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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细心地帮她洗净身子,又仔仔细细的搽上药才帮她穿上衣服,合力将她送回房间,也许是上药之后舒服多了,叶雅郁的眉头舒展了不少,红汋细心地帮她掖好被子。
“殿下,太医来了。”
“让他进去吧。”
头发花白的张仰昌背着药箱走了进来,对着他一拜,“下官参见三皇子。”
“张太医不必客气,快看看她怎么样了。”
相攸沉带着太医进了寝室,张仰昌替她把了脉,捋着胡须沉默了半晌,才道:“这位姑娘脉象有些紊乱,下官一时未能查明原因,恐怕还需要观察两日。”
“她到底会不会有事?”
张仰昌翻开她的眼皮看了一会儿,才道:“回殿下,这位姑娘若是好好调养,应该并无大碍。”
“张太医这么说我便放心了。”
“即是如此,下官便告辞了。”
“绿莹,去送送张太医。”
“殿下只管忙着,下官自己回去便可以了,下官告退。”
张仰昌作揖之后才退出房间,相攸沉才松了下来,这个丑丫头可真是命运多舛,才这么一小会儿没看紧她就出事了呢。
“殿下可以放心了,好好调养几日,叶儿想必就没有大碍了。”
“那还用说,可用上整整一瓶清丹玉颜露了,这可是殿下压箱底的好药呢,平日里咱们哪有福气见得着,若是再不好,岂不是辜负了殿下的一片好心。”
说完,绿莹轻笑着看向相攸沉,相攸沉神情老大不自在,“怎么说也是本宫身边的人,被人如此欺负了,救她也是应该的。”
“不过话说回来,奴婢瞧叶儿还算老实本分,今儿个是怎么招到茹夫人了?”
红汋心直口快,有说么就说什么,话刚说完,绿莹就拉了拉她的衣袖,红汋今天怎么这么冒失,居然在殿下面前谈论主子的是非起来了?
“想来是本宫给她带来这一劫,你们好生伺候着,不要让她再出事了。”
“是,殿下。”
相攸沉看了叶雅郁一眼,便回到书房,展开画轴,静静看着画上的人儿,他记得自己八岁那年母后就过世了,可当时父皇不在身边,他至今还清楚地记得母后临死前那个期盼的眼神,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母后还是没能等到她痴痴等候的那个人,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他恨极了父皇,那样温柔的母后,父皇怎么会这样狠心对待她。
父皇回宫的时候,还带回了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怯生生地躲在父皇的身后,父皇抱着她,他从未见过父皇对那个皇子、公主这么好过,他本该连同那个小姑娘一起恨着的,可是面对那样一个粉雕玉砌的人儿,他却无论如何都讨厌不起来。小卿衣朝他笑了笑,他却转身就走,留下一脸委屈的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还记得那是母后出殡的那一天,他躲过贴身看护的公公,一个人躲在假山后面偷偷哭泣,小卿衣找到了他,扯了扯他的衣袖,他没想到自己狼狈的模样会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瞧见了。
相攸沉心里本来就对她憋着气,一时气恼将她推倒在地,小卿衣皱着一张小脸看着自己,吓得“哇”的一下哭了,相攸沉也觉得自己过分了,过去将她扶了起来,谁知小卿衣自己擦干脸上的泪,扬起小脸看着自己,“三哥哥,卿衣也没了爹娘,以后卿衣陪你,好不好?”
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卿衣就住进他的心里,在这世上,皇祖母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人,卿衣排在第二位,自己愿意陪她走完这一生,可是卿衣对他一直若即若离,他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他有耐心等她长大,有耐心等她发现自己的心意。
“殿下。”
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相攸沉马上收起画轴,“进来。”
当她看到来人之时,眉头不自觉皱了一下,詹茹和柳沁雅跪倒在地,“妾身特地和妹妹过来请罪。”
“请罪?爱妃可要好好说道说道,本宫还真不知你们何罪之有?”
“臣妾不该。。。不该惹殿下生气,更不该私自用刑。”
“用刑,这是哪家的刑罚?本宫倒是闻所未闻,詹茹,你父亲不愧在刑部任职,你竟深得其真传。你告诉本宫,这刑罚出自何处?何人所定?为何所施?”
“妾身该死,可是殿下。。。”詹茹欲言又止,一双美眸含泪看向相攸沉,我见犹怜,碰到相攸沉冰冷的目光,更是表现得楚楚可怜,“那丫头仗着自己在殿下跟前伺候,丝毫不把妾身放在眼里,妾身不过是叫她过去问几句话,没想到她却多次冲撞,殿下也知道妾身的脾气,妾身也是一时之气。。。。。。”
“一时之气就能将人伤成那副模样,本宫素知你们向来会勾心斗角,只要闹得不厉害,本宫也不想管,可是本宫不知道你们之间争风吃醋竟会让你们动了杀心。她只是一个奴婢,素来不能与你们争宠,你们此番作为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了。”
“殿下,妾身知错了,殿下您就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殿下,姐姐也是一时气急才做出这样的糊涂事,你就饶了姐姐这一回。”
詹茹看着柳沁雅,似乎不敢相信她就这样把事情全推到自己头上,二她们人素来交好,平时的确也是自己常出头,可是自己做的哪件事没有她的谋划。
“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姐姐,妹妹这也是在替姐姐求情,妹妹知道姐姐是个急性子,气急了就什么都不管不顾,否则也不会不顾妹妹的劝阻对那个小宫女动刑了。但那只是一时之气,并不是姐姐的本意。殿下,妾身求殿下治罪,当时若是妾身能劝住姐姐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你。。。”
詹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被摆上一道,她恶狠狠地看着柳沁雅,幸好自己没有和盘托出,不然还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詹茹,你还有什么话说?”“妾身无话可说,妹妹说的是,要不是前两日妹妹和妾身聊天之时无意中提到殿下带了个新来的宫女去了狩猎场,还特意说明殿下专门吩咐让她守夜,妾身也不会一时气急,在盛怒之下压不住自己的脾气,否则绝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殿下,是妾身错了。”
相攸沉看了看她们,时至今日今日,她们还毫无悔过之意,还在互相推卸责任。
“念在你们初犯又主动认错的份上,这次就从轻发落,詹茹你好好在禾清苑闭门思过,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出禾清苑半步,扣半年的俸例。柳沁雅虽不是主谋,却也是从犯,罚你闭门思过三个月。以后若是让本宫知道有谁胆敢再动用私刑,无论是何身份,一律贬出宫去,本宫绝不姑息。”
“是,妾身保证绝不再犯。”詹茹信誓旦旦看向相攸沉。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
“是。”
两个人施礼之后退了出来,出了门,詹茹做势擦了擦额上的汗,“你倒是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这一招真是厉害。”
“姐姐莫要怪妹妹,妹妹从未见到殿下如此生气,一时心急说错了话,让姐姐误会了,妹妹绝没有把事情往姐姐身上推的意思。”
詹茹看着她,脸上充满了嘲弄,深宫之中果然难见真情,“这么说来你还是为我着想了,是我错怪你了不成?”
“姐姐。。。”
“你可别叫我姐姐了,这一声姐姐可不是我能担得起的,这一声一声都悬在头是不是呀,丽夫人?”
“姐姐既然如此说,妹妹不敢强求,但在妹妹心里姐姐一直是姐姐。。。”
“你可别这么示弱了,我进宫时间虽然比你久,若论起心机来去比不上你半分,这一声姐姐实在折煞人了,殿下不是吩咐了我要闭门思过,这便告辞了。丽夫人,以后再见不知是什么时候,望你在以后的年岁里还有施展你手段的机会。”
“借茹夫人的吉言。”
詹茹冷哼一声,趾高气扬地从她面前走过,柳沁雅暗暗握着拳头,不就是她的父亲官阶比自己的父亲官阶高两阶,詹茹从来在自己面前都是高高在上的模样,把自己当成一枚棋子,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行此险招让詹茹失了宠,这事要怪也怪詹茹自己蠢,不知道殿下最痛恨的就是折磨下人,虽然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一想到以后詹茹都没有在自己面前神气的机会,她心里还是颇为痛快的。
。。。。。。。。
女人之间的战争真是残酷,也许她说的是对的,生活在后宫就是永远生活在斗争当中,越得宠就越危险,想想自己只不过是带了叶雅郁去了趟狩猎场,竟然差点害她丢了性命。
虽然从小到大见惯了尔虞我诈,不是看不透,就是看不开,为什么皇宫的生活只能是这样的,难道自己要把卿衣困在这样的生活一辈子吗,依她的性子怎么能一直在这样环境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