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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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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了生活压力,日子过得十分清闲,再加上上官蕊因为她养病的缘故,事事都不让她做,叶雅郁闲到一天之中的大多数时间都用来追忆过去。
    以前总是抱怨生活很忙、节奏快、压力大,现在才觉得那样的生活其实也挺好的,还有那边的朋友,还有奶奶,明明知道自己回不去了,可还是控制不住的想他们。
    兰心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小姐,她似乎多了很多心事,全然没有平日里的娇纵,人也忧郁了不少,对人很有礼貌,可也疏离了不少,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唉,小姐这会儿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兰心真是想不明白,一个八岁大的孩子哪来的那么多心事。
    日近黄昏,刚吃过晚饭的叶雅郁正在房间走动消食,奶娘防她跟防什么似的,天色稍晚一些就不让她出门,叶雅郁边走路边想着怎么出府去看一看。
    “小姐,大将军回来了。”
    “知道了。”叶雅郁淡淡的回答了一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该是这样的反应,大将军是她的亲爹,她不应该表现得这么冷淡,“爹爹在哪里?”
    “大将军刚进大门,这会儿估计已经进大厅了。”
    叶雅郁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拍拍自己的脸,再仰起头时已然换上一张明媚的笑脸了,“走吧,去见爹爹了。”
    她刚走到大厅门口,人都还没站稳就被抱了起来,一个身穿戎装的男子亲密地抱着她,胡茬刺得她又痛又痒,这个男人以后就是她的父亲了?
    “宓儿,我的宓儿终于醒过来了。”
    “你可真是。。。还不快把宓儿放下来,就你这胡子拉碴的,还不把宓儿给弄疼了。”
    知儿莫如母,叶雅郁感激地看了上官蕊一眼,貌美心善,体贴入微,能有这样一个老娘还真是不错。
    “太高兴了,一时给忘了。”梁云天放下叶雅郁,一脸的懊恼,“宓儿,爹爹回来了。”
    叶雅郁这才有机会看清眼前的男人,头发有些凌乱,面露倦色,下巴有些乌青,也许在边关呆得久了,经过阳光的洗礼,他的皮肤呈古铜色,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但却丝毫未影响他的英气,叶雅郁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摸了摸他的下巴,胡子还挺扎人。
    “爹爹胡子扎人。”
    “爹爹一路赶回来,也顾不得这许多,快让爹爹好好看看,一年不见,长高了许多。”
    “还漂亮了。”
    梁云天闻言哈哈大笑,抱起梁子宓,“是了,我们宓儿长得漂亮了,是个漂亮的小丫头了。”
    上官蕊看着他们也笑开了,梁云天忽然转过头来问:“彬儿呢,快抱出来让我瞧瞧。”
    听到他这么说,上官蕊的表情竟有些紧张,一双杏眼偷偷看着叶雅郁,见她脸色没什么变化,这才小声道:“彬儿还在睡觉呢。”
    彬儿是谁?为什么会让梁云天这么上心,更奇怪的是上官蕊的表情,似乎有些奇怪呀,为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来到这边两天了,怎么没人跟她提起彬儿。
    “彬儿是谁?”
    “宓儿这是怎么了,连弟弟都不记得了。”
    梁云天有些疑惑,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手上的薄茧有些扎人,叶雅郁不悦的嘟起嘴,“为什么我没见到弟弟?”
    “宓儿才刚醒过来,哪能让彬儿去闹你。好了,云天,你赶路也辛苦了,先进去谢谢,兰心带着宓儿去玩吧,让你爹爹好好歇歇。”
    上官蕊对于这个弟弟似乎讳疾莫深,一副不想跟她多说的模样,叶雅郁不甘地看了他们一眼,这才道:“爹,娘,那宓儿先出去了。”
    “小心些,可别摔着了。”
    看着叶雅郁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上官蕊略带责备的看了他一眼,“好端端的你在宓儿面前提什么彬儿。”
    “怎么了,夫人。”
    “你又不是不知道宓儿是为什么落水的,这孩子。。。”
    “哎,瞧我这记性,太高兴就把这事给忘了,我看宓儿也不是那种人,她不过一时想不开,总有一天她会接受彬儿的。”
    “但愿如此吧。”上官蕊无声的叹了口气,双眼中盛满忧虑,“也怪我粗心,忽略了宓儿的感受,不然也不会出这样的事。”
    “宓儿她会明白的虽然多了个弟弟,我们还是一样爱他。”
    “我去给你准备准备,你沐浴以后去看看娘吧,她老人家也很想你。”
    “夫人有没有想我。”
    “不正经。”
    梁云天呵呵一笑,爱妻儿女都在身边了,他怎能不高兴呢,边关这两年平安无事,他已将诸多事宜都安排好了,这次回来要多陪陪他们。
    脱去一身戎装,梁云天惬意的泡在热水桶里,想着自己的娇妻和儿女,或许蕊儿说的是对的,姑娘家心细,宓儿年纪再小不也是个女孩子,以前家里只有她一个孩子的时候全家都围着她转,她尤其喜欢黏着蕊儿,现如今多了一个弟弟,少不得分散了蕊儿的注意力,再加上彬儿现在正是会哭会闹的时候,蕊儿□□不及,他该怎么做才好。
    “蕊儿,过来替我擦擦背。”
    上官蕊正在哄梁子彬睡觉,忽然听到他这么大嗓门,生怕会吵到孩子睡觉,瞪了他一眼,只碍于隔得远,屏风后的人根本看不到她的动作,只好作罢。
    “蕊儿,夫人。。。”
    “来了来了,要是把孩子吵醒了可怎么好。”
    “夫人现在眼里只有孩子,已经没了相公了。”
    上官蕊一听这话就乐了,接过毛巾细细的替他擦背,一年不见,他身上倒没添什么新伤,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你也真是的,宓儿已经没事了,你还连夜赶路,也不怕累坏了。”
    “这不是想早日见到你们嘛。”
    “我们可不都在家里等着你,早一日见晚一日见又有什么不同。”
    “自然是不同的,每每想到能见到你们,我便夜不能寐,你们可是我命里最重要的人,若是你们中有人出事,我当真。。。”
    说着说着眼眶竟红了起来,看来此事没少让他担惊受怕,上官蕊握住他的手,连声宽慰,“已经没事了,你别多想。”
    “蕊儿,以前我总想着保家卫国,但这事当真让我后怕了,我不在你们身边,要是真出事了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我知道你的心意,男儿志在四方,我不怨你,相反的,我很为你骄傲,我夫君可是鼎鼎大名的梁大将军呢。”
    “蕊儿,能遇到你我真是三生有幸。”
    “能嫁给你是我的福气。”
    梁云天突然站了起来,上官蕊羞得立刻转过身去,全身的气血都往脸上涌,他这人,“你。。。”
    “好夫人,你不是都见过了嘛。”
    “还不快把衣服穿上。”
    “见了夫人还穿什么衣服。”
    话虽这样说,可梁云天长腿一迈便跨出浴桶,接过上官蕊递过来的衣服胡乱套在身上,张开双臂,上官蕊嗔怪看了他一眼,这才替他穿衣。
    “你快过去见娘,娘一定在等你。”
    “娘知道我回来也该放心了,见娘子比较重要,娘她老人家会理解的。”
    梁云天吻了吻她的额头,“真的没有想我?”
    “不想。”
    “可我无时无刻不再想着你,念着你,蕊儿,若是可以,我真想将你揉进我的骨血里,这样我们就去哪儿都能在一起了。”
    “云天,我知道你的心意,我的心同你一样。”
    她又何曾愿意分离,受着这相思之苦呢,只是她的丈夫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他应该一展自己的抱负,他应该受万人敬仰,而不是为了他们独守一隅,最终默默无闻过完自己的一声。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蕊儿。”梁云天将她越搂越紧,“我想着这次回来多呆些日子,好好陪陪你。”
    “你真的放心那边的事吗?”
    “那边的事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夫人才是最大的。”
    “油嘴滑舌的。”
    “你不喜欢我这样。”梁云天作势要将人抱起,“这样可还喜欢。”
    上官蕊狠狠掐了一把他腰间的软肉,“快去见娘,再胡闹我可真不理你了。”
    梁云天疼得直咧嘴呲牙,不甘心地吻住了她,半晌才放开来,“遵命,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为夫都听你的。”
    上官蕊笑着打了他一拳,梁云天将她抱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在她额上落下一吻,“这些天你也辛苦了,瞧瞧你,脸色都不好了,今日你便好好休息,娘那里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我不累。。。”
    “好好歇歇,今晚有你累的时候。”
    上官蕊羞得满脸通红,别过脸去不再看他,这人才一年不见,怎的说话越来越放浪。
    梁云天又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这才过去拜见母亲,梁萧氏近些年身体有些不适,不过今天精神看起来不错,见到他后更是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见过你夫人了吗?”
    “见过了。”
    “她是个好孩子,这么多年不容易,你可得好好对她。”
    “孩儿知道的。”
    “你知道就好,是不是连夜赶过来的,怎么瘦了这么多。”
    “娘,孩儿没事的,路上也休息了,只是娘您心疼儿子,这才觉得我瘦得厉害。”
    “瞎说,我还不知道你。你这孩子还是这样沉不住气,娘知道你的心思,可急归急,也不能不顾着自己的身子。”
    “娘,孩儿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见过宓儿了吗?”
    “见过了。”
    “宓儿是个乖巧的孩子,就是被宠坏了,你可得好好说她,哪有为这个事生气的,以后她还有弟弟妹妹,怎能这么做事。”
    “娘,宓儿她年纪还小,这次的事可能只是意外,再说她并没有伤害彬儿。”
    “你就护着她吧。”
    “娘,是孩儿考虑不周,还要娘担心这种小事。”
    “好好说说宓儿,以后可不能再做这种糊涂事了。”
    “是,孩儿知道了。”
    这厢叶雅郁越想越觉得奇怪,彬儿不就是她的弟弟么,可为什么提到他上官蕊的表情会这么奇怪?
    更奇怪的是自己为什么从醒来到现在就没见过这个弟弟,甚至没人在她面前提起这么一个人,如果今天不是梁云天偶然提及,她根本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弟弟。
    “兰心,为什么我醒来之后就没见过彬儿?”
    “小姐,这。。。小姐大病初愈,所以夫人特意吩咐了不许小公子来打扫小姐休息。”
    “那我为什么会溺水?”
    “小姐,这件事奴婢也不是很清楚。”
    “不清楚,你不是我的贴身婢女么?我出事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
    叶雅郁不相信她的这一番说词,说话吞吞吐吐的,肯定有隐情,在她的威逼利诱,终于让兰心道出了实情。
    原来的梁子宓是家中至宝,人人都疼爱她惯着她,自然养成了她目中无人的性子,去年梁夫人又生下一子,她的地位虽说不上一落千丈,但受到的关注明显少了,府里的人对这个小少爷也是百般呵护,梁子宓感到自己受到了威胁,一直对梁子彬横眉竖眼,这一次居然趁人不注意还要打梁子彬,幸好让梁夫人发现了,说了她几句,她赌气跑到花园里去了,不知怎么竟掉到湖里去了。
    原来如此,叶雅郁有点理解梁子宓的感受,却非常不理解她的做法。再怎么样她也不该对一个婴儿下手,怪不得上官蕊是那样奇怪的表情,怪不得梁老夫人会那样警告她。
    幸好现在的梁子宓已经不是以前的梁子宓了,她很喜欢这个家,喜欢有亲人在身边的感觉,她想有人疼,也想去爱别人。不过这件事恐怕已经成为她和上官蕊之间的一个心结了,看来,近来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宓儿睡了吗?爹爹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梁云天走进来便看到兰心已经帮她换好衣服,准备睡觉了,叶雅郁见到他一阵小跑过去,“爹爹。”
    梁云天将她抱了起来,亲亲她的小脸蛋,“兰心你先出去,我陪宓儿说说话。”
    “是,将军。”
    兰心走后,梁云天做饭床边,将她抱到大腿上,语重心长的说道:“宓儿,爹爹想要和你谈一谈你弟弟的事。”
    “爹爹要骂我吗?”
    “爹爹不骂你,不过爹爹想问问你心里怎么想的,你是否真的不喜欢弟弟?”
    “我。。。我也没有不喜欢他。”
    “那就好,宓儿,弟弟不是来同你抢宠爱的人,他是来陪伴你的,你们之间有着密不可分的血缘关系,除了爹娘,弟弟便是与你最亲近的人,你弟弟的到来并不会减少爹娘对你的关心和爱护,爹和娘心中最疼爱的还是你呀,只是现在你弟弟太小了,半刻也离不开人,你娘有时候可能分不开身,可你不能因为这样就觉得你娘不关心你了,你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你的到来让爹娘初次感受到为人父母的喜悦,爹娘怎么会不关心你呢。”
    “嗯,宓儿知道了。”
    “爹爹不在身边,你娘又要操心诸多事宜,宓儿已经长大了,能不能帮爹娘照顾弟弟呢?”
    叶雅郁点点头,“可以。”
    “宓儿真乖,那宓儿好好睡觉吧。”
    “嗯。”
    叶雅郁乖巧的爬进被窝里,梁云天替她掖了掖被角,“睡吧,爹爹在这里陪你。”
    “爹爹能等宓儿睡着了以后再走吗?”
    “好,爹爹能等宓儿睡着了以后再走。”
    叶雅郁笑着闭上了眼睛,眼眶有些湿润了,她何其有幸,再世为人时父母双全,终于可以享受到上辈子缺失的父爱母爱了,也算弥补了她上辈子最大的遗憾了。
    梁云天听着叶雅郁轻微的鼾声,知道她已经熟睡,替她掖了掖被角,这才走回房间。
    “宓儿睡下了么?”
    “嗯,我是等宓儿睡着了过后才过来的,彬儿呢?”
    “奶娘带去休息了。”
    梁云天看着娇妻,在灯光的衬托下越发楚楚动人,顿时心猿意马起来,握住她的柔荑,轻声道:“蕊儿,房中便只剩我们二人了。”
    上官蕊的脸攸的一下红了起来,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没想到却被他紧紧握住,四目相对之际,她紧张得咽了咽口水,“你连番赶路,想必也是疲累至极,我这就伺候你躺下。”
    她转身想要铺床,却被梁云天从身后紧紧抱住,“这两年来为夫鲜少回家,让夫人独守空房,为夫每每想到此时,真是愧疚不已。”
    “云天。。。”
    上官蕊要说的话悉数被他吞下,梁云天将她抱上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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