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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对面就是搭建好的帐篷,它是长条形的,四个拐角的不远处放置了四个火把,在遭遇危险的时候能第一时间看清楚周围的情况。门口的那支火把旁边,双峰兽就拴在不远处的一根石柱上,他们的行李都堆在石柱的旁边,连双峰兽都四肢跪地,眼睛紧闭的睡着了,唯有守着第一夜的凯恩还在。
凯恩往身旁只剩下红色余烬的篝火里扔了一些柴火,火苗突然旺盛起来,一下子跳的老高。凯恩的身侧被火焰烤的暖烘烘的,不过却驱散不了凯恩身子另一侧的寒意。也许越是孤身一人的时候越能感受到寒冷的可怕,就连脚趾都变得冰凉起来,凯恩将脚伸向火堆旁边,又裹了裹身上的长袍,那是问莫诺借来的,他特地带了件厚实的毛绒大衣。
一发觉温暖起来,困意就会在不知不觉中来袭,凯恩挪了挪座位,好让自己不至于突然睡着,他从大衣的口袋中摸索了一番,掏出一只怀表来,一看时间,守夜的时间才不到二十分钟,而帐篷中已经传来阵阵鼾声,凯恩忍不住想,看来大家都已经累得睡着了。他啪嗒一声关上了怀表,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悠长的嚎叫声突然间响起,凯恩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全身的困意全无,声音如同鬼魅,时强时弱。凯恩谨慎的将手搭在光之剑的剑柄上,警惕的望着周围,看那些被火把点亮的地方,然而一切并没有异常。凯恩仔细聆听,才发觉这个声音不过是狼嚎声,也许是因为声音太过遥远的关系,竟然出现这种时强时弱的感觉,让人第一时间分不清楚。
凯恩自言自语道,“这该不会就是向导罗格柏林说的,游荡在艾肯荒地的郊狼吧?”
在帐篷门口的双峰兽也被惊醒过来,发出“蒙蒙”的声音,不安的在石柱周围来回走动。好在狼嚎声来的快,去的也开,还没到一会便消失了。这个时候突然有个人从帐篷门口露出头来,在她看到凯恩的时候,也是凯恩看清楚对方的时候,在火把光芒的照耀下的是穿着睡衣的娜娜。
娜娜一看到凯恩就转身出了帐篷,她跌跌撞撞的想凯恩小步跑来,仔细一看,连鞋子都没有穿,受伤的脚上还缠绕着纱布。
凯恩赶忙迎了上去,一边说,“娜娜,你跑出来干嘛?脚上的伤不要紧了吗?你晚上不休息了吗?”
“凯恩大哥,我,我……莫诺和罗杰斯特正在打鼾,我实在睡不着。”娜娜一路小跑着,擦点跌进凯恩怀里,不过还在凯恩即使托住了娜娜的双手。
“不行,明天还要赶路,你一定要早点休息,我可不想一路上挂着黑眼圈的娜娜。”
“凯恩大哥,你不是还没睡吗?我就待一会,一小会。”
“我这是在守夜哨啊,其实我早就累了。”凯恩说着又打了一个哈欠。
“那让我代替凯恩大哥守,凯恩大哥去休息一会??”
“别闹了,要是有什么野兽袭来的话……”凯恩还没说完,娜娜就嘿嘿的笑了。
“居然来逗我。”凯恩手一松,扭头就慢慢往回走。
娜娜急忙一瘸一拐的跟上,在凯恩的身后说,“我就想在凯恩大哥身边呆一会儿,陪凯恩大哥一会,哎呦……”一听见娜娜的惨呼,凯恩立刻转过头去,一看娜娜蹲在地上,就担心的问,“怎么了?是不是不小心又伤到脚了?”
“没有,不小心踢到一块小石子。”
“让我看看,”
“在这边。”娜娜说着伸出没有受伤的那只左脚,上下翻着脚趾,继续说道,“只是有些泛红一点,没有什么关系的,我还能走过去的。”
“明明脚受伤了还赤着脚到处走,算了,算了,非要过去我背你好了。”
凯恩做出背人的姿势,双手朝后,准备托住双腿,没想到这个时候,娜娜竟然愣在那里,一时间不知所措。“还上来吗?不上来我可走了。”
“来。”娜娜说着急忙攀上凯恩的背后,第一次总是有点心急,胸口紧贴着凯恩身后的大衣,双手温柔的环抱着凯恩的脖子。
“你坐好了吗?我要站起来了。”
“嗯,做好了。”娜娜笑的睁不开眼睛,这是娜娜值得纪念性的一刻,就算是只有这么一次亲密的机会,娜娜也觉得不枉此行了。
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来的那么的短暂,凯恩离石头的距离不过七八步而已,篝火中跳动的火焰突然消失的时候,凯恩已经蹲了下来。即使娜娜心中再多的不舍,也只能在回忆中温存,或者是觊觎着下一次的机会。
凯恩又再次坐在大石头上,他将大衣的衣角在石头上铺平,好让娜娜坐在石头上也不至于寒冷。
两人独坐的时候,倒显得格外的尴尬,凯恩不说话,而娜娜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凯恩捡了几根柴火放在篝火上,那是一堆干枯的荧光草,一遇到发红的篝火堆,“呼”的一下窜出老高的火苗。然后凯恩环顾四周,不知道在找些什么东西。
“凯恩大哥,”
“嗯。”
“其实我刚才突然听到什么声音,我突然间好害怕,所以才从帐篷中跑了出来。”
“嗯,那应该是郊狼了吧,向导罗格柏林说,林肯荒地中会有郊狼,所以我一直在观察周围的情况。”说着凯恩又看了一圈。
“凯恩大哥,你不觉得现在的景色很美吗?荒野中的荧光草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
“是挺好看的,不过更危险,荧光草的微光根本难以锁定那只野兽的位置,我一直感觉那只狼就在帐篷的附近徘徊。”
娜娜一听吓了一跳,刚忙看看自己的背后,有没有藏着什么猛兽,结果什么都没有,只是看着凯恩那么认真的样子,娜娜也不好意思再打扰他。
篝火中的火苗飘飘荡荡的熄灭了,火焰一消失之后,单薄的睡衣愈发抵挡不了寒冷的侵袭,娜娜戳着手,好让自己的身体更加暖和一点。
凯恩不经意之间的一撇就发现了娜娜的模样,他站了起来,脱下身上的大衣说道。“你冷了吗?把大衣披上吧。”
“不行,我不能一个人披着大衣,那凯恩大哥怎么办?”娜娜赶忙摆手拒绝,不过凯恩已经将大衣披在了娜娜身上。温暖突然间降临,大衣上还残留着凯恩的体温,容不得娜娜细细品味了,她刚忙说,“凯恩大哥,要不我们一起披上大衣好了。”
“你不介意?”凯恩问了之后才觉得多余。
娜娜举着大衣的另一只衣角说,“快进来啊,凯恩大哥。外面冷死了。”
虽然有些尴尬,不过凯恩还是坐了进去,大衣的袖子一围,将两个人紧紧绑在一起,娜娜低着头,将自己的头紧缩在大衣的斗篷中,他们侧身紧贴,感受着彼此的温暖,一时间冰冷的艾肯荒地都不在孤独了。
凯恩还是感觉挺尴尬的,他高高的昂起头,都不敢看向娜娜那边。他低着头,看了看地上已经变成灰色的篝火,他本想添一支柴火进去,不过看起来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就在不经意间,娜娜缓缓歪斜过来,慢慢的贴近凯恩,待凯恩转过头来的时候,她已经枕上了凯恩的肩膀。
凯恩转过头来,只能看到娜娜的头发,发尖还散发着一种温柔的味道。凯恩轻声呼唤了一声,“娜娜?”半响,娜娜也没有回应,看来是已经睡着了。
凯恩坐在那里,为了让脚受伤的娜娜好好休息,凯恩不想动,也不敢动。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凯恩重新打开大衣中的怀表,时间已经过了两个钟头,夜哨的第一夜里相安无事,并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
凯恩为了不惊醒娜娜,他一只手扶着娜娜,慢慢从大衣中站起身来。然后一只手臂托着后背,另一只手臂拖着娜娜的腿弯,直接将娜娜抱了起来。也许凯恩没看到,小狐狸似的娜娜正在勾起嘴角偷偷的笑呢。
帐篷里,罗杰斯特正在时断时续的打鼾,莫诺还有罗格柏林都睡的很沉。凯恩床铺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动过,娜娜的被褥正靠着帐篷最里面的边缘,而临近的就是一个大大的空格,上面放了一床铺的整整齐齐的被褥,是凯恩的。凯恩蹑手蹑脚的走过里面的每个人身旁,最后费了一番周折才将娜娜塞进被褥里面。
“莫诺,莫诺,该你守夜了。”凯恩摇了摇莫诺。
“嗯,嗯?”睡眼惺忪的莫诺还是爬了起来,“大哥?”
“该你起来守夜了。”
“哦。”莫诺渐渐从温暖的被褥中爬起来,帐篷中的寒意让他双臂紧抱。
“怀表给你。”
“喔。”
“你的厚长袍在娜娜那里,她已经睡着了,你还要吗?”
“不要了,我还有件长袍。”莫诺终于清醒了,这是凯恩听的最清楚的一句话。
“那我去了。”莫诺将大衣往身上一套,一只手拿起弯刀暗月。
凯恩从身后叮嘱道,“莫诺,小心点,我守哨的时候外面有狼叫声,别被他偷袭了。”
“交给我好了。”莫诺说着,转身出了帐篷。
凯恩也躺在自己的床铺上,舟车劳顿的疲惫慢慢爬满全身,最后昏昏睡去。
凯恩这一觉睡的很沉,在他醒来的时候,帐篷的外面飘着很香的味道,娜娜正在摇着他的肩膀。凯恩问道,“他们人呢?”
“凯恩大哥,他们都在外面等你呢。”
“嗯,我马上就起来。”凯恩说着爬起了床。
帐篷外面的天空一如既往的昏黑,凯恩的身体有些木然,很难从这种环境中清醒过来。双峰兽也醒了,正在啃着新捡来的干草,凯恩和罗杰斯特一看到凯恩便问好,几个人蹲在篝火边上,上面架起的铁锅煮着粘稠的汤汁,咕噜咕噜的,凯恩和其他人一起吃了点东西,又喝了点汤,收拾好帐篷,又将一部分行李放在双峰兽的背上,继续踏上前往熔炉堡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