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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如此惊才绝艳之辈，若是不夭折，未来必是东域霸主之一……”
“哼，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太过张扬，不懂韬光养晦，有此一劫也是必然。”
类似的议论在暗处不少，显然赵家老祖可能出手的消息，已然在一些高层圈子中流传开来。
林玄听着这些议论，面色古井无波，仿佛事不关己。惊鸿境初期巅峰？正好可以用来测试一下质变后，“死亡”的收益究竟如何。他甚至开始盘算，该如何“配合”对方，才能让自己“死”得更有价值，掉落更多的头发。
除了赵家的杀机，他还感应到了另外几股隐晦的惊鸿境气息，分散在聚渊坪四周的虚空或云层之中。有皇室的，似乎带着审视与观察；有一道气息带着灼热的火焰道则，可能是南宫世家的老祖；还有一道气息缥缈出尘，带着阵法与符文的波动，或许是某个隐世道统的存在。
这些老怪物们，显然也对这次秘境开启，以及他这个异数，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林玄？”
一个清冷中带着一丝迟疑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林玄睁开眼，看到顾清影不知何时来到了他附近。她依旧一身白衣，气质清冷如月，只是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担忧，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毕竟，如今的林玄，实力和处境都与当初在烟雨阁时截然不同了。
“顾姑娘。”林玄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顾清影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庞，似乎想从上面找到一丝紧张或畏惧，却一无所获。她轻抿红唇，传音道：“赵家老祖可能来了，就在附近。你……多加小心。”她能做的，也唯有这句提醒。顾家不可能为了林玄去正面抗衡一位惊鸿境老祖。
“多谢。”林玄语气依旧平淡，“我知道了。”
见他这副模样，顾清影心中叹息一声，知道多说无益，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她能感觉到，两人之间那层因为实力与处境巨变而产生的无形隔阂，似乎越来越厚。
另一边，南宫玥也注意到了林玄，大眼睛眨了眨，似乎想过来打招呼，但被身旁一位面容严肃的老者拉住，低声告诫了几句，只好撅着嘴巴，远远地对着林玄挥了挥小拳头，做了个“加油”的口型。
林玄对她微微点头示意。
时间一点点流逝，日头渐斜，距离秘境开启的时辰越来越近。
聚渊坪上的气氛也愈发凝重。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天渊深处传来的空间波动越来越剧烈，一股古老、苍茫、夹杂着战火与神性的气息，隐隐透出。
就在这时——
轰！！！
一股浩瀚无边、仿佛天穹倾覆般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聚渊坪！
这股威压并非针对所有人，而是如同精准的利剑，瞬间锁定了角落里的林玄！
噗通！噗通！
聚渊坪上，无数修士在这突如其来的惊鸿境威压下，脸色煞白，修为稍弱者更是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天空之上，云层散开，一位身穿暗金色长袍，面容枯槁，眼神却如同两盏金灯，燃烧着冰冷火焰的老者，凭空出现。他周身没有任何强大的能量外泄，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成为了天地的中心，法则围绕他旋转，空间因他而凝滞！
赵家老祖，赵焚天！
惊鸿境初期巅峰！
他目光如同实质，穿透虚空，落在林玄身上，那目光中蕴含着无尽的杀意与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小畜生，杀我赵家血脉，屠我赵家供奉，今日，老夫便亲自送你上路！”
声音不高，却如同九天雷霆，在每一个修士的神魂深处炸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个依旧盘坐在岩石上，仿佛对这一切毫无所觉的玄衣青年。
他竟然……还能如此平静？！
林玄缓缓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赵焚天，混沌漩涡般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寂静的聚渊坪：
“就你一人？”
“恐怕……还不够。”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他在说什么？！
面对一位惊鸿境老祖的亲自截杀，他竟然说……对方一个人不够？！
狂！
无法无天的狂！
赵焚天那古井无波的老脸上，也瞬间阴沉如水，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他活了数百年，还从未被一个入渊境的小辈如此轻视！
“牙尖嘴利！找死！”
他不再废话，枯瘦的手掌缓缓抬起，对着林玄，隔空虚虚一按！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但林玄周身的空间，瞬间变成了比精钢坚硬万倍的牢笼！一股无法抗拒、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恐怖力量，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要将他连同那方空间，一起碾成最原始的微粒！
这是惊鸿境修士对天地法则的绝对掌控！是生命层次上的碾压！
林玄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混沌寂灭道体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神魂仿佛要被这股力量从躯壳中硬生生挤压出来！这才是真正的、超越入渊境的死亡威胁！
他没有试图抵抗，也没有施展刚刚领悟的“归墟引”雏形。他只是将全部的心神沉入体内，将混沌寂灭道体与寂灭道则催动到极致，去“记录”、去“解析”、去“体验”这惊鸿境的力量本质，同时，放开了对自身所有的防护。
“来吧……”
“让我看看，惊鸿境的‘死亡’，能让我……掉几根头发！”
在无数道或惊骇、或怜悯、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在那绝对的力量碾压之下——
林玄的身体，如同被无形巨力击中的琉璃，从内部开始，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痕，随即……轰然崩解！化作漫天飞舞的、闪烁着混沌色与寂灭符文的光点，继而彻底湮灭于虚无！
【叮！检测到宿主遭受超越生命层次的致命攻击（惊鸿境法则碾压），存在本质被强行抹除……】
【……宿主已死亡。】
【实力提升：入渊境九层巅峰底蕴进一步夯实，无限接近理论极境！对惊鸿境威压与法则掌控产生初步抗性与理解！混沌寂灭道体与高等法则碰撞，稳固度与潜力提升！神魂经历惊鸿意志冲刷，韧性大幅增强！当前头发总量：98,997/100,000。】
【掉落头发：2根。】
重生！
几乎在林玄湮灭的下一刹那，他的身影在稍远处的虚空重新凝聚，气息……似乎更加深邃内敛了一分！
他感受着体内那细微却真实不虚的提升，尤其是对惊鸿境那种法则运用方式的模糊感悟，以及系统提示中那醒目的“掉落头发：2根”，心中一片火热！
果然！质变之后，面对更高层次的死亡，掉发效率提升了！一次两根！
赵焚天那金色的瞳孔，第一次骤然收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没死？！
不仅没死，而且……好像还借着我的攻击，又变强了一丝？！这怎么可能？！就算是传说中的不死之身，也不可能在境界碾压下毫无损耗！
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赵焚天的心头。
聚渊坪上，更是死寂之后，爆发出无法抑制的哗然！
“活了！他又活了！”
“我的天！硬接惊鸿境老祖一击而不死？！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刚才是不是说……不够？难道他早就料到……”
所有看向林玄的目光，彻底变了。如果说之前是忌惮他的潜力和战绩，那么现在，则是一种看待“非人”存在的惊惧与茫然！
林玄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赵焚天，混沌色的眼眸中平静无波，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力道尚可。”
“再来。”
他淡淡地说道，仿佛刚才死的不是自己，而是在点评对方的服务。
赵焚天彻底暴怒！
“小畜生！不管你用了什么妖法，今日老夫必让你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他周身惊鸿境的气息全面爆发，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金色！他不再留手，决定动用真正的杀招，要将林玄连同其复活的能力，从根源上彻底抹除！
而林玄，看着气势滔天的赵焚天，感受着那更加恐怖的死亡威胁，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主动向前踏出一步。
狩猎惊鸿境的“死亡”，正式开始！
神炎秘境开启前的这场意外冲突，注定将震惊整个东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