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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机遇跟难度高相处至今,了解他的个性。却也不希望他有个三长两短,剩下一根独苗,真要是意外身亡,伏机遇也会内疚。
之前难圆月都说过,难雄风要孩子们活着。
伏机遇扭头望着蓝色天空,悠悠地说道:“先回家修行,等待时机。”
不管如何说,不到万不得已,伏机遇坚决不去象山神剑宗白虎堂,尽量不去捋虎须,也是为了自己的家族。
去象山向神剑宗要人,跟林枫来报仇是两回事。
前者无论从哪方面讲,都是在挑衅神剑宗,给神剑宗留下了掺和的借口。后者却不一样,完全可以理解成林、难两家的私仇,属于他们两家人的矛盾。
林枫作为神剑宗弟子,滋事行凶在先,有了骂名在前,神剑宗岂敢光明正大、名正言顺派出人手追杀伏机遇和难氏姐弟。
作为六亭国内第一大宗门,他们还是会顾及名声和身份,不敢轻举妄动,草率从事。真要兴师动众,也要向总宗汇报,经过宗主同意,方敢行动。
三人前脚刚进入院门,难顶天后脚跟了进来。他劈头就说道:“你们还不迅速离去,林家的事件,传得满天飞扬,只怕有人找你们麻烦。”
“你是怕整个家族有麻烦吧,放心,只要找来,说是伏机遇所为,与你们难氏家族无关。”伏机遇淡淡地说道,表情没一丝儿波动,看不出是喜是怒。
难顶天被伏机遇一语道破心事,红着脸,尴尬万分,此时,他也只能舍小取大,牺牲难雄风一家,总比整个家族沦落要强许多,至少减少了牺牲对象,家族依然兴旺。
“小兄弟,你也是我们难氏亲戚,我也不忍心看着你受伤害,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逃之夭夭,还有一线生机。”难顶天愁眉苦脸,像是死了爹娘一样。
“你闭嘴,我姐夫料事如神,早想好了退路,你不必虚情假义劝我们逃命,时机未到,我们知道如何做。”难度高越来越讨厌难顶天。
难顶天瞥了难度高一眼,却也不恼怒,认为他年少无知,不能以大局为重,不能理解自己的苦衷。
之前没安排族内强手帮助难雄风一家度难,族中许多成员对难顶天不满,还有一些原本就对难顶天当族长有成见的族员更是见风使舵,言论攻击他,说他无能,逼他退位。
处于内外夹击的压力之中,难顶天也十分矛盾,痛苦万分。势力摆在面前,他又不敢轻许诺言。事情复杂到了无论他怎么做决定,都会留下话柄,都会造成损失。于他不利。
族人的怨言才刚刚消退,偏偏难度高和难圆月又返回村子。难顶天之前劝他们走,也是担心族人又起哄说自己是非。
若是没有伏机遇一同入村,难顶天至少可以赶走难度高和难圆月。可是伏机遇名声大振。难顶天也有所耳闻,焉敢与伏机遇动粗。
难顶天胆小怕事和谨慎处事,使他平安无事。
之前强行驱赶难度高和难圆月,伏机遇势必跟他刀刃相见。他绝对讨不到好处。
事实证明,他忍耐是正确的。伏机遇连林虎啸都拿下了,拿下难顶天就更不在话下。
难圆月扯了扯弟弟的衣袖,要弟弟莫得罪族长,无论如何,以下犯上,都是不对,都是逾越规矩。
“你走吧,别来烦我,何时离开难民村,我心里清楚,你要是再来烦我,莫怪我不顾亲戚情分,与你拔刀相向。”伏机遇目光里闪烁着狠厉之色,像一头愤怒的狮子。
难顶天老脸一僵,心惊胆寒。从伏机遇杀光林家一事,足以威慑许多人。不需解释,他绝对是一个说得出、做得到的狠角色。
“唉——”难顶天唉叹一声,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姐夫,我们是不是过分了?”难圆月望着族长离去的背影,有些茫然地说道。
是非功过,如何说得清楚。十里不同俗,每人家族都有自己的规矩,从外人立场来说,此时此刻,伏机遇也只有这样对待难顶天,方能站住脚。
“我们修行。”伏机遇不去想对与错,接下来会怎么样,无法预测。
夕阳西下,夜色降监。
难圆月做好了饭菜,又买了一坛子酒回来。三人吃饱喝足,都有了七分醉意,便坐在宽阔的院子里歇息。
微风徐徐,夹着几分凉意。借着月光,伏机遇手握铜镜,看着难圆梦的头像,与难圆月有些相似,不过眉宇间更胜几分精灵聪慧。
看着她美丽动人的模样儿,伏机遇又回想起了往事。他和在难圆梦在梅树下玩雪的场面,在她头上插梅花的画面。
“圆梦,你到底是生是死,为何找不到你的尸体?”
“难道真的被怪兽吃了吗?”
“还是另有机缘?”
伏机遇喃喃自语,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铜镜里头,难圆梦那头像也跟着模糊,又出现另一幕画面,一幕幕的打斗场景。勾股书库 .gouhu.
那些打斗的人影也是模糊的,似乎有伏机遇,也有一些不认识的。伏机遇眨了眨眼睛,醉眼朦胧,又眯起眼睛,继续看着镜面。
镜面上还是两个人影在打斗,打的不分你我,难分难解。伏机遇睁圆眼睛,却还是看不清楚,还是模糊不清。
“圆梦,你在哪里?”
“干嘛要躲——躲着我?”
“你在哪——哪里?”
伏机遇突然收起铜镜,站立起来,迈出步子,身子东倒西歪,见眼前的空间也是倾斜颠倒,又仿佛有人阻拦,挥剑向自己刺来。
“哼,找死!”伏机遇冷笑一声,一拍腰间褡裢,手里握着宝剑,向前一跃,挥舞起来。
难度高和难圆月见伏机遇醉了,还东倒西歪舞剑,心里多了一份寒意,赶紧远离观看。
伏机遇脑海里放映着一幕幕的打斗画面。他也是挥舞一阵宝剑,又停止一阵,半闭着眼睛,似乎在琢磨接下来怎么使剑。
反复折腾了好一阵,他大汗淋漓,浑身疲惫,却头脑清醒。收剑坐地,又闭上眼睛,一幕幕打斗的画面再次出现在脑海之中。
难度高和难圆月看得目瞪口呆,圆张着嘴。被伏机遇之前胡乱舞出来的剑招惊吓住了。
伏机遇突然睁开眼睛,两眼射出精光,像一道闪电一样一闪即逝,又跃起空中,握剑刺出。一连串的剑式展现在难度高和难圆月面前。
与之前相比,伏机遇这次舞出来的剑招不再停滞,行云流水,滚浪滔滔,凌厉凶猛。时而像燕子翻飞,时而像猛虎扑食,时而像蛟龙翻浪……前后左右,上冲下刺,剑影遮身,滴水不漏。
如此剑法,拍案叫绝。
“哇,好厉害,为何不见防守式呢?”难度高脱口而出。
“好像是诶。”难圆月眨了眨眼。
此时,伏机遇一个转身,收剑直立,望着两人。
“姐夫,这是甚么剑法,为何这等怪异?”难度高忍不住笑问。
“我刚刚创造出来的,因圆梦引发灵感而创,就叫圆梦式。”伏机遇平声说道。
难度高和难圆月都大吃一惊,刚刚创造出来的,能熟练到舞出来让人看不清楚,他们是头一次见。
之前见伏机遇创造左手剑法,还是反复修改过几次。这次竟然第二遍就定格成形,舞起来跟信手拈来一般,无滞无碍。
似此水平,天下独一无二。
“这套剑法最大的特点是只攻不防。它的奥秘之处也是攻击就是防守,不管遇到多强大的对手,要连绵不断、排山倒海一般快速攻击过去,不击倒对手,决不停止。”伏机遇解释道。
“姐夫,这么做,是不是很危险?”难度高有些茫然。
“危险和收获共存,缺乏冒险精神,岂有收获。纵观天下剑术,没有哪一套跟我这套一样,它们都是攻防兼备。无意之下,却滞碍了攻击速度。”伏机遇淡淡一笑,又说道:“你们也学习这套剑法,以后慢慢领悟。”
既然是以姐姐的名字命的剑名,就有纪念姐姐的意思。两人频频点头。
伏机遇略作歇息,再举剑传授圆梦式剑法给难度高和难圆月。
圆梦式一共有十八组动作组成,每组动作又分五个动作。所有动作都很简单,直接攻击,但是具有多变性,
多变成了伏机遇创造剑法的主要标志,他创造任何剑招都具有多变性。
圆梦式十八组动作要一气呵成,使用出来,必须做到连绵不断,不可中断。但是组合过程之中,又可以任意组合,又要做到没有起点,没有终点。
说得通俗些,每一组都是起点,每一组又是终点。
步法走的是波浪式曲线轨迹,忽左忽右,东倒西歪。步法也是圆梦式的防守之处。
难度高和难圆月一开始没领略到这层奥秘,随着剑式越练越娴熟,渐渐察觉到了。
“姐夫,这剑式为何循环无端?”难度高问道。
伏机遇笑了笑,说道:“循环无端的剑式拥有更好的防守,许多剑式的破绽不是在起始,便是在结束,招式与招式之间的衔接处,便是最大的破绽。”
难度高歪着头,略微沉思,突然眉开眼笑,说道:“姐夫高论,我受益多多。有此精辟剑式,何愁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