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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雪花飘零,病床上的莫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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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温暖……
    醒来的这一刻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模糊中看到一个人影站在窗口。
    “你醒了?”那女子对自己微微一笑,“是不是太冷了,我现在就把窗帘拉上。”
    女子转过身的时候,莫诺才看清楚,站在窗台边上的那个人是娜娜。
    她走到床边,看着着床头柜上的一朵盛开着的月季花,“我给你插了一束花,这样的话,你在病房里也能闻到花香的味道。”
    “谢谢。”莫诺有气无力的说道,虽然刚刚醒来,可身体却疲倦的要死。他总感觉哪里不对,一时间却又说不上来,恍然间看到窗帘的狭缝中有白色小点在移动,他眨了眨眼睛好让自己看的更清楚一点,最后还是妥协了,朝身旁的娜娜问道,“窗户外面那是怎么了?”
    “下雪了,你不知道吗?现在的季节已经到了冬天,从昨晚开始就已经飘雪了,你想看看吗?”
    莫诺点了点头,让娜娜帮忙打开窗帘。这是个开阔的落地窗,窗帘一打开的那瞬间,耀眼的白色包裹了窗外的一切,那一刻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样。雪花随风飞舞,飘零,不时堆积在在窗外的窗台上,仿佛永远不会停歇一样。
    “漂亮吧?我们好像很久都没有见过雪花了,不知不觉中居然在黎东城中生活这么久,三年,加上这一场雪应该有四年了吧?”娜娜自顾自的说,“也不对,我们来的黎东城的前一年,好像也没有下过雪,你还记得吗?莫诺。”
    娜娜这少有的温柔让莫诺感觉很不对劲,她现在居然在拉着自己说话,总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但是莫诺又说不上来到底错在哪里。以前在黎东城的经验告诉莫诺,娜娜好像只对他大哥凯恩一个人抱着这种态度。现在的感觉,就好像是娜娜和他正的是真正的亲姐弟一样。
    “我也记不清了。”莫诺挣扎了两下,刚想要坐起身来,娜娜立刻就跑了过来,“你想做起来是吧?我来扶你,凯恩大哥让我留在这好好的照顾你。”
    听到提起凯恩的名字,莫诺心中一紧,一种淡淡的伤感在他的胸口蔓延开来,转瞬间一种想哭的冲动提到了莫诺的嗓子眼。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受到委屈的孩子,下一刻就想哇的大哭起来。
    娜娜再次问道,“莫诺,你要吃点东西吗?这里有些罗杰斯特他们特意买来的水果,还有一些奶制品,你想吃哪一种?”娜娜好像一直在刻意跟自己搭话,从醒来的时候就是这样。
    “没什么胃口。”
    莫诺刻意瞄了娜娜一眼,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只看她轻轻的皱起眉头,随即松开,又憋出一脸的笑容,再次问道,“那怎么行呢?你大病初愈,一定要多吃点东西补补才行,我给你削个苹果吧!”她说着低下头去,自顾自的去翻摆在地上的水果篮子。
    看完娜娜脸上的一套表情之后,莫诺终于肯定,娜娜她根本就是装的,她从刚才开始就已经不耐烦了。虽然没有什么胃口,心中的求生欲让莫诺暗下决心,还是不要阻止她比较好,她要削苹果就让她削好了,兴许是她自己想吃。
    莫诺扫视了整间房间一眼,才发现有些华贵的过了头。天花板是勾勒着白色线条不知名花朵的花纹,地上有个绣着山水图的红色地毯,就连窗帘一眼看上去也是高级货,光滑的毛绒编织而成,底端还留着一抹红色的边沿。“这里究竟是哪里?”
    “你不会是睡傻了吧?”娜娜的话刚脱口而出,又立马改口说,“也难怪你不记得,你睡了两天两夜了,这里是北方之地的女王宫殿的一处偏殿,你暂时就住在这里修养。”
    莫诺若有所思的回答说,“我记得,我应该被关在牢房才对。”
    “总而言之,你其他的事情都不用担心,安心把身体养好,削好了一半的苹果要不要?”娜娜将削了一半的苹果掰开,将没有皮的那半块苹果递给了莫诺。
    莫诺动了动手臂,才发觉到自己身体的不对,他立刻伸出左手来,顺着自己的右臂向下摸索,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右手的袖子空空如也,“我的右臂……”
    娜娜微微歪过头去,不去看莫诺,一边跟他说道,“你该不会是这么快就忘了吧?还是要我告诉你?”
    两天之前……
    莫诺的左手高高扬起暗月弯刀的刀身,“既然如此,就让我一次赎清所有的罪孽,把留下罪孽的这只手,全都……全都还给你们!”
    随着莫诺的一声大喝,手起刀落,血水溅在他的脸上,布莱特的墓碑几乎被飞溅的鲜血染成了红色,一只还在轻轻颤抖的断臂落在了莫诺的脚下。莫诺脸色惨白,脚底一软,单膝跪在地上,左手拄着弯刀暗月,从断臂中涌出的鲜血还在不停的浇灌着布莱特的墓碑。
    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尖叫,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愣住了,汉姆大叔喊了一声,“笨蛋吗?!”立刻朝着墓碑边上的莫诺跑去。
    身为统帅的米兰也松开了一直紧握的剑柄,原以为他抱着不轨之心,想乘人群骚乱的时候逃走,没想到居然做出了此等的觉悟,这一刻居然无颜在面对那个刺客。
    人群中有人在哭喊,“放我过去,我是他的妹妹,放我过去……”
    米兰转头一看,是一个身穿碎花裙的女子,正撕扯着拦住他的那个士兵的头上的毡帽,一副非要过去不可的样子。
    也许是心中的愧疚使然,米兰命令了一声,“放那个女人过去。”
    女子哭丧着脸,朝着米兰点头道谢,立刻迈开步子,朝着墓碑的方向跑去,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惊慌失措的娜娜。
    米兰回望了人群一眼,却没有像意料中的那样发现凯恩的身影。没想到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他还是那么沉得住气。
    实际上米兰比谁都清楚凯恩的用意,比自己早一天到达纯白镇,除了向提卡求情之外,米兰也想不出什么其他的理由。想起凯恩,有时他会安慰自己,至少他跟提卡见了一面,提卡她应该会很高兴吧?不过一想起提卡和凯恩站在宫殿中的样子,他又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而此时,提卡所在的那所宫殿也是一片混乱。当看到莫诺断臂的那一刻,凯恩便二话不说的冲出门去,直奔提卡办公的那所宫殿。因为他知道,现在能帮助莫诺的,除了提卡之外,他实在想不到别人。提卡不单单只是一个会管理政事的王女而已,更是被生命女神选中的那个人。她的治愈术不光是在冒险的时候帮助过凯恩,而且在北方与暗精灵的战争中救过许多人。如果提卡她没有选择成为女王的话,现在应该是生命女神神殿的圣女才对。
    此时提卡正端坐在她的办公桌前,胸口泪滴状的宝石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她现在正犹豫着应不应该在手中的这张文件上签名。具体的内容是德格里萨城市领主申请增加护卫队数量,不过领主拥有的护卫队过多,反而会有拥兵自重的危险。她抬起头来,望着墙壁上的光之剑,希望自己能多从熟悉的剑上汲取到一些做决定的勇气。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的铃声突然嘈杂的响了起来。
    卫兵在门外高喊,“拦住他!”
    “擅闯者格杀勿论!”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吼道,“放我进去,我现在立刻就要见女王。”
    提卡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笔,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问道,“外面是什么情况?”
    “女王陛下不要出来,有暴徒要擅闯宫殿,我们正在努力……唔……”喊话的士兵痛呼了一声,突然没了声音。
    就在提卡怀疑的时候,宫殿一侧的门被突然推开,只看到凯恩一个人带头冲了进来,有两个卫兵跟着被他直接拖进了大殿,一个抱着凯恩的腰部,另一个抱着凯恩右臂的胳膊,还有好几个卫兵已经拔出腰间的武器,从宫殿不远处朝门口冲来。
    “先放开他!”提卡命令了一声,有解释说,“这个人没有危险,是我想见的人。”
    几个卫兵听到话之后,相互看了一眼,放开了凯恩。此时喘着粗气的凯恩才终于有机会说话,“拜托了,提卡,去救救莫诺。”
    提卡为难的咋了眨眼,“那个刺客,他怎么了?”
    “莫诺他断了一条胳膊,你看这样你能原谅他吗?他现在就在墓园之中,还在不停的流血,如果你不帮他,恐怕他会失血过多死掉。”
    提卡一脸复杂的表情,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轻声的叹息了一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迷惘,难过的情感都随着那一声叹息淡去了,整个人看起来说不出的端庄,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原谅他,不过身为生命女神的虔诚信徒,即使是敌人,我也会努力的帮助他脱离危险。”
    “谢谢你。”
    “走吧,我们去墓园。”提卡说完,加快了脚步带着凯恩朝宫殿外走去。
    就在刚走到宫殿门口的那一刻,一个捂着脸的卫兵从旁边跑了过来,那个是刚吃了凯恩一拳的卫兵,他敬了个礼,瓮里瓮气的说,“女王陛下,出行的时候至少要带上随行的卫兵,我现在就去召集人手。”
    “今天就不用了,救人要紧,有身旁的这个人保护我就足够了。”提卡朝着他点了下头,又继续随着凯恩一起朝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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