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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偷偷瞄他一眼，娇嗔抱怨：“人手不够呀。”
“除了做工的，还得有负责管理的算帐的……总之，就是缺人。”
“小曦，”男子怜惜地抬着头，眸光如遥遥星月一般凝在她面容，“你就没想过去牙行买吗？”
凤明曦呆住。
半晌，才皱着眉头，慢慢道：“你的意思是，直接拿银子买卖人口？”
原谅她一个红旗下长大的孩子，实在没想过干那么反人类进步文明的事情。
南宫无殇对她的反应十分诧异：“牙行里什么样的人都有，只要你出得起价钱，你就能买到你想买的。”
少女垂下眼眸，心里情绪翻滚。
良久，才扯着嘴角自嘲地一笑：“我忘了，在这里买卖人口是完全合法的。”
她与现代割裂得越来越厉害，怕是永远也回不去了。
在这里？
还有那里？
男子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情绪突然低落的姑娘，据他所知，历州那边的风俗跟这里并没有多大区别。
小曦这反常的表现还真古怪。
“你不是缺人吗？”一时探究不出有用的东西，南宫无殇只能先将疑惑压下，继续淡然跟她继续这话题：“也不一定非买不可。但你可以先去牙行走走，难保不会看到合适的。”
“这事不着急。”凤明曦对于买卖人口这事，内心是抗拒的，是以兴致不高。
南宫无殇也不强迫她，“也对。目前还是先忙搬新家的事，把乔迁之事办好之后再谈其他。”
说到乔迁之喜，凤明曦忽然有些好奇问：“你前几天急急忙忙回京，是家中出什么事了？”
总不会为了秘密给她新家购置什么贺礼才特意跑回京的吧？
其实不管他送什么，只要她没有事前知悉，到时都会高兴惊喜的。
提到回楚国公府大宅这事，南宫无殇的脸色就微微沉了沉。
每回他回去，总免不了被祖母逮着千篇一律的训话逼婚。
逼婚与训话他都习惯了，早就当耳旁风一样，对他没丝毫影响。
但是，这一次他回去的经历，显然不是那么愉快。
祖母装病诓他回去，不仅对他逼婚，还直接安排上让他相亲。
想起那个恨不得将眼睛长他身上的花痴女，南宫无殇就忍不住一阵恶寒加唾弃。
“这么严肃？”少女怔了怔，无意识抬头抚上他微蹙的眉心，想把它抚平，“若不方便说，不说也罢。”
“我饿了，要去吃东西，你来吗？”
这话题转移得够生硬直接的。
不过好歹，她还知道在意他的心情，知道换个方式令他高兴。
男子扬扬眉，漫不经心地笑了。落在她脸上的目光，立时便柔软如这微曛暖人的春风。
凤明曦若知道他此刻脑子想什么的话，一定会赏他个爆粟。
姑奶奶她就算跟温柔似水搭不上边，也不至于被贬成直女体质吧？
南宫无殇深深地凝了她一会，心想这高兴想要长长久久持续下去，他还是尽快想办法达成祖母的心愿才成。
“好，去吃东西。”他轻声附和，眉梢眼角欢喜流溢。
心里却在琢磨，拐她去京城之行刻不容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