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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太太端着杯子定定地看了他一眼，表情微妙，看不出来喜怒。
“老太太……”薛娇抿了抿唇，忍不住开口说。
“千真万确？”江老太太看着温家的下人，低声打断说。
“是啊。”温老爷子皱着眉说，“我也听人说了，说你挺喜欢那歌女，还给了个镯子，既然这样，要不就叫策哥儿把她带回来当姨太太吧，在外头给她热汤热水的……这是不是不太像话啊，别平白叫人看了笑话去啊。”
温衡就坐在温老爷子身旁，不知道为什么，他心慌的厉害。
心慌的同时，他握紧了双手，心中安慰自己道，没事的没事的，就算这女人真的和薛晚有什么关系又能怎么样，江老太太是什么身份，江家又是什么人家，难道还能真的让江策给一个女人热汤热水不成？
那不是笑话吗。
薛娇嘴唇泛白，似乎被吓得不轻。
江老太太端着杯子垂眸想了一阵儿，然后才抬起眼睛幽幽说，“你刚刚说，你这孙子在舞厅得罪了一个歌女？”
老太太年纪虽已经大了，但那双眼睛却十分有神。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温衡一眼，见他脸色苍白，眼神飘忽不定，眉目微动，轻声问道，“那个歌女，不会就是薛晚吧？”
温家虽然不如江家，但这个温老爷子一起溺爱孙子，他孙子要是和一个歌女起冲突了，温承德能放了那歌女？
现在平白无故地说得罪了一个歌女……
温家是得罪不起一个歌女的人家吗？
“是。”温老爷子还没察觉到江老太太的异样，点了点头假惺惺说，“阿衡和那个歌女起了点冲突，策哥儿和顾少帅都护着她，道个歉没什么，但是……”
“但是？”江老太太笑了一下，问。
“算了算了，没什么。”温老爷子摆了摆手，似乎又不想说了，“策哥儿既然喜欢她，就早点接回来吧，也安生。”
江老太太定定看着他，低下头笑了笑，又神色平静问，“你倒是说说到底怎么了，我就这么一个孙子，可不是什么女人都能进我家家门的。”
“……哎，实不相瞒，那个歌女以前就和我们阿衡有些……她挖空心思想进我们温家，后来见不成，又和他们歌舞厅一个服务生纠缠不清，那个服务生还随身带着她的手帕，千真万确，好多人都看到了。”温老爷子大喜，立刻添油加醋地说，“阿衡想提醒提醒策哥儿，但和他又不熟，只能找一个舞女想办法拆穿了……”
“可策哥儿居然不相信，听了那歌女三言两语就信了她，还让人把那个舞女抓起来带去了季家……”温老爷子痛心疾首地说，“那舞女害怕了，竟开始胡说八道，说我们阿衡想娶那歌女回家，惹得季家那边当场就要和我们退婚。”
“可怜我阿衡好好的一门亲事就这么没了……”
“哎，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来和老太太说一嘴，既然策哥儿喜欢，就弄回来吧，养在家里她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总好过外头人人都传策哥儿被一个歌女灌了迷魂汤好的呀！”
薛娇心急如焚，下意识转过头看向江老太太，“老太太，我妹妹绝不是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