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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世再无桀骜,别人听到柚子要求还要掂量掂量是否妥当时,他则快速爬向腰牌。
腰牌前,他刚要抬起一只手去拿,却被柚子用脚抵住肩膀。
啊?
他疑惑的看向柚子,眼见着就能够到腰牌的手,动也不敢动。
「你见过畜生用脚拿东西吗?」
柚子眯着眼,深邃眼神中仿佛随时能窜出一只吞人猛兽。
都知道畜生没有手指,拾起东西就靠嘴,可这样是否过了点?
众人见状忍不住心生怜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又纷纷瞅向柚子。
其间只有塞拉奇亚面不表态,看不出赞同还是反对,没人知道她心里作何思量。
「听不见我说什麽。」
柚子一边催促一边双手抱胸,目露寒光。
噢~噢~
二世生畏,有恐再有迟疑会被更加刁难,赶忙将腰牌叼起。
腰牌是他平日引以为傲的资本,也是他身份地位的象徵,当他把腰牌衔在嘴中时也拾回了几丝神智,从未有过的莫大屈辱让他哽咽泪流...
『嗡』的一下,柚子回归本体。
此行让他感触最多的,却是灵魂与身体的精妙关系。
即便雨不来主动把身体让出,雨不来身体也在术法加持下极力迎合他元神入驻,但终究还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他主控雨不来身体时『麻木感』很强。
这让他想起在遥望星,揪出天书元神后,对格温特的解释:牵丝动偶。
身体与灵魂的融合,从一人呱呱坠地便已开始,身体的每个细胞每根毛细血管都是为原魂而生。
所以,当一人被邪祟找上身时,为何行为举止怪异,因为邪祟驾驭不住那人身体。
好比换了不同手机,开关机等大的功能项,随手就能操作,但各种便捷及隐藏功能则需捣鼓着找出,需磨合。
亲身体验了一番的他,更加感慨大自然的神奇。
咦?
思绪重回现实,他发现屋内的灯修好了,势如水火的斑斓和月白也不针锋相对了,俩人正坐在饭桌各一角,品着饭后甜点。
「发生什麽了俩人咋不吵了?」
不明所以的柚子悄悄问一旁丫鬟。
「什麽也没发生,她俩是因为二爷才吵的,刚刚二爷不在了她们还吵什麽。」
丫鬟悄悄回答。
啊?
每逢异性问题必痴呆,柚子不能说在这方面有短板,前提他得有板。
见柚子痴痴不懂,丫鬟窃笑,眉宇间似在说,咱家神王会不会缺这方面的一根筋。
「笑,笑什麽笑,没规没矩。」
斑斓刀子嘴豆腐心,浅浅纠正一下她,而后来到柚子跟前,询问此番|请神|所为何事。
「我正要问你呢,你咋知道我去了不来星还帮我找来帮手,多亏了你要不然还真挺麻烦。」
柚子朝她竖起大拇指。
「大管家大部分时间都在坐镇指挥中心,给他打个电话测测二爷元神位置,就知道了。」
斑斓晃晃手机。
好好,神明比凡人玩的还6...柚子不知点头还是摇头。
随后他把如何教训二世始末告知她。
『噗』~
他话说完,先是还在进食的月白把嘴中食物喷出。
「二爷你可知道近央宫是个什麽部门吗,你就这样活生生掀了人家脸皮?」
继而是斑斓忧心忡忡的说。
可见她俩都为柚子此举感到震惊,只是表达方式不一样。
「脸皮?他近央宫要是知道要脸,就别做祸害星民的事。」
柚子冷冷道。
他不但不给他们脸还要拆掉他们『骨架』,就如他临回来时,把天枢营留给雨不来。
他要一点点抽掉近央宫各种人手,就给木乌乌父子留下一个空壳,用『煎熬』折磨他们父子一阵子,再流放之。
斑斓看柚子神情决绝,也不好再说什麽。
只是,同样是对待特殊事件,她的二爷这次给她感觉很不一样,但怎麽个不一样头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是因为蓝胖子星一行,改变了他某些观念吗...她暗暗琢磨。
「哦对了斑斓,|请神|结束时雨不来拜托我一件事,我答应了。」
什麽得罪了近央宫影响双鱼宫稳固,什麽帝王之术的,屁,这才是柚子心中正事,柚子为差点忘记惊拍大腿。
「二爷放心,雨不来已通过考核期是个合格主宰,前些日子我才安排了相关部门给不来星发放对应物资,你看好的那小兄弟,奴家替你惦记着呢。」
斑斓一脸得意,春风满面的等待夸夸。
啊?柚子都没想到,确实挺惊喜。
哦。柚子点点头,给斑斓小丫头加个分。
但他要说的不是那些,「雨不来不是战死沙场羽化飞升的麽,挂的太突然,惦念太多,所以他想回母星看看。」
『噗!』
先是,月白闻声,又喷出口中嚼食。
后有,眼睛瞪大的斑斓,匪夷所思的看着柚子,不知如何作答。
她俩为何如此柚子心知肚明,所以明明是他和雨不来的事,他还要和斑斓说。
只因他神场小白,他办不来,想转求斑斓。
斑斓也不是万能的,知道自家二爷用意的她陷入两难,答应吧这事很难搞,不答应吧那可是她的二爷,不得已缓缓低下头,紧蹙着眉毛。
「一百年,羽化飞升的神明一百年不得靠近母星。」
安静下来的屋内让每个人都不适应,这时餐桌前的月白打破沉默。
她一边站起身夹取美食,一边继续说:「那时飞升者的至亲啊挚友什麽的,早已埋进时间长河,世间再无一丝执念与其相关。
如此可确保,飞升者不因生前执念影响其母星的自然丶气运。
这可不是某个人某个团体制定的规则,而是天道法则哦,凡有触犯此法者,必遭天雷轰湮,但凡剩下一片指甲都天雷不息。
唉!天道法则可真是个奇妙之物,看不见摸不着,却能从星辰运转中乃至一个星球上发现不足,弥补不足,再通用到星辰大海。」
说完这些时,月白已坐回原位,正摆弄着一个恐龙毛蛋。
斑斓不好说出口,那她便替斑斓说给柚子听,明摆着的一道雷坑题,不吐不快。
别看她说话时有一茬没一茬丶漫不经心模样,实则内心深处也勾出了自己心殇。
回想她飞升的第一百年,她迫不及待地回到母星怀旧。
可到了那倏地发现,她朝思暮想的一切早已埋进时间长河,就连最要好朋友,也于十多年前葬在了村后山腰上,去世时已是百馀岁老寿星。
最后,她游尽母星千山万水,见到了好友后人,一个十多岁小重孙。
小重孙正在一颗大树下荡秋千,脖子上挂着好友传下来的的金锁,笑问她是谁家女孩,怎麽没见过她。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原来与自己有关的人丶事一旦不在,自己的朝思暮想便只成了她一人的回忆。
她,已经是母星的一个陌生人。
世人都说万万岁,岂知一个百年,就能让一个还在的人,受尽孤独。
时光涟漪惊觉起,待到水面恢复如初,月白才发现,是自己眼泪悄落水杯激起的水花。
看看周围注意力都在柚子那,她赶忙擦擦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