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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朱武干了这么多年刑侦，早就习惯了，但这一次不一样，对手非常狡猾，而且身份未知，这么多年，第一次打没把握的仗。
他咬紧牙，好不容易才把陆庆霖抓回来，不可能让他在自己手里出事，这是他的底线。
“安全，上车，出发。”
随着朱武的喊声，车队重新上路，朱武坐在中间那辆，手一直没离开过枪。
孙大力坐在他旁边，压低声音：“朱局，刚才那帮人到底什么来头？那猎枪……我瞧着不像普通货色。”
“改装过的。”朱武闭上眼，脑子里反复过着刚才的画面，黑衣人开枪的姿势，走位，撤退时的速度，绝对不是普通混混。
“那些人怎么会知道的我们的路线？走国道，这个决定是临时做的，连市局都没几个人知道。”
孙大力摇头，他也想不通。
朱武掏出手机，信号恢复了两格，让他松了一口气，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他拨通了霍思明的电话，简短汇报了刚才的遭遇。
“你怀疑内部有人通风报信？”
“霍局，我不敢乱说，但这条路，只有你、我、还有参与押送任务的这些人知道，当然不排除有人从边境镇子就开始跟踪，只是没有被我们发现。”
“陆庆霖上车之后，有没有可能跟外界联系过？”
朱武转头看了一眼后座，陆庆霖被反铐着，脸色灰白，整个人瘫在那里，嘴唇一直在微微发抖。
“没有，手机早就收了，他身上连个电子设备都没有。”
“那确实有些蹊跷。”霍思明那边顿了顿，“未必是自己人泄密，现在的技术非常厉害，我们懂得，其他人也都懂，我怀疑有无人机之类的设备一直跟着你们，先不要想这些事，确保安全，顺利把陆庆霖带回来。”
“是。”
三辆警车快速驶过，三辆车之间保持的间距几乎没有变过，车上的警员也都是训练有素，而且身上都带了枪，除非是遇到几倍的武装人员，或者是突发意外情况，否则想劫走陆庆霖，几乎不太可能。
随着车子驶过，暗处突然亮了一下，那里居然停着一辆车子，坐在车里的男人点了一根烟，旁边放着一台设备，随着他的手指在上面落下，一个新的虚拟号码生成，使用这种号码，只要短时间内挂断，立刻修改抹去痕迹，一切都会消失，没有人可以找到自己。
他笑了一声，抽了一口，手机上出现的号码，显示的是黑鹰李威，但并没有打过去，而是放下了。
“黑鹰，让你活，是不想你就这么窝囊的死了，在境外战场，我输过你一次，我发过誓一定会找回来，我会等着你恢复，然后杀了你。”
他说完这些话，手指用力，拿在手里的那只笔瞬间断成两截，仅仅是这一手就不简单，曾经的安英杰也有这样的恐怖实力，可惜最终还是栽在李威的手里。
太天彻底亮了，孙大力嘴里不停打着哈欠，“朱局，要不要去吃点饭再走？肚子饿了。”
“忍会。”
朱武看了一眼时间，“换人继续开，进度不能停。”
“我去吧。”
一人跳下车，换了开车的警员到后面，前后的车子也都是如此，很快车子再一次启动，终于赶回了凌平市。
“陆庆霖，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凌平市到了，你的死期也到了。”
陆庆霖睁开眼睛，刚刚睡得特别香，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睡过安稳觉，原来被警察抓了，心里会这么踏实。
“无所谓。”
陆庆霖哼了一声，“胜者王侯败者贼，这是不变的历史道理，不是我没能力，只是差了一点运气，没有选对人，再加上那个暗中使坏的家伙，坏了我的好事。”
想到那个人，陆庆霖恨得直咬牙，他原本还有一层暗杀计划，就算前面的两层计划都失败了，依然可以要李威的命，可惜被那个家伙给破坏了，让他没有办法执行下去，最终只能放弃。
“你说错了，自古邪不胜正。”
车队驶入凌平市公安局，朱武率先下车，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打了个手势，孙大力架着陆庆霖的胳膊从车上下来，几乎是把他拎进了市公安局大楼。
“霍局，幸不辱命，人带回来了。”
“辛苦了，立刻审问。”
霍思明点头，看向陆庆霖，眉头一皱，只是几天没见，仿佛变了个人，如果不仔细看，真的很难相信这个人是他。
所以人一定不能犯错，尤其是当官的，犯了错，代价太大。
审讯室安排在二楼东侧，窗户封死，只有一盏白炽灯悬在头顶位置。
陆庆霖被按在铁椅子上，手铐扣在桌面的铁环里。他垂着头，花白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朱武坐在他对面，孙大力在一旁做记录。
“陆庆霖，知道为什么抓你吗？你雇凶杀人，两次想要害李市长，伙同你的弟弟陆庆祥使用空包公司榨取政府项目合同，分层转包，相信不止这么多，警方还查出，你曾经和凌平市内的非法组织也有关联，你可以不承认，警方已经掌握足够的证据起诉你，说和不说，结果都是一样。”
陆庆霖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你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朱武的手落在桌子上，“你境外的账号，已经申请冻结，您辛辛苦苦转移到境外的钱，最终都会被追回，别再做你的白日梦了，还以为逃到境外就能从此逍遥快活，那是以前的老黄历了，只要外交部干预，其他国家必须配合抓捕移交，境外已经不是法外之地。”
朱武说完这番话，陆庆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歪着脑袋，露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看着让人生气。
“妈的，你说不说，李市长为国家做过那么多贡献，做了那么多好事，你居然要害他，不怕天打雷劈。”
孙大力火了，直接站了起来，胳膊直接被朱武按住，如果不是朱武在场，恐怕真的要动手。
“他撑不了多久。”朱武哼了一声，手里的材料丢在陆庆霖面前，“孙铭那些人都交代了，所有的事都是陆庆霖指使的，还有你的弟弟陆庆祥，你很聪明，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自己要跑，反而把陆庆祥留在凌平市，真以为我们找不到他吗？”
听到朱武提到了弟弟，陆庆霖的表情微微出现了一些变化，他知道自己这次肯定是完了，自己干的那些事，随便一件拿出来都够吃枪子的，所以他反而不担心了，但弟弟不一样，他没干那么多事，如果他也被抓了，陆家就真的彻底完了。
“庆祥干的事，都是我安排的，幕后老板是我，他只是替我做事而已，很多事他根本不知情。”
“你终于肯说了。”
随着朱武的声音，孙大力重新坐了回去，拿起笔快速记录。
“不急，慢慢说，把你干的那些事都说清楚，至于最终判决是归你还是陆庆祥，我们都说了不算，法官会做决定。”
“我也想过当一个好官，难，一开始我也不收钱，但架不住各种法子的送，花样太多了，防不胜防，这种事有了第一次，第二次也就水到渠成了，我一年的工资才多少，经过我手的项目，一个项目提成就有几百万，多少年才能挣回来，你们都说我贪，是权力带来的好处太容易了，根本没有约束，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
“这些不是你堕落腐化的说辞。”
朱武清了清嗓子，“贪污腐败，省纪委会查清楚，你从境外请来的三个女杀手，什么来路？通过什么渠道？说。”
“有钱能使鬼推磨。”
陆庆霖笑了一声，“不是这样吗？只要有钱，当你有困难的时候，自然会有人帮你，愿意主动帮你解决麻烦，如果你没钱，麻烦其实就是你自己。”
“说重点。”
“我以前去国外开会的时候认识的，对方很有实力，很多事情也都能轻而易举的解决，这次为了报仇，我花了大价钱请他帮忙，赶在手术前通过正常手续，杀手进入境内抵达凌平市，她们会按照我的要求去做，手术室发生的事，你们应该都看到了，比我更清楚发生过什么，我只是觉得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没杀了李威，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闭嘴。”
陆庆霖继续呼喊，喊到整个人缺氧，白眼珠子往上翻，人瘫在那，真的跟要死一样，但没有人可怜他，只是看着他，知道他是装出来的，这种人没有那么容易死。
“霍局。”
“刚刚得到确切消息，发现陆庆祥的藏身位置，就在本市，我带人去抓。”
“霍局，还是我和大力去，这边审讯暂时停止，陆庆霖不配合。”
“行吧，一定要抓活的。”
“是。”
朱武和孙大力起身离开审讯室，很快又有两个人补充进来，朱武和孙大力一走，陆庆霖也没事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会再说，还是那句话，有本事就起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