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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约翰的珍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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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降临,渺渺炊烟从北方之地的雷克雅村庄中冉冉升起。
    此时正是晚饭时分,笛卡尔坐在桌前,面前摆着的是一锅香喷喷的兔肉锅。那正是丹尼从林地中带回来的兔子,在这个家的女主人凯瑟琳的烹饪之下,撒上椒盐和调料,笛卡尔光是嗅着那香味,就已经食指大动。
    凯瑟琳将围裙搭在一边,刚坐在桌前就开始招呼道,“笛卡尔,愣在那里干嘛?快动筷子啊!”
    笛卡尔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嗯,可是师父他人还没过来。”
    “还是那么客气,”凯瑟琳笑着说,“不用等孩子他爸,这个家没那么多规矩。要是他敢怪罪下来,我来替你撑腰。来,多吃点。”说着,凯瑟琳夹了一块兔肉放在笛卡尔的碗里。
    “对不起,师娘。”笛卡尔突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中午梦中的那个女孩子,到现在还让他念念不忘,“我出去一下。”
    “这是怎么了?这是。”凯瑟琳有些莫名其妙。
    笛卡尔对着她笑了笑,走出了房门。
    笛卡尔以为自己早将那件事情给忘记了,可没想到又在中午的时候再次梦到那个女孩。她是笛卡尔的青梅竹马,原本一同生活在恩蒲萨村庄。笛卡尔拜师离开了恩蒲萨,这一别,竟然已经快到四年的时间。笛卡尔想了一下午,终于绝对找他的师父问问。
    笛卡尔在院子的角落中找到了约翰,他正坐在矮凳上,削着木质的箭矢,为明天的狩猎做准备。
    一走到约翰的身后,笛卡尔便招呼道,“师父,该吃晚饭了。”
    约翰抬头看了他一眼,“是笛卡尔啊,我马上就好。”说完,他又埋头继续手中的作业,他手中的短刀刀锋异常的锋利,只是几刀,手中的木棍便出现箭矢的雏形,
    笛卡尔抓了抓鼻子,低声请教道,“师父,您觉得我的狩猎技巧怎么样?”
    约翰拿起削成圆形的箭矢左右观看,检查箭矢是否笔直,一边告诉笛卡尔,“不够成熟,尚且需要磨练,不过已经足够成为一名独当一面的猎人了。”
    听到师父的称赞,笛卡尔发自内心的微笑着,一时间竟然不好意思说出口,他掐了掐左手的大拇指,逼着自己说出口来,“我……我想回家乡看看。”
    “是吗?要走了吗?”约翰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转过头来,眼神复杂的看着背后的笛卡尔,来的时候笛卡尔还是个毛头小子,没想到转眼之间,已经成为了一个英姿飒爽的小伙子,感慨的说了一句,“你来这个家已经四年了吧?”
    “师父,是三年零九个月,”笛卡尔认真的鞠了一躬,“这么长一段时间来,多谢您的照顾。”
    约翰的目光如炬,在他认真的审视眼神之下,笛卡尔竟然抬不起头来,他直感觉自己的一切都显露在约翰的面前,在被自己的师父一一衡量。
    过了好一会,约翰的眼神才放过笛卡尔,他将削到一半的箭矢放在一旁,一边说道,“你狩猎的技巧还不成熟,不过也罢,也是时候出去磨练一番了。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是我第一个徒弟,能教给你的,我已经全都教给你了,只要你按照我的方法训练,他日必成大气。”
    一听约翰已经答应了,笛卡尔深吸一口气,高兴的说,“是,谢谢师父,弟子一定谨遵师父教诲,以后勤加磨练技艺。”
    背对着笛卡尔的约翰开始收拾工具,没做完的箭矢也重新分开。
    笛卡尔蹲了下来,看着一地散落的短刀和木棍,问道,“师父,不继续做了吗?”
    “今天就先不做了。”说着,约翰将短刀插进刀鞘之中,笛卡尔也将散落的箭矢收整在一起。
    约翰抬头看了笛卡尔一眼,问道,“笛卡尔,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笛卡尔笑着回答道,“师父,我想明天一早就启程。”
    “好,”最后的工作也已经完成,约翰从矮凳上站起身来,“笛卡尔,跟我过来一趟,有样东西,我要交给你。”
    笛卡尔疑惑的咋了眨眼,不过还是老实的跟在了约翰的身后。两人走到库房的门前,约翰打开了库房的门锁。这库房中都是约翰多年攒下来的积累,平时储存着打猎的工具,还有平日里猎到的猎物,都会暂时的放进库房。
    一拉开门,一股腐肉的味道扑鼻而出,笛卡尔早已习惯这股味道。正面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棕色熊狮皮,笛卡尔曾经听过,约翰费了好大的劲才猎杀到这只成年的熊狮,到现在也舍不得卖掉。靠着墙边上的货架上还摆着好几张兽皮,巨大的猎物牙齿,昨天两人一起狩猎到的野猪被堆放在一旁,到现在还没来的及卖掉。另一边则是排平时使用的武器,几盘盘在一起的绳索,一箱子捕兽夹,几把长剑,成排的短刀,几张弓箭,还有一堆没使用过的箭矢。
    “看看你喜欢哪把武器,自己挑一柄。”约翰交代了一句,径直走向武器摆放的货架。
    “好的,师父,”笛卡尔走了几步,在货架上看了扫了一眼,便拿起自己看上的那把短刀。平时的时候,笛卡尔一个人进入这里,早就对这柄刀喜爱已久。这柄刀有小臂长短,刀鞘是黑色的,上面布满不规则的金丝粗纹,手柄上带着细细的金丝纹路,光是摸起来就爱不释手。一拔出刀来,就看到刀身中央带着一条圆形的长条,光是看起来,就让人觉得价值不菲。
    此时约翰正在一个货架最顶上翻找,过高的货架已经超过身高,他只得踮起脚尖,伸出手来来回摸索,来回晃了几次未果,只听他带着疑惑的说,“我记得应该还在这里。”
    得到了喜欢的短刀之后,笛卡尔喜不自胜,站在约翰的身旁问道,“师父,您在找什么呢?要不要我来帮你。”
    “不用,几支箭而已,找不到就算了。”说着,约翰突然表情微变,“找到了。”
    约翰手中拿着一卷羊皮,在笛卡尔的面前慢慢打开,直到露出三支不一样的箭矢,箭矢的箭身上雕刻着繁复的魔法纹路,分别为蓝,红,黑三色,此时约翰才开始解释道,“我年轻的时候在黑暗森林中狩猎,曾救下过一名被斑纹虎攻击的法师,为了谢我,他帮我做了这三支魔法箭矢。你走的时候,也将这箭矢拿走吧。”
    笛卡尔微微惊讶,魔法物品本就少见,在外面更天价,他自然知道厉害,赶忙推脱,“魔法箭矢,这么贵重的东西,师父,我真的不能收,还是您留着吧,日后说不定有用的上的时候。”
    约翰一把将箭矢塞进笛卡尔手中,冷然说道,“叫你拿着你就拿着!”
    “可是。”笛卡尔还在犹豫。
    约翰认真的看着笛卡尔,面容和缓了许多,他说,“这么多年以来在黑暗森林中狩猎,到现在也用不着这些箭矢。与其让它们在仓库中埋没,倒不如交给你。你现在还不够成熟,日后遇到紧急的情况,到时候能说不定还可以救你一命。”
    笛卡尔终于明白了约翰的苦心,又是一次鞠躬,“知道了,谢谢师父。”
    约翰从最左边的弓箭中挑出一只弓来,递给了笛卡尔,“这柄弓箭你也带走。”
    笛卡尔双手接过弓箭,仔细查看,那是一柄上好的短弓,上面涂有棕色的油漆,牛筋制作的弓弦,耐久非常。
    一旁的约翰开始解释说,“这是我年轻时候用过的短弓,在丛林那些近距离作战的地方非常好用,你将弓留在身边,相信你日后狩猎也能用得到。”
    笛卡尔看了几眼手中的箭矢和弓箭,竟然感动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无论怎样感激的话,都不足以表达心中对自己师父的感谢。
    “孩子他爸,你们到底还吃不吃饭,怎么又跑进仓库里去了?”仓库门外传来凯瑟琳的呼喊声,话音刚落,凯瑟琳已经从门口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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