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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丫头，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奴婢不。。。。。。是。”“说实话。”
她能说实话吗，叶雅郁看着脚尖，轻声问道：“三皇子今天心情不好是和卿衣公主有关么？”
“嗯。”
“奴婢本该为三皇子分忧解愁，只是男女之事奴婢实在是不清楚，劝解不了殿下，不如您去问问别人，或许她们能够开解您，您的心情就没有那么糟糕了。”
“她说她只是把我当兄长。”
那就是没戏喽，怪不得相攸沉这么郁闷，叶雅郁对李卿衣好感加了一分，敢这么直白且利索的拒绝相攸沉，真是让人痛快。她心里虽在暗乐，面上还是不动声色，“您跟卿衣公主吐露心声了？”
“我没说喜欢的人是她，只是说我喜欢上一个姑娘了，她应该是知道我说的是她。”
当然知道了，对一个人的好感是藏不住的，李卿衣那么冰雪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没察觉，当事人不愿意戳破那层纸就表示不愿更进一步，没想到相攸沉还傻乎乎的跑去表白，这不是自讨苦吃么。
虽然她对相攸沉没什么好印象，不过看他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叶雅郁心下还是对他产生了一丝同情。
“感情的事不能强求，三皇子您还是看开些。”
“可为什么呀，你说她为什么会不喜欢我？”
相攸沉百思不得其解，他明明可以感觉到李卿衣对他的情愫，为什么结果会这样？
叶雅郁在心里嗤了一声，敢情你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该喜欢您老人家么，不喜欢你的原因多了去了，就算你有皇子这层身份镀着金边，人家姑娘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这。。。。。。奴婢又不是卿衣公主，这个奴婢怎么会知道呢。”
“你会喜欢怎样的一个人？不许说不知道，不许说没想过，怎么想的就照实说。”
“奴婢，奴婢喜欢对奴婢好的人。”
相攸沉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世上会有人喜欢对自己不好的人么？
叶雅郁看他的表情，一看就知道他没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只好进一步解释道：“奴婢喜欢只对奴婢好的人。”
只对一个人好，他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怎么说？”
“世上没有一个女人愿意跟别人分享自己的男人，没有一个女人会相信一个整天与别的女人卿卿我我，还口口声声说心里有自己的男人。”
相攸沉听出她在讽刺自己，剑眉顿时一挑，他就知道这个丑丫头不会好好跟他说话，“你什么意思？我要是娶了她，自然会对她一个人好。”
会有这种可能吗，原谅她真看不出相攸沉还有如此专情的一面。
“你那是什么神情，不信我？”
“三皇子，上下嘴唇一碰，什么话说不出来，很多事情不是说得好听就够了。表决心谁会，要不那么多山盟海誓从哪儿来，可也没见有多少人做到呀。”
“你。。。。。。你放肆。”叶雅郁缩了缩头，她这才说了两句，他就生气了，果然还是听不了实话。“不是您让奴婢照实说的么。”
“我是让你说，可我也没让你。。。。。。算了，这些话你想说很久了吧？”
“也没多久。”
“那些女人都是别人硬塞给我的，我这样的身份，多的是人想巴结，都是些利益往来，再加上为了应付皇祖母，将她们收房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啊哈。”叶雅郁夸张地叫了起来，这样的辩解还真是不要脸，明明他自己很享受这种齐人之福的生活，居然敢说自己是被逼着娶亲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这般说来，三皇子虽被如花美眷包围着，心里却是痛苦不堪，只觉每日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喽？”
“丑丫头，你似乎对我娶了几位夫人意见颇大，这是为何？”
“三皇子娶多少位夫人奴婢都不敢有意见，您生活的这个圈子多的是娶了三妻四妾的男人，您觉得这是正常的，本来也无可厚非，只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事情您还是。。。。。。”
她话还没说完额头就被赏了一记爆栗子，叶雅郁看着面色阴霾的相攸沉不服气地闭上嘴，不是他让自己说的，她不过说了实话，怎么还打人？
“你可真是气死人不偿命，算了算了，你还是不要说实话好了。”
“既然奴婢在这里只会惹您生气，那奴婢是不是可以走了？”
“走？你想去哪儿？把我心情弄得如此糟糕，你还想这样一走了之？”
叶雅郁瞪大了眼睛，真是六月飞雪，窦娥估计都没她冤枉，“您心情不好跟奴婢关系不大吧，奴婢又不是让您伤心的那个人。”
“怎么没有关系，你看你把我说成什么样了，听到这种话我心情会好吗？你觉得跟你一点干系都没有？”
叶雅郁一幅快晕倒的模样，相攸沉可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他把自己留下来到底想做什么呀？
“奴婢很愿意为三皇子分忧解愁，只是见第短浅，况且奴婢嘴拙，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惹您不高兴的话，您还是去找别人吧。”
“你果真执意要走？”
叶雅郁低着头不说话，她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处，即便是留下来有用她也不愿意和相攸沉单独相处。
“你说说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为什么一见到我就阴阳怪气的？说得让我满意了，我就让你走。”
叶雅郁有点郁闷，他不会不知道真实的答案不好听吧，怎么可能会让他满意？让她昧着良心说话她又实在办不到，只好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奴婢不。。。没有呀。”
“有没有你心知肚明。你到底哪点不满意，你说出来，不要一看到我就臭着一张脸。”
“奴婢一向如此，三皇子要是不满意的话以后奴婢一看到您就笑。”
说着，她真的朝相攸沉咧嘴一笑，相攸沉被她气得牙直痒痒，“你要再敢对我这么笑试试看。”
“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三皇子您打算要奴婢怎么做呢？”
“你想让我怎么做，你到底有什么可生气的？难道是因为我把你调到毓秀宫么？你跟华宣不是相处得挺好的么，还是华宣欺负你了？”
“没有，五公主对奴婢很好。”
“你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相攸沉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看着我说话。”
叶雅郁看着他的眼睛，镇静地说道：“奴婢一直说自己没有不满意的地方，是您一直说奴婢不满意，三皇子，您到底从哪里看出奴婢不满意了？”
“叶雅郁，你别逼我发火。”
“一直以来咄咄逼人的不是您吗，要是没有别的事情请您放手，毓秀宫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奴婢已经耽误了很长时间了，奴婢该回去了。”
“你。。。”相攸沉看见叶雅郁瞳孔中的自己满脸怒气，再一看，只见她毫无惧意的与自己对视，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你怎么总是这么莫名其妙的，有意思吗？”
叶雅郁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谁莫名其妙发疯，“三皇子，您可以放手了吗，您抓疼奴婢了。”
相攸沉急忙松手，叶雅郁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力气可真大，她都怀疑自己的骨头是不是已经被捏碎了，“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奴婢就告辞了。”
这是她第几次说要走了，相攸沉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叶雅郁挠了挠头，她在这里也是无济于事呀，再说都已经出来这么久了，再不回去相华宣该找人了。
“现在是奴婢当值伺候的时辰，出来太久五公主会找人的。”
“毓秀宫里那么多人，华宣就偏偏会找你，你才到毓秀宫多久，她就这般离不开你，你也太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即便五公主没有找奴婢，奴婢也不该擅离职守，三皇子您之前不是一直诟病奴婢在当值的时间偷懒么？”
“你可真是越发伶牙俐齿了。”
“奴婢谢过三皇子夸奖，那奴婢是不是。。。。。。”
“行了行了，你走吧。”
叶雅郁连忙施了一个礼，赶紧离开，走了几步发现相攸沉跟在自己后面，她疑惑地转过身看他，他不是该去找一个地方独自舔伤口么，跟着自己做什么？
“三皇子，你也要回去了么？”
“我要不跟着回去，你找得到回去的路么。”
说得倒也是，来的时候七拐八弯的，她的确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去，这里又这么偏僻，估计连找个问路的人都很难。
“多谢三皇子。”
“你也不必谢我，是我将你带过来的，自然该把你送回去。”话说到这里就已经没有继续交流的必要了，叶雅郁只顾闷着头走在前面，相攸沉看着她瘦弱的背影发呆，这么不会讨好主子，又没有眼力劲，要是她入宫真的另有目的，那个授意让她进宫的人估计是瞎了。
也许是因为回去的路程有点远，两个人这么沉默着不说话也不是个事，相攸沉主动开口，“在毓秀宫还习惯么？”
“回三皇子，奴婢在毓秀宫挺好的。”
“平时都要做些什么？”
“就陪在五公主身边，她让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
“那你住的地方呢？我听说地方很小。”
这样没话找话真的很尴尬，尤其谈话对象还是相攸沉，叶雅郁抬眼看了相攸沉一眼，他看起来也有些不自然，她有点想不明白，既然两边都不自在，他干嘛还要开口，他难道不明白，硬找话聊比不说话还要尴尬得多？
“奴婢就住在毓秀宫的宫女房里，地方虽然不大，不过够住了。”
“华宣让你住在那里？”
“不然住哪儿？”
“本宫是怕你的性子会把周围的人都得罪光，你最好和身边的人客气点，不要让人家说我们宣福宫里出来的人脾气大。”
说到脾气大，谁不知道宣福宫的这位爷脾气最大，说出去名声响当当，他也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三皇子放心吧，奴婢对谁都客客气气的，跟身边的宫女相处得很不错。”
闻言，相攸沉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神情淡然，莫名被噎了一下，她这是什么意思？
“卿衣送你玉笛，为何不收下？”
“无功不受禄，奴婢怎么好收下那样贵重的东西。”
“若是我赏的，你要不要？”
“奴婢还是那句话，无功不受禄，奴婢也不敢随便收下三皇子的赏赐。”
“你代我来照顾华宣，怎么能说无功呢，赏赐你也是应当的。”
他已经这么说了，再拒绝未免显得不识好歹，叶雅郁微微屈膝，施了一个礼，“奴婢多谢三皇子赏赐。”
“还没看到我送什么，你便开始言谢了，真担心你看到东西后会把谢字收回去。”
想来他并不是真心想送自己东西，不过专程拿自己寻开心罢了。她虽这么想，却没敢开口说出来，没过两天就把这件事忘在脑后了，没想到相攸沉当真送了东西过来，而且还是非常著名的绿绮琴，叶雅郁差点没被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