含笑,心底却愁思不断。接过包袱又牵起她受伤的手查看,心疼的说着:“你骑了一夜的马,这手怎受得了!”
    思牙回道,“不碍事,以后养养就是了,我以前学马时可少不了受些伤的。”
    陆玉居听闻,立马挤了过来,轻抓过思牙的手腕,略是责备道,“让我瞧瞧!这刀伤哪是小事,万一感染了如何是好!”
    “我真没事儿,这点伤我还受的住。”思牙忙抽回手,觉着怪不好意思的。
    可陆玉居也不肯罢休,又一把抓起她的手腕来,硬是要看看才心安。二人拉扯着,氛围刹时变得有些轻快的暧昧。
    马车上,白衣男子突然开怀大笑,眼神里灵光闪烁,如同发现了珍宝一般瞅着思牙。跳下车,神色很是欣赏的朝她走去。
    “哈哈哈哈哈!姑娘马术果然了得,还赶在了咱们前头。有机会,可得见识见识。”
    “哼!~”思牙不答话只是嘟着嘴,可见余气未消。
    “唷!~脾性也不小!”白衣男子接着道,“姑娘别再怒了,我给你赔不是不成?”
    思牙仍不答话,埋着头躲向花颜魁身侧。
    见白衣男子投来求助的目光,花颜魁也不予搭理,可眉头皱的生紧,满是怨气的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长。
    “该起程了。”沈子牙步至众人面前提醒了句,看了看思牙又看了看花颜魁。眉目里,终还是散不去的那股寒意。
    众人再次上路,天色已分外明朗。
    本是想驾车的,却硬是被陆玉居赶进了车棚里的思牙,心里好不快活,因为对面就坐着那还不知名的白衣男子。也不晓得何时才能消了气,就这么僵着。后者倒是优哉游哉,时不时的看看车窗外,好似不过外出郊游似的惬意。
    车棚里只有三人,沈子牙骑着思牙骑来的马,陆玉居掌着马车。
    花颜魁贴心的问起思牙,“累吗?就着躺下歇会儿吧!”
    “姐姐睡吧,我不困。”
    “不困也躺会,回来的时候也好有力气驾车带着我们逃啊。”
    思牙想了想,倒也是。这才躺到一侧,闭上了眼却也不觉困意,可不过半会儿,竟全然没了意识。
    “怎么?有话要说?”白衣男子看着花颜魁从手腕上解下隐藏在袖口里的紫色丝锦巾帕,盖在了思牙脸上。便做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式问道。
    这锦帕上泡有紫鸢花的香味,花颜魁总是将它隐藏缠在自己手腕上方便解毒,这会儿便是让思牙陷入沉睡,好不被她听见之下的谈话。
    “她还小,你为何要这么做?!”颜魁不客气的质问白衣男子,音量却控制刚好,不让驾马车的陆玉居能够听见。颜魁不是不知道,离开阁楼前,他故意支开了思牙,又使了眼色让自己落下包袱,无非就是想试探她,这下已是得逞了。可颜魁就是不明,这个丫头对他有何用处!
    白衣男子已换上一脸正色,尽显严厉,肃然答道:“花细儿十四岁就跟着你,如今也不过十八未满。这丫头若再调教个三四年,也就不小了!”
    “你为何还打她主意?如今的花影楼还不够?!”
    “陆玉居对她的心思,你当真看不出来?”
    “那又如何?”花颜魁不解。
    “陆相爷虽已故多年,陆将军也因你而死,陆玉居虽是不入官场,可陆夫人丧了夫又亡了长子,却得了个卫国夫人的名号,更是不管明理暗里都和不少官员热络,就连前朝武大将军都收她为义女。她这个卫国夫人,如今当的是风生水起,圣上不得不忌惮三分。”
    “所以……”听已至此,花颜魁也多半明了。
    “所以,为了避免她有心拢聚势力,不得已时必然先下手为强。”
    “······”花颜魁沉默良久,只是静看着熟睡中的思牙,万分怜惜和自责。这样一个纯净可人的丫头,却因自己当初的一点私心,害得她踏进了如此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她以后的日子,怕是再不能如从前平静了。
    白衣男子似是看懂了她的心思,缓和了语气开口道,“你现在能帮她的,就是往后下工夫好好教着,这丫头若早开窍,必定能够青出于蓝。她有勇,只是心思过于单纯,这可是会害了她。”
    “······”花颜魁未开声,无力且沉重的叹了口气。
    马车渐放慢了速度,想是快到城门了。
    颜魁掀开帘子看了看,果然。再回身望向对面的白衣男子,虽知他一路悠然自得的模样定是已有打算。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如何出城?”
    只见白衣男子也掀开帘子,侥有意味的看了看车窗外独自驾马策驰的沈子牙,嘴角扬笑,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回道:“放心,自会有人出手相助。”
    还隔着老远,已能看见城门紧闭,而近百武装士兵正备剑列队,架起了木栅栏阻拦去路。
    陆玉居回身掀开隔帘,朝着车内说道,“不到万不得已,不与官兵动手。”
    车内二人微点头回应。
    这会儿工夫,马车已近城门。陆玉居勒马,不动声响,只是与前方一名领兵上前的兵头头目光对峙。
    对方好是嚣张跋扈的开口道,“今日不开城门,任何人休得出城!”
    陆玉居冷笑,“我若非出不可呢?!”
    兵头头听闻,眼神变得异常犀利,像是发现猎物的豺狼,不再多言,挥手便拔剑出鞘。
    陆玉居心想,只怕那老婆子定是下了‘若有反抗,格杀勿论’的命令。
    双方怒目相斥,蓄势待发,场面很是紧张。仿若只待铜锣敲响,便即将拉开一场你死我活的战况。
    许久,几串轻快的马蹄声柔和了这场僵局。
    沈子牙策马行至军列前方,马背上的他目如寒星,霸气外露,甚是逼人。
    众将士即便是接了军令,可也未敢上前半步。只看此人架势,便知定大有来头。
    兵头头不甘被压了军威,遂大着胆开口吼道,“马上何人?!”
    沈子牙未开声,举起只手亮出块金牌,金牌上浮雕着麒麟国独有图腾,麒麟头。而此金牌,也只有麒麟国皇亲国戚或重要官员才得以享有。
    天下皆知,麒麟国乃当今七国之中兵力最为雄壮的大国,别国均不敢得罪。圣都国若论军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各国间,更有不阻来使的和平契约。
    众军士顿时吓软了腿,慌张收了剑。
    兵头头起先噗通一声跪地,拱手道错,“望麒麟国来使切勿怪罪,我等均受了上头命令在此捉拿叛国之贼,这才狗眼不识泰山莽撞了来使大人,恳求大人千万莫怪罪小的们!”
    兵头头说罢,毫不犹豫的猛磕着响头谢罪。
    “让开!”沈子牙冷声厉斥,似是从地底传来,阎王震怒。
    将士们不敢再有所开罪,片刻间让出一条道路,开了城门。
    几近正午,日头灼烈的很。一路策马的几人还未显乏,可马儿确实有些疲惫,都仅是家用良驹,经了一整夜的折腾速度逐渐缓慢了些,好在离墨香城也不远了。
    马车里,思牙仍旧巾帕盖面,未能苏醒。花颜魁也闭目养神了好一阵,睁开眼时,正瞧见白衣男子掀帘瞅了瞅车外的沈子牙。
    “花爷!”花颜魁招呼了声。
    白衣男子回望过来,含笑点了点头。“可休息好了?!”
    花颜魁略活动了下胫骨,打趣说道:“嗯。休息好了。这些年倒是在楼里给养乏了,这么一夜折腾都经不住。”回想当年还身处麒麟国时,活在刀光剑影里的日子,被人追杀或追杀别人那是家常便饭,马背上折腾个三日三夜也能稳如泰山。如今歇了几年,骨架子都软了。
    “呵呵呵,你这是在怨我呢!”花爷陪笑道。
    “你可知他身份了?”颜魁嘴上问着,眼神却瞟向了身旁躺着的思牙,看着她受伤的手上裹着的那块锦帕。
    “还不能确定,麒麟国来使不过是个幌子,只怕连陆玉居都未必知晓他真实身份及目的。”花爷回答道。
    “你怀疑是…?”
    “呵,总会知道的。他既在咱们面前毫无顾忌,也是不怕咱们查出他身份,想要知道也就不难。”花爷说着,瞧见颜魁若有所思的盯着思牙手上的丝帕,又问道:“这帕子有何不妥?”
    “这不是普通的帕子,是落雁国的冰蚕丝制,用来包扎伤口,能有止血镇痛之效。”
    “和你的紫锦一样?!”花爷稍显惊讶。
    “是!这种材质的帕子,只有当初主公手下的人才有。每人的色泽或花式都有所不同。可这块,是我从未见过的!”花颜魁思虑着。她本是麒麟国人,忘了是何种原因自小在一座名叫亡狼山的山上长大。与她一同的,还有数十位年龄不一的少年,被必须尊称为‘主公’的人训练成杀手。主公总会派给他们各种任务,无论是偷盗宫中圣宝,还是抢夺他国稀物,甚至暗杀朝堂官员,任何人都不得查探原因只能拼死达成使命。
    “莫非是新手?”花爷打断了颜魁的思路问道。
    “他的气势绝不是新手。何况主公的各个手下没有个十年历练绝不会指派他国任务。我离开麒麟国,也不过这几年光景,从未见过他。”花颜魁说完,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却又叹一声鼻吸,开口道:“若不是见他这般年轻,我还真怀疑是主公。”
    “若万一他就是呢?!”
    “不管是不是,事情都远比咱们想的要复杂得多!”颜魁眉头紧皱,垂首深叹。
    是啊!这事现今看来,绝不简单!花颜魁心底感叹,不禁琢磨着,若他是主公的人,那又是接了什么任务前来圣都国?就算自己活着的事实已被主公发觉,也不过是早晚的事。但如果是派他来除了自己的话,又何必明目张胆用使官的身份,暗杀或许成功几率更大。而他既能弄到这等身份做掩护,定是有麒麟国内朝廷之人相助,可若他自身就是宫里的人,又究竟是什么身份?若是攸关国事,但为何刻意接近自己,更似有意要暴露身份,却又不让人探根究底的知晓。
    种种猜测堆成迷雾,让颜魁越来越觉得沈子牙这个人危险重重。但无论真相为何,她相信总会浮出水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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