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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点头，没出声，广场的人在他眼里都染上了一层光晕。
像一个个小人在表演着哑剧一样，他们在打架，踩着红色的液体。
已经没人注意他们两个了。
张灵府让他把身上带血的衣服都脱下来，就乘着白鹤飞走了，来到一家杂货铺前，帮他买了一套衣服。
才折回去。
至始至终，他都在用伪装，就连艾尘离开后，也把他伪装了一下。
因为他自己还要在这边逗留一会，不想引起太多的目光，而杀了那么多人，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所以两人还是伪装了一下。
等艾尘换上了新买的衣服后，就把他带到张灵府之前租的房间。
刚到的时候，店里很是冷清，几乎小镇上的人都到广场上去了。
只有一个老板孤零零地收在柜台后抽烟，看见有人进来，便问候道：“刚从霍米尔广场回来？”
“嗯。”
“那的热闹好看吗？”他显得很感兴趣的样子。
“好看，差点舍不得回来。”张灵府边坐下边敷衍：“上几道菜。”
“死了吗？”
“死了一些。”
“一些？”老板疑惑道，然后有些可惜的样子说：“哦，看来是个大热闹。”
这的人，原来真的个个都很爱看热闹，街上还有不少关门的，看样子都是看热闹去了。
“巫师都抓到了吗？”
“没有。”
“哦。”他看了一眼张灵府身边的少年：“怎么多了个小孩？”
“捡的，送给你，要不要？”
“不要。”
张灵府不耐烦道：“那就别废话，快上菜。”
老板这才笑嘻嘻地对后厨喊了一句，没一会，几个菜就上来了。
艾尘安安静静地吃着菜，一言不发。
伪装之后他长得跟之前大不一样了，张灵府感觉到老板虽然起疑，不过两人样貌差别太大，渐渐就失去的兴趣。
至于张灵府，则换回了自己的脸，来到附近也刻意没有驾驶白鹤，主要是想低调一点，毕竟还要在这逗留几天的呢。
吃喝拉撒都要在这，让那些人知道他就是救走艾尘的人，说不准会做出什么事的。
不怕他们来真的，就怕他们来阴的，所以谨慎了一些。
张灵府已经很累了，他昨晚一晚上没睡，就带着他去寻仇去了。
把大背头从他家整出来后，又绑到广场折腾了一会，根本都没睡觉。
为了把那些人一次性引到广场上来，硬生生地守到了天亮。
幸好那些人起得很好，行动得很迅速，没一会人都来齐了。
不过折腾到现在，也已经下午了。
再吃顿饭，太阳都要下山了，所以他只想赶紧去睡觉。
艾尘可能是因为平时没有这么多东西好吃，所以养成了不浪费的习惯，硬生生把几个菜都吃完啦。
张灵府领着他上楼去休息，打开门，他从手里的异空间把小黑掏了出来。
艾尘都惊呆了，一开始在广场上看见张灵府掏出那么长的手杖，他已经很惊讶了，没想到还掏出一只活物出来。
他想伸手去摸小黑，不过差点被它挠了一爪子，放弃了。
张灵府躺在床上交代了一句：“我睡了，你别玩它，惹急了它，会吃了你的。”
“哦。”他悻悻地回道，看了看床头的小黑，心说就这么点，还吃了我？
不过他感觉到小黑有点凶，也不敢招惹了，脱了鞋子就躺到张灵府的身边，呼呼大睡起来。
小黑就这么看着沉沉入睡的两人…………当起了守护神。
张灵府其一是放它出来透透气，其二是要让看着点，别让人偷袭了。
小黑精得很，早上想出来他愣是不同意，这会要睡觉了，就放它出来守着。
它有点不爽，所以跳到张灵府的身边，对着他一头乌黑的头发擤出了一坨大大的鼻涕…………
…………
这一觉，张灵府睡得很爽，醒来的时候，天才刚刚亮，他直接睡到了第二天。
“呼…………”
身旁睡着艾尘，还在呼呼地睡着，看样子比张灵府睡得都熟，还在轻轻地打鼾。
他像婴儿一样缩着，床单上蹭了一些泥土，张灵府无奈地推了推他：“上床睡觉都不知道要脱鞋吗？”
他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
张灵府只好帮他把鞋子脱掉，这会起了估计店家也还没开始营业，所以他又在床上躺了一会。
约莫两个小时后，艾尘才醒了过来。
“可算是醒了。”张灵府道：“下来吧，吃早餐。”
两人面对面坐着，同样是睡觉，艾尘比他还晚起了两个多小时，可是他的神态却好像只睡了两个多小时一样。
一点精神都没有，好像熬了一夜，脸色颇有些苍白，正没精打采地吃着面包片。
张灵府询问道：“昨晚趁我睡觉偷鸡去了？”
“什么？”艾尘听见他讲话，反应迟钝地抬起了头，一脸茫然的样子，一双眼睛肿了起来。
后者疑惑地打量着他，他并没察觉，依然安静地吃着东西。
张灵府发现他的领口处藏了几滴蚊子血似的血迹，便皱眉道：“一会上去洗澡再睡一觉吧。”
“好。”
他嚼着面包，毫无生气地回答，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好像通宵去干活了一样，跟睡了一觉觉得自己年轻了十岁的张灵府不一样。
不过他也没钻牛角尖，想着可能是这两天他太累了，便没多想。
喝完了牛奶，艾尘慢腾腾、机械式地上了楼，张灵府则是出门了。
他本来想留下小黑的，不过想着小黑那难缠的怪脾气，就作罢了。
艾尘现在伪装着，应该没事。
他在没人的巷子伪装成了别人的脸后，骑着白鹤大摇大摆地飞上了天空。
他要侦查一下这个小镇，想看看自己到底和它有什么关系。
既然他记得这个小地方，那应该不会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地方吧？
至于艾尘是年幼的药师这种荒唐的想法，已经渐渐放下了。
即便他们真的很像很像…………
也不可能那么巧，说来找他，就找到年幼的他吧？
所以他还是要再看看，说不定药师和莫尼正在这座小镇的某一处盯着他。
不是没有可能，莫尼这人，无聊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