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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恩蒲萨的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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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前往恩蒲萨的旅途开始了。
    从黑暗森林到恩蒲萨村子,虽然整条路线穿过了北方之地和的科密尔国度的边境,但是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遥远,只用了五天的时间。一路上,有了郁金香佣兵团的四人陪伴着,原本应该是孤寂的旅程呈现出不应该有的样子。有半身人尼克不时说上几句,不时热闹的四人组,就连旅途的幸苦都被他给忘在脑后。最让笛卡尔惊讶的是,半身人尼克更是练就了一手好厨艺,每天吃饭时候的菜色,那滋味更让众人赞不绝口。
    一行人越过北方的边境之后,距离原本就位于科密尔边境的恩蒲萨村落更近了一步。果不其然,还没到下午,笛卡尔已经看到了熟过去所悉的大裂谷,恩蒲萨村庄已经近在咫尺了。
    笛卡尔快速向前走了几步,转过身来,脸上挂着愉悦的笑容,向身后的众人宣布道,“再过不了多久就到我家乡的村子了,我已经会让他们好好招待你们。”
    才刚到笛卡尔腰际的半身人尼克,走上前说道,“我们可不会客气哦。”
    “不用客气,到了村子之后,就要当作你们自己家一样。”笛卡尔继续向前走去,愉悦的心情下,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不过他并没有注意到,金发青年查理听到之后,眼中的迷惑神色。
    查理瞥了一眼与他并肩行走的法拉,以细不可闻的声音嘀咕道,“前面真的有村庄吗?上次走这条路的时候,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法拉黛眉微蹙,眼角闪过一丝淡淡的忧伤,解释说,“恩蒲萨村庄以前确实有过,不过早在几年前,暗精灵大军入侵地表的时候就已经化作了一片废墟。”
    “那笛卡尔他……”
    法拉轻轻点了一下头,望着轻快的行走在乡村小路的笛卡尔的背影,说,“笛卡尔可能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他自己也说了,在外学艺了好几年。”
    听完这件事情,查理发觉自己不能再无动于衷了。他加快脚步朝前走去,追上前方的笛卡尔。
    一看查理凝重的脸,笛卡尔率先开了口,“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学艺几年了?”查理挤出了一丝笑容。
    笛卡尔被问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如实回答道,“三年,接近四年的时间了。”
    “这段时间你一直没能回去吗?”
    “对啊~”笛卡尔挠了挠头,笑着说道,“路途遥远,师傅的训练日复一日,就没能找到机会回去一趟。”
    原本想开口告诉笛卡尔,可是查理站在笛卡尔面前,看着他那还略显稚嫩的笑脸的那一刻,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他微微一笑,神色中带着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伤感,说,“你这次邀请我们进你的村子,我很高兴。如果有困难的话,我是说如果,可以到安帕罗斯城来找我。当然,没困难也可以去,我到时候带你到安帕罗斯城到处见识见识。”
    “好啊,我以前小的时候,一直想去安帕罗斯城看看。到时候如果打搅你了,希望你不要介意。”不管怎么样,受到查理友好的邀请,笛卡尔还是感到由衷的高兴。
    “好,随时欢迎你过来。”查理笑了笑,转过身去看着法拉的那一瞬间,表情也渐渐黯淡,在法拉的身旁淡淡的说道,“这件事我实在是说不出口。”
    “这不是你的错,等笛卡尔到了村子之后,他自然会知道一切。”
    查理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说道,“嗯,看来也只能这个样子了。”
    兽人提姆和半身人尼克也看出了查理的神色中的不对,最后,整个郁金香佣兵团看向笛卡尔的眼神都一丝淡淡的怜悯。
    转过一片遮蔽视野的树丛,平坦的空地忽地出现在的眼前。笛卡尔盯着眼前的建筑,那是一座建立在小山坡上的祠堂。在笛卡尔去雷克雅学艺之前,还曾经从这座建筑的旁边路过,现在还依稀记得,它被打理的一尘不染的外廊,两扇刚换过新油漆的红色木门,阵阵焚香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可是眼前的祠堂哪有当初的模样,笛卡尔的身体微微一僵,望着祠堂的眼神竟有些傻傻的,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落叶和尘土覆满了祠堂的地面,仅剩下的那扇木门破旧不堪,已经失去了往日里繁荣的模样,它倾斜着,在微风中苦苦支撑,让笛卡尔一眼就能看见祠堂的内部。供桌上只剩下一张旧桌布,和一个破旧的瓷器碗,碗上的花纹能依稀辨认出它过去的模样。此时,一只小鸟从门口钻了进去,在祠堂中转了半圈,扶摇直上,房顶从瓦片的缝隙一跃而出,落在祠堂顶部的其中一个尖角上,喳喳的叫个不停。
    笛卡尔望着那只在尖角和瓦片之间来回跳跃的模样,竟然有些失神了。在他的孩提时代,这座祠堂的周围,也是他玩耍过的地方。
    郁金香佣兵团的四人,看着笛卡尔落寞的模样,竟有些伤感了。
    查理深深的吸一口气,他可以想象到家园被毁灭的痛苦,而身边的这位朋友,笛卡尔正沉浸在这种痛苦中,不能自拔,这更让查理心痛。终于,他忍不住了,率先从佣兵团的四人中走出来,右脚重重的踏在地面上。查理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虽然没有经历过这种痛苦,但他一定要好好的安慰他才行。
    正当查理想要走上前去的那一刻,突然间感觉背后的衣服一紧。回头一看,正是法拉正拽着他的衣角。她面带悲伤,对查理摇了摇头,声音低沉的说,“让他一个人好好静一静吧~”
    “嗯,”查理略作思考,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苦笑,回答道,“我还是太冒失了。”也许笛卡尔需要的并不是安慰,而是可以静下心来好好整理一下心头纷乱的思绪。说不定,现在背对着他们的笛卡尔正默默流泪,不需要撞破,只需要在这里陪着他,安安静静的度过这段时间就好。
    笛卡尔轻声叹息,终于转过头来,脸上淡淡的微笑里夹杂着一丝苦涩。“没想到我们村的祠堂已经破成了这个样子,我小时候还在这里玩过呢。”他声音忽地低了许多,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渐渐被伤感占据的面孔上努力的挤出了笑容,“我知道了,一定是村子里改建了吧~我去雷克雅村庄的时候,雷克雅也改建了一次,村庄里的房子全被夷平了,就跟这祠堂附近一模一样,我一觉醒来的时候吓了一跳,以为是怎么一回事呢~哈哈,就是看到祠堂这副样子有些不太舒服。”
    查理一听,不禁为笛卡尔感到悲伤。他也曾经听说过,有些人在经历过难以抚平的伤痛,接受不了让人悲伤的事实,最后自己欺骗自己,没想到现在的笛卡尔已经悲伤成这副模样。他对着笛卡尔微微一笑,回过头来,面对着身后的同伴们。四人面面相觑,眼中的悲伤不减,神色交流不过瞬息,却已经达成了共识,那就是,绝不让主动让笛卡尔知道这个让他悲伤的事实。
    此时,笛卡尔朝着查理几人摆了摆手,欢乐的说道,“好了,各位,我们快点走,在往前走走就到村子的中心了,我的家也在那里,相信新的祠堂就村子里面。”
    四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跟随着笛卡尔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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