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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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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华容还是一袭红衣,还是那样明艳动人,叶雅郁边走边偷偷瞄了相华容一眼。只见她悠闲的品茶,脸上丝毫没有异样,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辛华走到房间中间施了一个礼,“奴婢参见公主。”
    叶雅郁有样学样地施了一个礼后便垂首立在一旁,等了许久没听到有人发话,她忍不住偷瞄了一眼,相华容还在喝茶,仿佛杯中盛的是绝世佳酿,似乎根本忘了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存在。
    过了好半天相华容仿佛才想起她们来,抬眼看向叶雅郁,“你叫什么名字?”
    “公主,您在问我吗?我叫叶雅郁。”
    相华容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桌子上,丹唇轻启,说出了两个字,“掌嘴。”
    叶雅郁还没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已经有一个嬷嬷朝她走过来,抬起巴掌朝她脸上拍过来,叶雅郁一时没回过神来,等她反应过来时只听到“啪啪”两声清脆的回响,顿时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她一下懵了,这算怎么回事?她哪儿做错了?
    “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吗?”
    叶雅郁一脸茫然,如实回答:“不知道。”
    “湘嬷嬷,告诉她错在哪儿了。”
    “第一,你胆敢直视公主,公主是皇族贵胄,岂容你一个贱婢直视;第二,在公主面前你自称‘我’,不识位份,不分尊卑。”
    “那该怎么自称?”
    “自然是自称奴婢,平日里教导你的都是什么人,一点规矩都不懂。”
    “回公主,这个奴才是昨天才领进来的,奴婢还没来得及跟她说清楚府里的规矩,是奴婢失职,还请公主恕罪。”
    辛华站了出来,相华容淡淡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思忖什么,半晌才开口,“既然如此,今日之事本宫便不追究了,以后要好好教导好府里的,别进了公主府以后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奴婢知道了,奴婢一定将她□□好,请公主放心。”
    “你是皇祖母派来的人,我自然是放心的。”
    林岂卓从门外大步走进来,从叶雅郁身旁经过时余光刚好看到她高高肿起的脸颊,眼中的怒气一闪而逝,快得来不及让人捕捉,“看来公主在教训奴才,我还是迟些时候再过来。”
    他略顿住脚步,相华容见到他回来有些慌张,要是他知道自己让人打了他带回来的人,不知道会不会不高兴,可见到他脸上并无不悦,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驸马,本不是什么大事,这个奴才做错了些事,我说了她两句,现在已经没事了。”
    湘嬷嬷连忙使眼色让辛华将人带走,辛华施了一个礼之后便将拉着她退了出来。
    “能让公主亲自过问的恐怕不是什么小事吗?”
    “怎么,驸马生气了吗?”
    “不过一个奴才而已,有什么可生气的,我只是觉得府里这些琐碎之事都需要公主操心的话恐怕太过费心费力了,要是公主累坏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相华容的脸倏地一下红了,婚前婚后他判若两人,婚前他总是拒人千里之外,婚后却常常甜言蜜语,她简直不敢相信他就是曾经那个孤傲的林岂卓。不过,她真的很喜欢他现在这样,至少不会让人觉得他那般遥不可及。
    “公主,皇后派高公公送了些东西过来,此刻正在大厅等候。”
    “还是母后最疼我了,驸马,你陪我一起过去吧。”
    “好。”
    脸上火辣辣的疼,手刚碰到她就疼得吸了一口气,这脸明天肯定肿成猪头了,辛华走到拐角后狠狠瞪了她一眼,“知道疼了,你长没长脑子,是不是把我说的话全给忘了,公主面前哪有我们说话的份,你长了几个脑袋,幸好驸马爷来了,若是公主责罚下来,看你怎么办。”
    合着她还应该感谢林岂卓?呸,要不是他,她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公主府里,更不会碰到相华容,不用受这无妄之灾。
    “驸马爷未必真心想救我,只不过凑巧罢了。”
    “驸马爷怎么说也救了你,你怎么这么说话。”
    “要不是他我也不会在这里。”
    “就你这性子迟早是会吃亏的,回去吧。”
    “华姑,今天这种情况会经常发生么?公主经常会打骂下人吗?”
    “说的什么胡话,公主还是会体恤下人的,只要你做好本分,注意分寸,别人不就拿捏不着你的错处了。”
    “在这公主府怎么看都很凶险,看来我一点都不适合呆在这里。”
    “你这话越说越有失体统,若是有人听见了不免又是一顿板子,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反正这儿就我们两个人,华姑你要是不说出去谁会知道。华姑,你呆在公主身边多久了?”
    “你打听这些做什么,我丑话可说在前头,该让你知道的事会让你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事别乱打听,还不走快点,该干活去了。”
    “我都这样了还要去干活呀。”叶雅郁哭丧着一张脸看着辛华,“华姑,能不能通融一次?”
    “还啰嗦,看来你是不想吃晚饭了。”
    “不吃就不吃,反正也没什么好吃的。。。。华姑,你别瞪我,我这就过去还不行嘛。”
    “别忘了用冷毛巾敷脸。”
    辛华虽然被她气得半死,但仍不忘叮嘱她一句,这丫头真是没心眼,什么话都往外倒,岂不知这样最吃亏。
    “知道了。”叶雅郁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着她,“华姑,你真是个好人。”
    说完这句话,叶雅郁便像风一般跑掉了,剩下辛华站在原地五味杂陈,她怎么会是好人呢,连她都不敢称自己是好人。
    “小叶,你的脸怎么了?怎么肿成这样?不是公主把你叫过去了吗,?怎么会弄成这样。。。我去给你打盆冷水吧。”
    “谢谢你,柳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相貌的缺陷引得这些女孩同情,还是因为同样生活在底层,女孩们心中少了妒忌,大部分的人对人都很真诚,大家很乐于帮助她。
    “来,水来了。”柳丝将毛巾拧干后递给她,“快敷一敷,不然明天你可出不了门了。”
    “反正都差不多了,还能丑到哪儿去,今天没活干吗?”
    “哪会没活干,就是活少了一点,进来喘口气。”说话的是杨杏花,两人的床是挨着的,关系算比较亲近,“这天天洗衣服,手上又脱了一层皮。”
    “可不是,现在还算好的,到了冬天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谁说不是呢,那一件件大棉袄子,不知道要费多大的气力才能洗干净呢。”
    叶雅郁边敷着脸边听她们抱怨,她很喜欢听人说话,这样不仅可以容易结交到朋友,也很快了解自己需要的情况。
    “小叶,我们还不知道你是哪里人呢?”
    “我是东郡人,家里有一个叔叔一个姐姐,还有一个弟弟。”
    “你爹娘呢?”
    “我爹娘已经去世多年了。”
    “真是对不住,提到你的伤心事了。”
    “不碍事,最伤心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说起来已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了。”
    “说的也是,现在做活这么辛苦,想那么多做什么。”
    叶雅郁咧嘴一笑,没想到扯到痛处,她赶紧捂住脸。“听说东郡里大人物很多,做工的工钱都会比其他地方多。”
    “可不是,特别是公主府,工钱更多不然我爹娘也不会把我卖进来了。”
    “我呀,因为大哥快要成亲了,可那姑娘要的彩礼太多了,家里给不起,这就想法子把我送到公主府来。再说了,在公主府干活说出去也体面,幸好被选上了。”
    “小叶,你可真是好运气,有驸马爷亲自带你进府,我进来三个多月都还没能见到驸马一面,快跟我说说驸马长得怎么样,听人说他长得可俊了。”
    叶雅郁听了柳丝的话不由得苦笑起来,她倒是一点都不想要这样的运气。
    “驸马爷是长得不赖,不然公主也不会瞧上他。”
    “听你这么说我更想见到驸马了。”
    柳丝满脸憧憬,叶雅郁觉得有些好笑,原来古代也有追星族的,她可一点都不想再见到林岂卓了,他眼中的阴戾让人觉得可怕。
    世上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越害怕什么偏来什么,刚洗过澡的叶雅郁刚走出来晒衣服,余光见到一道黑影闪过,人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接着耳边风声呼呼作响,刚回过神来准备大喊,却被一把捂住了嘴,“别喊,是我。”
    就因为是你才需要喊,而且需要喊得更大声才行,叶雅郁使劲掰开他的手,“你干什么,我还以为进了采花贼了呢。”
    她边说边拍了拍胸口,同时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他。
    “哪个采花贼这么没眼光,会看上你。”
    他的宓儿,怎么越来越会逗人开心了。
    “没眼光的驸马爷,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
    “还疼吗?”
    林岂卓一脸疼惜的看着她,伸出手刚要碰到她的脸颊,叶雅郁却偏着头躲过了,林岂卓眼中划过一丝恼色,左手扳着她的下巴,右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重新问了一遍,“还疼吗?”
    “不是很疼了。”
    “有没有擦药?”
    “没有药可惜擦,不过我已经用冷毛巾敷过了。”
    林岂卓不再开口,而是默默掏出一个小白瓶帮她擦药,动作那么轻柔,仿佛在呵护一件绝世珍宝,可他手上的茧还是刮痛了她,叶雅郁忍不住抗议,“轻点,会痛。”
    “我没用力,一会儿就好了,你再忍忍。”
    “我不要擦药了,你起开。”
    “别乱动,一会儿就好了,你这脾气可真是。。。”
    脸上凉飕飕的很舒服,疼痛感骤减,叶雅郁心中的怨气少了一些,开始愿意和林岂卓说话了,“这是什么药,这么神奇,能给我看看吗?”
    “你若是喜欢便送给你了。”
    “我不要。”叶雅郁较忙将小白瓶塞回他手里,察觉到他身上的冷意赶紧解释,“我不能随便接受别人的东西。”
    “我不是别人。”
    “可你是驸马,天晚了,我要回去了。”
    “不要叫我驸马,叫我卓哥哥,以前你不都是这么叫我的吗。”
    “现在不一样了,要是被人听到我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我再说一遍,叫我卓哥哥。”
    “我。。。好吧,卓哥哥。”
    林岂卓这才满意,从袖子里拿出一直簪花插进她的发髻,“若我没记错,你刚及笄不久,这是我送你的及笄礼物,宓儿,愿你今后都能平安顺遂。”
    叶雅郁本来想说你已经送给我一份大礼了,若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被人扇耳光是什么滋味,不过看到林岂卓满是深情的眼神,伤人的话始终没说出口,她只是淡然一笑,“谢谢。”
    忽觉得右脸颊一阵温热,叶雅郁错愕的站在原地,脑海只有一个念头,她又被吃豆腐了,他该不会觉得把药用在她身上太浪费,又给吃回去了吧。
    “我真走了。”
    林岂卓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禁嘴角上扬,宓儿还是这般羞涩,今天真的很开心,七年来终于有一件真正能让他觉得开心的事了。
    叶雅郁将头上的发簪取了下来,一看吓了一跳,好大一只鸽子蛋,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像珍珠,又像夜明珠,拿在手上还有一种温润的感觉,这么好的东西林岂卓为什么要送给她?她赶紧将东西藏了起来,千万不能让人发现了,否则她真是百口莫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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