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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游湖回来后,相攸沉越来越后悔将叶雅郁送出去,本来他觉得自己将人送给华宣是一个十分正确的决定,现在却越来越后悔自己当初做这个决定。
他知道叶雅郁忌惮自己,在宣福宫迟迟没有动作,他本以为她到毓秀宫之后没有后顾之忧,多少会有所动作,可是她至今还是毫无任何异常举动。
第二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林启卓并没有死心,自己身为皇子,林启卓还能寻个理由来宣福宫看人,可是人一旦去了毓秀宫,林启卓身为驸马,他绝不敢到毓秀宫找人,可是这些个原因,并不方便让她知道。
那天让她到沁芳居买东西,无非是因为来回时间长,她可以有时间联系自己的同伙,可是据舒钧夜的报告,她就真的只是老老实实去买了糕点,然后马不停蹄地赶了回去,途中并无半点停留,难不成他之前所做的猜测都是错的吗?
他漫无目的在宫中行走,猛然抬头看见“紫竹轩”三个大字,没想到不知不觉间又走到这里来了,这一次该不该进去看看?还没等他做决定,一个步辇由远及近,步辇里坐着的紫衣丽人见到他,不由眼含笑意,轻唤道:“三皇兄。”
“卿衣。”
李卿衣从步辇上缓缓走了下来,“三皇兄怎么来了?”其实我来了很多次,只是你不知道而已,相攸沉在心里回了一句,面露苦笑,“碰巧路过,卿衣,你这是去了哪儿?”“就到御花园里走了走。”
“你身子本来就不是很好,这么大的日头怎么还往外跑。”
“我也是坐了一会儿就回来了,不碍事的。三皇兄,都到门口了,进去坐坐,如何?”
“却之不恭。”相攸沉微微一笑,做了一个“请”的姿态,李卿衣含笑看着他,款款走在前面。
“卿衣,最近觉得怎么样?你的病好些了么?”
“吃了三皇兄送来的雪莲,已经好多了。”“那就好,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跟我说,千万别自己一个人强撑着。”
“这些年卿衣已经够麻烦你的了。。。。。。”
“你要是再说这样的话我可就真生气了。”
“好,不说便不说,大恩不言谢,要是没有三皇兄,我还真不不知道自己能怎么办。”
要是没有你,我才不知道该如何度过生命中最黑暗的那一段时日呢,相攸沉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茶杯,垂着眼睑,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他才仿佛下定决心般,抬起眼看向李卿衣,“卿衣,我。。。。。。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我有喜欢的人了。”
李卿衣似乎没料到他突然会说这个,脸上一怔,随即笑开了,“这是好事呀,看来不久我会有三皇嫂了。”
“可是我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她一向对我很亲近,我却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喜欢我。”
相攸沉双眼直直地看向她的眼睛,目光中透出的认真让她莫名心慌,李卿衣低着头避开他的目光,相攸沉却执意要得到答案,“卿衣,你说她会愿意嫁给我吗?”
“卿衣不知道她会怎么想,但卿衣一直当三皇兄是兄长,是卿衣这辈子最信任的兄长。”
仅仅只是兄长而已,相攸沉的心里如同注入一剂黄连,又苦又涩,一时间竟开不了口。
“三皇兄你这么好,卿衣相信你以后一定能找到这世间最好的女子共度一生。”
“于我来说她便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也许她并没有你想象中那般完美,三皇兄,你身边还有那么多女子,又何必如此执着。”
“世间女子再多,只此一人是我心之所属。”
李卿衣在他灼灼的目光下黯然低头,她知道他口中说的是何人,亦明白他的心意,可是她的命运能自己做主吗,孤身一人活在世上,现还能享受这样的荣华富贵已经是上天的恩赐,她还能奢求什么。
“三皇兄,很多事情是强求不来的,情之一字更是强求不得。”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在等,等她明白我的心意。”
李卿衣低着头久久不说话,相攸沉的心一下掉进深渊,终究还是一厢情愿了。
气氛一时间陷入沉默,直到李卿衣的贴身婢女寒香走进来才化解了一室的尴尬,“奴婢见过三皇子。”
“免礼。”
“禀公主,五公主身边的侍女求见。”
李卿衣看了相攸沉一眼,见他面无异色,才道:“宣。”
叶雅郁捧着一包茶叶走进来,看见相攸沉坐在殿上微微一愣,第一反应就是转身走,可她毕竟没有那样的胆子,只得走到中间,毕恭毕敬施了一个礼,“奴婢参见三皇子,参见卿衣公主。”
“免礼。”
“谢公主。卿衣公主,五公主命奴婢送来了白毫茶。”
“上次在她面前提了一句,没想到她还真派人送来了。”李卿衣示意寒香将东西收下,“你告诉华宣,这份礼物我收下了,替我谢谢她。”
“是,公主。那奴婢告退了。”
“慢着。来人,去将本宫的那只玉笛拿过来。”李卿衣朝着身边的宫女吩咐了一句,又对叶雅郁道,“那日本宫听你吹奏,实在是心生感慨,本宫手里正好有一只笛子,平日里也用不到,送给你了。”
寒香走到叶雅郁身边,将一支通体浑白的玉笛伸到她面前,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李卿衣怎么平白无故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给她,叶雅郁吓得连连摆手,“这个礼物太贵重了,奴婢不能收。”
“贵重不贵重是看它在谁的手上,若是放在一个不懂它的人手中,也只是浪费,本宫将它送你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公主的好意奴婢心领了,只是无功不受禄,这玉笛奴婢是万万不能收下的,还望公主见谅。”
李卿衣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勉强,只是微微一笑,“如此本宫便不勉强你了。”
“多谢公主。三皇子,卿衣公主,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奴婢就先回去复命了。”
李卿衣见相攸沉没发话,这才发话让她退下,叶雅郁施了一个礼便退了出来。
叶雅郁实在想不通,好端端的李卿衣怎么就想起要送东西给她,难道是想拉拢她?她可不觉得自己值那个价钱,可能真像李卿衣说的那样,她只是真的想将玉笛送出去,要真是这样,只能说皇家出手还真是阔绰。
“前面的,站住。”
叶雅郁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反而加快了脚步,没想到往前两步却被人一把拉住了,相攸沉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行呀,叫你你还装作听不到。”
叶雅郁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三皇子有叫奴婢吗?奴婢真是没听见。”
“没听见?没听见你怎么突然走那么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真是个瘟神,叶雅郁满心无奈,他不是应该陪着李卿衣,享受着温香软玉?怎么就跑出来了,虽然极不情愿,她还是转身弯膝请安,“见过三皇子。”
“现在知道请安了,刚才干什么去了。”
“不知三皇子有何吩咐?”“没有吩咐就不能叫你了吗,别忘了你可是宣福宫里出来的。”
叶雅郁低头不语,那是曾经,离现在已经很远了。
“怎么不说话了,以前的伶牙俐齿都到哪里去了。”
“回三皇子,奴婢改了。”
叶雅郁朝他笑了笑,相攸沉看着她谦逊而疏离的笑容,终于看出哪里不一样了,以前她常常对自己针锋相对,丝毫不会顾及自己的身份,虽能把人气疯了,但她一直都表现出自己的真性情,可是现在,她的态度淡漠而疏离,仿佛要将他隔绝于千里之外。
“三皇子,要是没什么事奴婢就回毓秀宫复命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
她低眉顺眼的样子让人越看越不顺眼,对二皇兄那么亲近,对他却故意拉开距离,上次出宫也是一样,见到他跟老鼠见着猫似的,一脸恨不得躲得远远的模样,他有那么恐怖吗。
“奴婢的态度就是一个下人对主子该有的态度,要是奴婢不小心冒犯到三皇子,还请您海涵。”
“收起你假惺惺的模样,你这么做给谁看。”
“三皇子你要这么说奴婢也没法子,三皇子您身份高贵,实在不必陪着奴婢在这样的日头底下晒着。。。”
相攸沉听着她的话,火气蹭蹭往头顶冒,不管不顾地扯着她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叶雅郁跟不上他的步子,被他拖得直踉跄,“三皇子,您这是要带奴婢去哪儿?”
“你给我闭嘴。”
相攸沉转头对她吼了一声,他本来心情就不好,碰上叶雅郁以后心情更加糟糕,他本还疑惑自己为什么几次去毓秀宫都见不到她,原来是耍性子躲着不见他。
叶雅郁真没再说一句话,任由相攸沉拉着走,反正反抗也没用,不过今天相攸沉有些莫名其妙,平时他虽然也很变态,但今天似乎特别暴躁。不过他看起来有些失落,叶雅郁明智地选择沉默。
相攸沉将她带到一处破败的房子前停下了,叶雅郁看着那些低矮的建筑,心里想着相攸沉是不是想在这里杀人灭口。
“三皇子,这里是什么地方?”
“冷宫。”
好端端的怎么把她拉到冷宫来了,难道是因为这里人烟罕至,毁尸灭迹比较不容易被发现?叶雅郁本能地后退一步,拉开自己与相攸沉的距离。
相攸沉看见她的动作,好看的剑眉微微蹙起,“为什么要躲着我?”
“三皇子不是说了奴婢以后见着您要躲着些,这里虽不是毓秀宫,奴婢还是躲着您比较好,省得又惹您生气了。”
相攸沉眉毛都快皱到一起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您在毓秀宫的时候说的,您自己说不想见到奴婢,您忘记了?”
相攸沉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她活活气死,他那时说的话是这个意思吗?她除了会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还会什么?
“我的话是那个意思吗,我看是你不想见到我吧。”
叶雅郁低着头不说话,看得相攸沉越来越气,“所以本宫每次去毓秀宫你就藏起来?”
“也没有藏起来,只要不到前院就可以了,难道还需要奴婢藏起来?”
看着叶雅郁真心求解的眼神,相攸沉真的想一锤子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他深吸几口气才平复自己的心情,“你要是再装傻充愣,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怎么说她现在也已经到了毓秀宫伺候了,要收拾她,他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吧。
“那。。。。。。”她现在需要做什么,难不成要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看一天么?
“陪我坐一会儿。”“可奴婢还要回去复命,要不然。。。。。”
相攸沉一记冷眼扫过来,叶雅郁讪讪闭上嘴,不知道他又想搞什么鬼。她看见相攸沉站在台阶上捡了一片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叶雅郁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要是她早一些到紫竹轩来就不会碰到相攸沉了,或是刚才走得快一点就不会被叫住了。
“你们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叶雅郁错愕地看着相攸沉,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这副怏怏不乐的模样是和李卿衣有关了,她可没打算做知心姐姐。“三皇子是在问奴婢?”
“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这个问题您不是该去问让您心烦意乱的人么?”
相攸沉凉凉地看了她一眼,叶雅郁不甘示弱地回瞪过去,有求于人气焰还这么嚣张,就他这样的,别说李卿衣这样条件的,但凡头脑清醒一点的都不会看上他。“你撇什么嘴,怎么着,你还看不上本宫?”
她确实还真看不上他,心里这么想,她嘴上可没敢这么说,叶雅郁垂下头,“奴婢不敢。”
“天天嚷着不敢,听着让人心烦,以后你要是再敢在我面前说这句话,我就治你的罪。”“这。。。。。。您未免也太□□了吧,宫里可没这条罪名。”
“我说有就有。”
“您是主子,您说了算。”
叶雅郁安慰自己,不要跟他计较,气得折寿是自己的损失,不值得。
相攸沉也真是奇怪,明明一见到她就拉长一张脸,脸上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摆明并不待见自己,他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留下说话,难不成给自己添堵很好玩么?叶雅郁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