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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黎东城大街,困倦的露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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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城主府之后,凯恩带着露西亚朝着角斗场反方向的大街走去,这里是黎东城乞丐的聚集地。
    薄雾弥漫的大街上,凯恩已经可以依稀的看到一些在大街上席地而坐的身影。不是凯恩不乐意去别的地方,只是不管是守卫队,还是黎东城的居民,凯恩和他们的关系都不算很好,就算问了,恐怕也难以得到他们的回答,反而流浪汉显得更加容易一些。
    那些巷口中流浪汉的身影已经不远了,凯恩想要加快脚步,只是一旁的露西亚双手紧紧缠着着他的右手,整个身体都依靠了过来,就算是想加快脚步也很困难。凯恩突然间看到,头歪在凯恩臂弯中的露西亚,她居然把眼睛闭了起来,就那么一晃一晃的跟着凯恩往前走。
    “露西亚,露西亚?”
    “哥哥,我们到了吗?”
    “马上就到了,告诉我,你是不是困了?”
    露西亚晃了晃脑袋,“露西亚不困啊,只是哥哥的怀里……挺安心的……露西亚一靠近眼睛都睁不开了呢……”
    这牵强的解释,不就是在告诉凯恩,她困了,只是一时间露西亚自己还不肯承认,“走路的时候睡觉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你还是先回去好好休息,等睡好了再出来玩也不迟。”
    “露西亚真的不困,不相信,哥哥,你看,你看。”原本一脸倦意的露西亚强行打起了精神,努力睁大了眼睛,显得自己一副很精神的模样。
    这种事情,凯恩早就一眼也就看穿了,只是流浪汉那边已经近在咫尺,回城主府的话,要走好长一段路,然后凯恩还得跑回来。如果让露西亚一个人走回城主府,凯恩又有些不放心。向导这里,凯恩便决定先依着露西亚的意思,打听清楚再回去应该也不会太迟,“那好吧,不过等下问完话之后,你可一定要和我回城主府,你乖乖听话,回到卧室好好休息。”
    “那哥哥你还出不出来?”
    “嗯……我等露西亚醒了之后,再带你一起出来调查。”凯恩在心底对自己说,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凯恩肯定会在上午优线打听情况,在下午的时候,如果露西亚醒了过来,就带她一起出来。
    “好耶!”
    凯恩走到一个流浪汉的面前,他裹着一个破旧的大衣,一头未经打理,乱蓬蓬的头发,也许是沾了灰尘的关系,显得发丝格外很粗壮,他就那么背靠着墙壁躺在地上,目光茫然的看着眼前的虚空。
    露西亚轻摇着凯恩的手臂,对凯恩说,“他好可怜哦!”即使对方听到了露西亚的声音,也只是冷漠的抬头看了凯恩一眼,随后又移开了眼神。也许这个人根本没有去看过角斗场发生过的争斗,根本不认识眼前身为城主的凯恩。又或许是,他知道凯恩是黎东城的城主,可打从心底,城主是谁都对他无所谓。
    看着对方这个模样,凯恩倒不好开口了,眼前的这个人太冷漠,凯恩拿不准他到底会不会根本就不知道。凯恩朝巷子里面看了看,里面还坐着三五个人,合着一些破旧的衣服睡在巷口的角落里,看到凯恩之后立马畏手畏脚的往后缩,生怕凯恩会吃了他们一样。
    凯恩想,起码巷子里的人比眼前的这个流浪汉要精神很多。就在此时,流浪汉终于受不了了眼前的一男一女了,他右手支着地面,歪着身子转了半圈,看样子就想要往巷子里面爬。
    凯恩一看终于着急了,“喂,朋友,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事情。”
    “戚!”凯恩清楚的听到那人发出一声不屑的声音,不过他还是坐了回来,终于愿意用正眼看着凯恩了。接着他的手向上托起,即使不说,凯恩也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要多少?”
    “随便。”这是他第一次在凯恩面前说话,他的声音很沙哑,好像很久都没开过口一样。
    凯恩思忖了一下,最后拿了一枚银币放在了他的手心。那流浪汉那在手中看了一眼,还用嘴啃了一口,这个时候,巷口的那些流浪汉也露出了头,一碰到他们羡慕的目光,流浪汉白了那些人一眼,赶忙把那银币揣在了口袋中。
    巷口的那些人低声讨论说,“那位老板真的好大方。”
    “他知道的我们也知道,那银币应该也有我们的份才对。”
    “那个人,那个人好像是黎东城的城主,”其中一个人恍然间认出了凯恩,他神神叨叨的说,“跟城主说话肯定会交上厄运,他拿着银币的那只手手肯定会烂掉。”
    凯恩瞪了他们一眼,他们终于闭上了嘴,趴在巷口那边认真听着。
    那流浪汉抿了抿嘴唇,他把手揣进拿银币的口袋里,看样子也知道他紧张了,“钱我是不会还给你的,问什么,问吧?”
    “两个月之前,在暗精灵的士兵撤出黎东城的那段时间,有没有来过一大批人来过黎东城?”
    “我们这些人从来不打听别人的来历。”
    凯恩转念一想,“那就是说有了?”
    “不知道,”他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凯恩的口袋看。
    凯恩又掏出一枚银币,捏在手中,“有吗?”
    “有,我记得那时候巷口是多了很多乞丐,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那他们现在还在这里吗?为什么看不到了。”
    乞丐光盯着凯恩手中的银币,不说话,凯恩只好把银币递给了他。“他们哪里去了?”
    接到银币之后,那流浪汉终于开口说,“他们在这里呆了几天,后来就离开了。他们的去哪里我真的不清楚。”
    “是吗?”凯恩这次拿出了一枚金币,金闪闪的,在雾气中发出亮灿灿的金黄色。那流浪汉一看到凯恩手中的金币,立马吞了吞口水。一枚金币足足有十枚银币的价值那么多。只是流浪汉立刻低下了头,眼神却忍不住向上抬,努力让金币的光亮停留在自己眼神的边缘。“我不是不想要您手中的那枚金币,只是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肯定就告诉你了。”
    凯恩举着手中的金币,没有说话,那流浪汉还时不时的瞥一眼凯恩手中的金币,看来是非常想要了。凯恩看了看巷口,那些人一看到凯恩的眼神立刻向后缩,盯着那金币看不肯回头的人也被后面的人一把拉了回去。
    “好吧,那也只能这样子了。”凯恩说着将金币装回口袋中,凯恩这次可是下了血本,这些可都是凯恩的私房钱,从炉石堡的矮人王那里得到的奖赏,然后对那个流浪汉说,“要是你再想到什么的话,可以随时来城主府找我。”
    那个流浪汉还维持着原来的那个样子,别着头,眼神低低的看着凯恩的鞋尖,看样子就只等凯恩离开了。
    “凯恩大哥,有打听到什么了吗?”凯恩回头一看,娜娜正带着爱尔琳妮不远处走过来。
    “只确认了一条,那段时间黎东城确实有来过一批人,不过后来又离开了,现在他们也不知道他们那些人去了哪里。”
    “跟金牙婆婆说的差不多,她也是那么说的,所以我就跑来告诉你了。”娜娜低头看了那流浪汉一眼,“好可怜,衣服都破了还穿在身上,也没有温暖的被褥,秋天的夜里肯定会冻僵的。”
    娜娜说着,从口袋里摸出钱包来,将一枚银币递给了眼前的那个流浪汉,“给你,拿去买件温暖的衣服,最好是盖栋新房子,这样也不怕度过冬天了。”
    那流浪汉感激的用双手接住了银币,“谢谢,谢谢夫人。”
    巷口的那几个流浪汉也露出头来,娜娜跟他们说,“来,你们也有。”
    娜娜将一枚又一枚银币递到了他们的手中,换来他们一句感激,“谢谢夫人,谢谢。”
    凯恩本想阻止她的,她平时用的钱可是黎东城的收支。可是想来,城主府那边确实已经有明显的进账了,上个月已经有二十枚金币的结余,这个月的税收恐怕会比原来还要多,娜娜确实有可怜这群人的资格。
    “我已经好了,凯恩大哥。”
    “嗯,”凯恩点了点头,原本要走的,只是抬脚的瞬间,他又转过头去,“无名他现在还好吗?有没有回到过这里?”
    后面的那个流浪汉愣了一下,“没有,他彻底的走了,他说他十年后才会回来。之后很多人也走了,没了无名,很多我们这种人都很难过活下去,还包括您打听的那些人。”
    “居然是这样,谢谢你。”
    凯恩走在路上,只看到露西亚眼神迷离,一脸昏昏欲睡的模样,“露西亚,瞧瞧你的样子,还说自己不困,赶紧回去休息。”
    “哥哥,露西亚还能坚持一会的。”露西亚无精打采的,又再次问道,“哥哥,夫人是什么意思啊?”
    “他们说笑的。”
    “露西亚想知道嘛!”
    “就是别人妻子的意思,就像是你爸爸和你妈妈一样,认识的人就会叫你妈妈,叫做夫人,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那露西亚也想做夫人,怎么办?”
    “行啊,找个人嫁了不就行了吗?”
    “不行的,不行的,露西亚是想……露西亚是想做哥哥的夫人,成为哥哥的妻子,跟哥哥天天一起玩,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一起做好多好多好多事情。”
    听露西亚这么说,凯恩直觉得老脸发烫,赶忙加快脚步往前走,“啊,露西亚,真受不了你了,女孩子好歹要矜持一点好不好?”
    “可是露西亚说的是真的啊,露西亚真的是那么想的。”
    “我看只是脑袋不太清醒,迷迷糊糊的,回去睡一觉就好了。”凯恩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生怕露西亚会迷迷糊糊的跌倒。
    就在这个时候,薄雾中出现了莫诺的身影,他朝着凯恩小跑过来,“大哥,大哥,大卫说他那里有点消息。”
    “他是不是想说,确实了那段时间来了一批人?”
    “不是的,不止是这样,大卫恐怕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只是还不能确定。”
    “我懂了,我们赶紧过去。”
    “哥哥,哥哥,露西亚也要一起去。”
    “不行,”凯恩一口回绝了,接着对一旁的娜娜和爱尔琳妮说,“娜娜,你们帮我把露西亚送回城主府吧,她都快睡糊涂了。”
    “好,我把她带回去再过来。”
    露西亚有点不乐意了,她还没说就被凯恩打断了,“这次不可以再任性了,乖乖回去好吗?”
    “嗯……好吧,露西亚确实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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