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911.com,更新快,无弹窗!
园子里的确有一人正在饮酒独酌,凤目牢牢盯着水池,看起来有些悲伤,难不成他还在为李卿衣的事伤心?
叶雅郁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三皇子,奴婢给您送酒来了。”
相攸沉听到她的声音,似乎有些意外,转过头看她:“怎么是你过来?”
“绿莹姐有事,刚好碰见奴婢,就让奴婢给您送酒过来了。”
“多事。”
相攸沉这是在骂她?真是狗咬吕洞兵,眼前的他又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孤寂的样子,刚才肯定是她眼花了。叶雅郁将酒坛放在桌子上,“那奴婢告辞了。”
“既然来了就陪我喝杯酒。”
“奴婢不会喝酒。”
“我让你陪我喝一杯。”
叶雅郁有些无奈,论身份,败给他,论力气,打不过他,纵然心里不情愿,她可没胆子走人。相攸沉见她仍傻愣愣地站着,眉头微蹙,“坐下。”
相攸沉今天有点反常,不,是很反常,不会是喝醉了吧,叶雅郁挑了一个离他相对最远的地方坐了下来,冷眼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往嘴里猛地灌酒,她也不说话,盯着酒壶发呆。
“今天是我母后的忌日。”
“您节哀顺变。”
“一点诚意都没有,听着就不像真心的。”
“那奴婢要怎么说呢?”“你。。。。。。你到底会不会安慰人。”
“奴婢不是很会安慰人,要不奴婢去找一个会安慰您的人过来?”
“不要别人,你来陪我喝一杯。”
说着,相攸沉给她倒了一杯酒,浓烈的酒气熏地叶雅郁直皱眉头,本来他只是一人独酌,杯子也只有一个,这会儿他把杯子让给她,自己拿着酒壶喝酒,叶雅郁顿时有点嫌弃了,自己用过的东西还拿给别人?
她抬眼看着桌子,上边已经堆了三个酒壶,这些都是他喝光的?
“三皇子,这些都是您一个人喝的?”
“不然呢,告诉你,本宫可是千杯不醉。”
说着他竟傻呵呵笑起来,叶雅郁见到他这幅模样就知道他已经醉了,心情也随之放松下来,算了,她不跟醉鬼计较。
“毕竟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要太难过了。没有母亲你不是还有你父皇吗,还有那么多的兄弟姐妹呢,他们不都是你的亲人?”
“亲人?”
相攸沉仰头又灌了一口,叶雅郁一把将酒壶夺了过来,“您不能再喝了,再喝就真醉了。”
这大白天的也不来个人管管,他要是喝醉了发酒疯,那她肯定撒腿就跑,看都不会再看他一眼。
“我不喝,你喝。”
“我才不喝,这杯子你用过。”
相攸沉把眼一瞪,拿起酒杯递到她嘴边,“我还没嫌弃你,你竟敢嫌弃我,谁给你的胆子,不陪我喝我就治你的罪。”
叶雅郁没办法,接过酒杯喝了一口,一股辛辣从喉头一直冲到胸腔,被呛了一下,一直咳个不停。
“你怎么笨成这样,喝杯酒也能呛到。”
“咳咳。。。。。。不用。。。。。。”相攸沉居然会为她拍背顺气,叶雅郁一时间受宠若惊,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不容易才顺过气来,“不用拍了,要内伤了。”
他是想要她的命吧,拍背用那么大力,她内脏都快被他拍伤了。
相攸沉尴尬地收回手,居然被嫌弃了,这个死丫头,早知道让她咳死算了,“这酒如何?”
“难喝,又辣又呛。”
“不识货,这可是宣府镇最有名的烧刀子。”
相攸沉鄙夷之情溢于言表,叶雅郁却将杯中的酒饮尽,原来这就是烧刀子,也不算很难喝。父亲说过,宣府镇的冬天天寒地冻,很多人就是凭着烧刀子度过漫漫长冬,果然,只喝了一杯,肚子就开始火辣辣的发热。
“没想到你喝酒还挺豪爽的。”
“三皇子,你没喝醉吧?”
“没醉,我怎么可能会醉。”
“一般喝醉了的人都说自己没有醉,你应该还能走路吧,我可不会背你回去的。”
相攸沉看起来就是喝大了,醉眼迷蒙,说话开始含糊不清,这不就是醉酒的征兆。
这个提议挺好,值得考虑,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在她那副瘦弱的小身板时,相攸沉快速的否定了这一想法。
“以前你都称呼我为殿下,现在为什么一直叫我三皇子?”
“难道你不是三皇子么?”“为什么你一到毓秀宫就把称呼给改了?”
怎么喝醉了问的问题还这么犀利,不会是装醉吧?叶雅郁疑惑地看了相攸沉一眼,见他目光涣散,她确认他的的确确是醉了,这时候说实话没关系吧?
“殿下是对自己人的称呼,当初不管您是出于什么心理救了奴婢,奴婢都很感激你,后来来到宣福宫,日子虽然不是很好过,可是毕竟不用担心性命不保。
三皇子对待奴婢跟对待其他人态度不一样,奴婢当初以为您是想为二公主出气,没想到您原来在心里是真的看不起奴婢,不,也许不是看不起,你只是觉得无所谓,可是奴婢也有尊严呀。当然,奴婢现在也很感激您,但从您把我送给五公主的那一天,奴婢就只能把你当成一个外人了。”
“我。。。。。。我以为你会喜欢华宣。”
“喜欢不喜欢五公主是一件事,没有人愿意像物件一样被转手,三皇子,我不知道你们这个阶层的人会怎么想,但我是一个人呐,我不是一件没生命的物件,你们想送人就送人了,我有自己的思想,我有尊严,你们做事情从来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吗?”“我。。。。。。”看着叶雅郁受伤的表情,相攸沉这才发觉自己真的做错了,怪不得这些天她的态度那么疏远,自尊心强烈如她,一定很伤心吧,“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件事会伤你这么深。”
“已经无所谓了,这件事也教会了我一个道理,凡是还是得靠自己。”叶雅郁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你。。。。。。”
“你我本来没有任何关系,我本就不该对你有所期许,只是我心里一直觉得你是好人,无论你平时如何的花天酒地、恣意妄为,我总觉得那是你的保护色,你心地很善良,不过我好像看错了,原来你也是一个混蛋。”叶雅郁自嘲地笑了笑,“不过也不能怪你,是我自己没价值,怎么能怪别人看轻我呢。”
“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了,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我在毓秀宫的日子好过多了,谁知道这是不是一种运气呢。”
叶雅郁缓缓吐出一口气,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这酒真的不好喝,为什么父亲会说这酒喝起来够劲。
“你不要再喝了。”相攸沉按住她的手,抢过她手中的杯子,“我知道你很难过,你告诉我,我怎么做才能补救。”
“我难过不是因为你,是为了我自己。活着怎么这么难,你说,为什么活着会这么难呢?”
叶雅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相攸沉推了她一把,“你可别哭呀。”
“谁哭了,你哭了我都不会哭。”叶雅郁突然仰起脸,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一把抢过放在相攸沉面前的酒壶,皱着眉头喝了一大口,辛辣无比,忍不住用手扇了扇风,“真难喝,为什么爹爹会喜欢喝这种东西,真是搞不懂。”
“你爹也喜欢喝烧刀子?”“喜欢,可喜欢了,就是再也喝不到了。”
叶雅郁抬头看了看天,仰头之际,从眼角划过两滴泪,霎时间落到地上,连个印记都没有。
“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呃,是地震了吗,怎么东西一直在晃?”“什么东西在晃,是你自己在晃,坐稳点。”
相攸沉一手撑着她的肩膀,防止她摔倒地上,看着醉眼朦胧的叶雅郁,他的眼神顿时清明起来,“丑丫头,还认识我吗?”
“相攸沉,大坏蛋,我想吐。”叶雅郁拍拍自己的胸口,又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头晕,还恶心。”
“你和林岂卓是怎么认识的?”“林岂卓是谁?”
叶雅郁半眯着眼睛看着他,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熟悉。
“还能是谁,你的老相好。”
“你乱说话,我才没有老相好。”
叶雅郁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相攸沉刚想扶住她就被一把甩开,还没走两步,人眼看就要跌下去了,相攸沉颇为头疼地扶住她,“你能不能好好坐一会儿,别乱动,一会儿又该跌倒了。”
“不能,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站起来。”叶雅郁右手朝着天空挥了挥,“我要做打不倒的小强。”
“别喊,你要把人都叫过来么?”
叶雅郁撇了撇嘴,猛地转身,眼看就要跌到了,吓得相攸沉赶紧抱住她,本来想把她灌醉以后看能不能问出实话,谁知道这家伙喝醉了这么能折腾。
“丑丫头,你是不是喜欢林岂卓?”叶雅郁偏着头想了老半天,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最终摇摇头,“他是相华容的。”
“没错,林岂卓是华容的,你以后离他远点,听见没有?”
“我又没有,是他一直找我。”叶雅郁站直了身子,用食指戳戳相攸沉的胸膛,“林岂卓呀林岂卓,一个男人太花心了可不好,你应该对华容好一点,你不就是看中她公主的身份,长得漂亮么,而且人家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还朝三暮四呢?虽然她心眼歹毒了一点,不过刚好能和你凑成一对,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林岂卓在你心里这么差劲?”
“你以为呢,我最讨厌花心大萝卜了。”
“你是不是喜欢二皇兄?”
“谁,我不认识二皇兄,二皇兄是谁?为什么有人姓二,真是奇怪。”
“相攸礼。”相攸沉眼睛都快冒火了,这个女人贴在他身上不起来了,是不是把他当成床了,“你是不是喜欢攸礼?”
“喜欢呐,我当然喜欢了。”叶雅郁的头在他的胸口蹭了蹭,似乎是想找一个舒服的位置睡觉。
“你喜欢他什么?”“他笑起来的时候又亲切又好看,不笑的时候也好看,而且,他还帮过我。”
“我也帮过你呀。”
“他长得好看。”
“我长得更好看。”
“他笑起来好看。”
“也就那样,你什么眼光。”
“他脾气还很好。”
“那相攸沉呢,你觉得他怎么样?”“不好。”
答案就两个字,而且还说得斩钉截铁。
“他有什么不好的?”
好不容易才压住掐死她的冲动,相攸沉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么一句话。
“他脾气大,爱摆架子,心肠很坏,嘴巴又毒,还爱斤斤计较。”叶雅郁突然神秘起来,小声说道,“我告诉你,你千万不能跟别人说,他很好色的。。。。。。”
相攸沉气得额头上青筋都暴出来了,这个女人是装醉的吧,为的就是故意想把他气死。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当初可是我把你从公主府救出来的,这么快你就忘了?”居然这么说他。
“我才不稀罕呢,本来我还有机会逃跑的,现在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救你还是我的错了?早知道那时就该让你被人活活打死。当初林岂卓可是眼睁睁看着你被打,二皇兄一句话都没说,我才是救你的那个人,要不是我,你现在不知道已经到阎王殿报道几轮了,你这个女人,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你气死我算了。”
“林岂卓才不会打死我呢。”
语气那么笃定,笃定得让相攸沉心里更加窝火,就这么相信他??“林岂卓算什么玩意儿,华容打你的时候他在一旁连一句话都不敢说,就算你死了他都不敢掉一滴泪,你还跟他眉来眼去的。白眼狼,以后你要是再敢跟他纠缠不清,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才没有。”
叶雅郁喃喃一句,终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在相攸沉身上渐渐睡了过去。
“丑丫头,你到底能不能长个心眼,林岂卓已经是驸马了,你和他已经没有可能,以后离他远点,听见了没有。。。。。。喂,你不会睡着了吧,丑丫头,叶雅郁,你给我醒醒,我可不是你的床。”
站着也能睡着,相攸沉着实开了眼界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她,他认命地将她扛回房间,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这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