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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还没说完，就惊恐地摸了摸自己的声带。
还是在振动的，可为什么她说话，连自己都听不到了？
颜曲难得有些沉默，只是拍了拍她的肩：“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吧。”
小蕊急切地抓住她的手，分明是想询问自己的状况，但咿咿呀呀的，旁人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你现在嗓子沙哑，连话都说不清楚，别说了。”
小蕊费力地看着她的口型，满脸都是着急的神色：“呜……咿……”
“好了，你躺下就是了！”颜曲没耐心跟她解释，索性直接将她按下去：“我竟忘了你已听不清了，解释了也是白解释。”
小蕊被她这样粗暴地一按，碰到了后颈的伤口，当即耳朵就是一阵刺痛。她捂着耳朵在床上无声地打起滚来，痛苦得眼泪直流。
颜曲皱眉，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只是一晃神，听从来自内心深处的神秘引导，伸出手用碎片奇异地安抚了小蕊，并且让她昏睡了过去。
等颜曲回过神来，才明白自己再次被碎片给操控了。
该死……这碎片到底想做什么……
颜曲有些烦躁，俯身将桌上的东西一把挥到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然而这还不够，一股无名火自下而上窜上来，让她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沉溺于深海，终将为深海而溺。
“又是你！出来！不许在我脑海里边说话！”颜曲抱住头，一下一下地往药柜上撞，像是失去控制的猛兽。
对了，上官清婉之前想抢回碎片没能如愿，这就意味着她可以自己取出来！
颜曲艰难地咽了口口水，用左手死死抓住右手，心里默念着碎片。果不其然，碎片应她呼唤，下一秒就从她心口处缓缓飘了出来。
可是就在她要抓住它，将它从她身上彻底抽离的时候，碎片狡猾地躲过她的手，一闪便又闪回了心房内。
“碎片……你居然敢违抗我！”
心突然上下颤了两下，仿佛是在嗤笑她一般。颜曲知道，是它搞的鬼。
“我命令你出来！现在！立刻！”
然而，她的尖叫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倒是她的嗓音衬得这夜晚越发的寂静。
日子便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好几日，自打颜曲将小蕊刺伤，小蕊便终日以泪洗面，不过也总算是慢慢接受了声音模糊无法听清这一点，毕竟颜曲习惯了对她呼来唤去的，她虽然听不仔细，但也还知道颜曲是在唤她。
自从耳朵不好使了，小蕊更是鲜少开口，只是低头干活，不仅仅是因为听不清了，还因为她只要一开口，嗓子便如同被一柄勾子勾着一般，扯得生疼。
“小蕊。”
“小蕊，小蕊！我叫你呢！你听没听见！”
一本薄薄的蓝皮书被扔到手边，小蕊一惊，抬起头看向颜曲：“小……小……”
“行了行了，别说了，这离王府藏书阁里头的书未免也太过无趣了些，走，出去散散心。”
“好……”
“你下次不要老是低着头干活，不然你这耳朵，我叫上个四五遍你怕是都听不到。”
“啊？什……什……么？”
颜曲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只得凑到她耳边大声地又重复了一遍，小蕊这才傻傻地点头答应：“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