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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节:城河一夜,简直伤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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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已进尾声,灯火夹杂着酒气把在场每一个人的面庞都熏照的绯红,欢声笑语丝毫不减。
    思牙记不清喝了多少杯,一种熟悉的不适感早已窜遍全身,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和钱五婉喝醉酒后那种想吐又吐不出,浑身被火烧似的感觉。
    今天,是不是又醉了……那他呢?会不会再像上一次那样出现……
    卫国夫人正与几个前朝官员把酒笑谈,思牙趁无人注意悄悄退了席朝后院去。此时此刻,她只想见着姐姐。她想问问姐姐,为什么今天在场的人都一一向她举杯道喜,可自己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反而像极了被赶上架的鸭子,在权贵面前任人宰割。
    夜风飕飕的刮着,思牙裙衫凉薄,直觉着一股股猛风从前袖灌进,再由后背窜出,浑身冻的瑟瑟发抖。
    姐姐,姐姐,你在哪?!
    思牙憋着股想大哭的劲儿在后院中奔走,可哪儿也找不到姐姐。跑的累了,这才停下来弯下身子上气不接下气的急喘着。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心里这么难受,为什么会想哭?摸着心口,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了憋得慌。
    明明是在找姐姐,可脑海里却尽是那个人的身影。
    沈子牙,沈子牙,沈子牙……
    为什么这一次你不再出现,为什么不亲手将琴送给我,为什么你不再来找我要回你的巾绢……
    如此,我才可再见你一面。
    一阵冷风袭来,吹散了些许酒意,也吹进了思牙心里。
    顿然醒悟,原来自己的心里这般堵得慌,全因思念成伤。
    暗夜中,远处一道身影似是带着怒意逆风而来,健步如飞。
    思牙这会儿只觉得气儿终于喘顺了,便直起身子,晃了晃像是注进了泥沙般昏沉的脑袋,才迈开步子却不知一脚踩中了什么异物,整个身体向后倾倒。
    啊!
    心中一惊,嘴上还未尖叫出声,人已跌进一副温暖胸膛。
    “你每次喝醉,都要这么摔一跤么!”陆玉居扶起怀中看似醉意不浅的柳思牙,语气略显责备。
    “你!怎么是你?!”思牙不敢相信似的惊呼出声。
    “是我就怎么了?!”陆玉居稍有不快,听她话倒像是想见到的另有其人。
    思牙看着他,满肚子里顿时怒气冉升,根本不想与之纠缠,随手一把推开他,可由于醉酒乏力,不见他踉跄一步,自己倒被力道反击向后跌去。
    “哎呀!痛痛痛,好痛好痛!”思牙带着哭腔呜咽道。
    陆玉居忙上前将她扶起,关切问道:“你没事吧!伤着哪了?让我看看!”
    思牙毫不领情,一手甩开他,欲转身离去。
    “等等!”
    陆玉居本想抓住她手腕,却不料拉扯住一处袖角,松手时已来不及,思牙整个肩背已裸露在外,内里只是裹胸长裙。
    陆玉居怔住,似是不知所措,却更像被眼前这娇艳欲滴的人儿给迷惑住。苍白月光下,那娇嫩的肌肤如玉琢般,透着朦胧迷茫似的白光。
    冷风袭来,侵肤嗜骨,思牙不禁打了个寒颤,急忙整好衣衫,愤气的瞥了他一眼,朝远处奔去。
    凉风有信,秋月无边。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陆玉居心中一阵诉不出的失落。从那一眼中,他明明看到了冷漠,甚至愤怒。可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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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的都城,注定沦陷在不眠之夜。有红烛相伴,明月作陪,直至灯枯油尽便也值得。
    城河两岸,沿街的灯火在河面上投影,映衬出重重人影,波光粼粼。姑娘们以巾遮面,在河岸边放竹灯船,船儿上刻着愿望,刻着思念。城河上,一艘艘游船顺水而流。船头人影几只,把酒作诗。
    思牙醉酒半醒后才想起今日是皇灯节,姐姐定是来了城河边寻她那心中记挂之人,这才匆匆赶了来。
    环顾河岸,思牙怎也找不见姐姐的踪影,全然忽视了周围姑娘们对她的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你们瞧那姑娘,故意不戴面巾还画那么漂亮的妆,太不守规矩了!”
    “就是!简直太可恶了,这可是节日习俗,就她不守,什么意思!”
    “哼!还能什么意思,这儿可是都城,今夜凡是城里的达官贵人家的公子都会游城河,她安什么心还不晓得?!”
    “你们等着!看我不好好教训她!”
    思牙正是焦急之时,对于身旁的议论是只字未进耳里,她心里只想着得快些寻着姐姐,却突觉背上受了一掌猛力,将自己向河中推去。
    “啊!……”
    眼看着大半个身子已飞出河岸,思牙知道就算叫救命也来不及,惊吓中只得闭上眼任自己掉落城河变成落水狗时,一道身影从河面一艘船上飞身而来,一把夹住了她,又一旋身之时一脚轻点河面借了力,再飞回船上。
    半空中,思牙急切的睁开眼,因为她记得这种感觉,已不是第一次。
    果然,果然是他,沈子牙……
    落地时,二人已在船头。这一次,她站的很稳,许是有过一次经验,她知道该紧紧抱牢他的腰身。
    仰头望向他,久日不见,眸子里仍是那股冰冷,而冰冷中又夹杂着丝许温柔。
    “你,我……好久不见。”
    见不着时,思牙总觉有一肚子话想对他说,可突然见着了,想说的话又一溜烟都躲起来了。
    “嗯。”沈子牙微点头,收回夹住她身子的双手。
    思牙顿觉失态,自己的双手还紧紧环绕在他腰间,忙抽了回来,又吞吞吐吐说道:“你,你怎么,呃!谢谢,谢谢你又救了我!”
    “又?”
    “呃!每,每次喝醉都被你看见,我……我……”思牙话说的声音越来越小,怕也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可心里‘扑通扑通’跳动的声音,是越来越急,越来越大。
    “你说什么?”
    沈子牙是确实没听见她究竟说些什么,但也不大在意,径自回到船头的小酒桌旁坐下,自斟自饮。
    思牙有些慌张,不知是太过突然,还是此次见面的方式太过特别,心里就是压抑不住的激动难掩。但好在先前那种憋屈的感觉已消散殆尽,原来自己果真害了相思。
    忽想起什么,思牙忙从在腰间的荷包内翻捣着,掏出那条日日随身携带的黑丝锦缎帕子。
    “这个,这个。。这还给你。”思牙双手捧着帕子,走至沈子牙跟前。
    “你病了?说话怎么结巴起来了!”沈子牙纳闷,伸手接过帕子。
    “啊?!我,我不不,不是的。”
    “呵,还说不是。”
    “……”思牙埋着头未再答话,生怕自己一开口又变结巴。
    “你今晚,好像有点不一样!”沈子牙细打量着她,看了半响才发觉原来她今夜梳了妆容。
    思牙明白他指的是什么,见他眼神中略带欣赏,不好意思的捂住脸颊,却早已心花怒放。
    “坐吧。”
    思牙坐下后,这才定了定神。
    今夜起北风,正好将船只向下游吹去,因此不需人力。虽是行驶的缓慢了些,却正好可以欣赏沿岸风景。
    思牙仍是记挂着再寻寻姐姐的影子,可一路不见,最终还是泄了气。
    “你在找人?”沈子牙见她微叹了口气,便出声问道。
    “嗯,不过想是找不着了。”思牙收回目光,看向沈子牙。
    “没有茶水,只有酒,你要么?”
    “不,不用了!今夜已经喝的够多了,再喝只怕又得劳烦你了!”后半句,思牙不好意思的小声嘀咕着。
    “嗯?”沈子牙觉着,今夜总是有些听不大明白她的话。
    “没,没!我不喝酒,但是我可以弹琴给你听。”
    思牙上船时,便一眼瞧见船头矮桌上搁着一把琴,原来他也是爱琴之人,怪不得会送自己琴了。
    沈子牙看看她,些许意外,还是点了点头。
    思牙起身,朝矮桌走去。盘膝桌前,指拨琴弦。
    琴声,随着大船的拖载,在河道上悠扬徘徊。不知弹了几首,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没有喊停,思牙也就想这么一直弹下去,只弹给他听。
    月亮不知几时累了,躲进了云层中。人群也愈渐依稀,欢声渐平。
    再不久,天边被撒上一层光辉,像是仙女在东方抛出的一条金色丝带。
    思牙终于弹累了,又或是琴累了,‘嘣’的一声,一根琴弦断裂。收回手时,右手掌腹被琴弦弹伤,正滴着血珠子。
    沈子牙走至跟前,取出那块黑色锦缎帕子,牵过她的手替其包扎,头也不抬的说道:“看来,这帕子还是得在你这保存一段时间了。”
    “谢谢你,我会一直带在身上,你需要的时候随时来取。”思牙紧盯着他双眸,字字清晰肯定的说道。
    沈子牙微怔,未接话。待包扎好后,才看了她一眼说道:“这会说话不结巴了?!”
    思牙看着手上的帕子,心里暖意浓浓,面颊绯红。
    沈子牙起身背对着她,看着天边日出说道:“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一夜未归,只怕颜魁担心了。”
    是啊!一夜未归,颜魁姐定是替自己担忧不少。可时间为何过的这么快?又至分别时,这会儿思牙脑子里那一堆堆想对他说的话才急匆匆涌了出来。
    “谢谢你!谢谢你上次送我回花影楼,那次是我第一回喝醉,一定很失态吧!也谢谢你送我的琴,我很喜欢!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也谢谢昨夜你又救了我!我想以后……”思牙一口气说着,生怕稍一停顿又变结巴,可话还未完,却被沈子牙厉声打断。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我们什么时候会再见?!”
    “……”沈子牙沉闷半响,眉目紧蹙,似是心思重重。
    “你……你怎么不说话了?!”思牙焦虑问道。
    沈子牙转回身来,面色再没了丝毫温柔,连眼神也变得冰冷至极。
    “我没有在你喝醉时送过你回花影楼,更没有送过你琴,昨夜我不过是恰巧经过才救了你,你用不着放在心上。时候不早了,我要回了,你就在这下船吧!”沈子牙说完,不再看她一眼,径自向船楼内走去。
    船身渐渐靠岸,被喝斥到傻了眼的思牙依旧愣在原地。
    没有送我回花影楼?琴也不是他送的?什么叫用不着放在心上?他到底怎么了,这一切明明就是他做的,为什么不肯承认还突然对自己这般冷酷?!
    船头靠向岸边与壁石碰撞,使得船身微的一震,也震醒了思牙。
    晨风卷着雾气擦过面颊,思牙觉着脸颊上两道温热瞬间变得冰冷,泪珠子大颗大颗的无声滴落着,跌在船板上,却更像跌进了心膛。
    下了船,走向岸边。她不敢回头看船离去,害怕悲伤不受控制,害怕心凉不够彻底。双腿早已僵硬,不知费了多大的劲才得以拉开步子。
    此时一切寂静安然,浓雾弥漫了整个都城,似是对一夜狂欢后的洗礼。
    才走几步,迷雾中隐约有一道身影矗立前方。思牙揉了揉眼睑,见身影熟悉,便向前行去。
    尔后,迷雾深处,两道人影对立,一动不动。
    心似被沉重敲击,泪珠子也僵在了眼角。思牙傻眼看着他,心里默问着,他为什么在这?是昨夜随着游船一路而来?这是走了多久又站了多久?……
    陆玉居。
    陆玉居看着她脸颊上两道湿润的弧线,心顿时被揪的生紧。没有言语,没有表情,只是解下身上的雪狐毛披,几步上前,将它披在了思牙身上。
    本想毫不领情,本想扔掉毛披,可抬眼看看他经一夜凉风后沾满雾气的发丝,思牙又实不忍心,只好憋着气转身离去。
    陆玉居大步上前拦住她去路,冷声喝道:“我到底做了什么,你这么讨厌我?!”
    思牙不答话,望向他的目光中好似怒火中烧。本想绕过他前行,却又再次被拦截住。
    这会儿,思牙便是再也忍不住满怀怒气,抬脚重重的踢向他。
    一脚,两脚,三脚,却还是不够泄气,双拳也并用起来,猛击打着他的胸膛。
    许久,迷雾散去,尽现光辉明亮大地。
    思牙踢的腿也累了,打的拳也麻了,才歇了气。
    陆玉居任由她一阵发泄,直立着身子忍着疼痛纹丝不动。
    “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生我的气?!”
    “去墨香城时,你答应过我会向你大娘求情,带着颜魁姐安全回来。可结果呢?……颜魁姐半条命都没了!你说,我能不气?!”
    “……”陆玉居哑口无言不知如何是好。心想,由此看来她定是什么都还不知道。
    “怎么!没话说了?!”思牙追问,又一记猛力踹了他一脚。
    一阵闷疼,陆玉居也只是稍皱了皱眉,无奈却又深情的望着她。
    “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尽力了,你信吗?!又能原谅我吗?”
    思牙倔强的看着他,毫不动情。负气的‘哼’了声,转身离去。
    回花影楼的一路,思牙垂首静静的走着,雪狐毛披依旧替她遮挡着风霜,但由始至终头也未回过。
    身后,一道孤独的身影沐浴风中,始终在不远处紧紧跟随,直到看见她走进了花影楼后院大门,才安心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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