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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个女孩就这么走了过来,林齐吓得连忙躺在了雨水里,用双臂挡在眼前,嘴里喊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呀。”可是林齐感觉到,那女孩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走到他的身前。
“呵呵,我还以为你胆子很大呢,你说说看,我问什么要杀你呀。”女孩兴致颇高。
听到这笑声,林齐抬眼看了过去,女孩青春洋溢,清新脱俗,兴致盎然的正看着自己。这个女孩子抬手之间,就杀了四个人,现在的这笑容却也让林齐感到阴森可怖了。林齐自然不敢多说话,只是闭口不言,全身紧绷,防备着这个“心狠手辣”的女孩子。
女孩看到林齐不回话,猛的怒目横视,双手成抓,吼起来:“好好回答我的话,不然我一拳打死你。”
林齐被这女孩子的举动吓得一哆嗦,瞬间老实起来,哆哆嗦嗦的说道:“我怕你杀人灭口,我刚看到,看到你刚才杀了四个人。”说完,又意识到什么,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口。
女孩面露怒气,冲着林齐训斥道:“你是不是瞎子呀,你刚才没看到吗?他们是人吗?”
被女孩这么一提醒,林齐才猛然想到,刚才的那几个人,竟然都是由老鼠变成的。一想到这些,林齐顿时语塞,甚至连脑袋都卡壳了。
然后林齐鬼使神差的问道:“你不害怕他们呀?哦,你比他们还厉害。”问完之后,林齐才感觉自己这问题太傻了,应该是他们怕我眼前这个姑娘才对。”
女孩显然不满意林齐说的这些,柳眉一竖,脚一跺,说道:“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听见了没有?”
林齐不再敢多说话,赶忙回答:“听见了。”然后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表示很认真听的的样子。
女孩满意的点了点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上几年级了,快说。”
林齐赶忙回答道:“我叫林齐,92年出生的,今年十四岁了,我今年刚上初一,现在就是要去明湖一中报名的。”
女孩低声默念了句:“明湖一中。”然后又戏谑的一笑,问道:“那你说说,刚才已经走了,为什么骑车子又回来了。”
“我,我想借给你我的雨衣。”林齐老老实实的回答。
女孩看了看远处我车筐里的雨衣,点了点头:“呦呦呦,没看出来,还挺会怜香惜玉的。行了,看在你今天还有一份救我的心,就不逗你了。另外我警告你哈,今后,一定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说。再就是,今天的事情。如果有人问起来,你就来个一问三不知,不然就连我也救不了你了。”
林齐有点没听懂女孩的后半句,愣了愣神,就听到女孩又冲我吼道:“你挺清楚了没有!”
林齐被女孩又吓得回过神来,猛的点头,说道:“嗯嗯嗯,我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什么也不知道。”林齐此时也就明白了,这女孩只是要自己保守秘密而已了,不会杀人灭口了,心中瞬间放松了好些。
女孩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林齐,又提醒道:“嗯,也千万不要提老鼠变人这件事,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林齐也是连忙点头说道:“嗯,我知道了,不会说的。”这种事情说出去也会被当成傻子吧,而且林齐也已经不再相信那些看起来斯斯文文,正正经经的人了。
逐渐恢复平静的林齐,疲惫、伤痛还有满身的泥水潮湿的感觉重新回到了身上,他有些越来越感觉到有些头昏昏的了。就连那女孩精致的脸,也在视野里变得逐渐模糊起来,就只是仿佛听见了窸窸窣窣的救护车的声音,和一句模模糊糊的话:“记住了哈,我叫释灵珠。”
噩梦不断,在医院躺了两天两夜之后,林齐终于醒了过来。
迷迷糊糊睁开眼,头疼,肋骨疼,醒了之后,林齐情不自禁的哎呦了一声。然后就看到了眼前焦急等待的奶奶。
奶奶激动的看着林齐,温柔地问道:“齐齐呀,身子好点了吗?还疼不疼。”
林齐看着周围的环境还有四周摆设,讷讷的向奶奶说道:“不疼了,奶奶,这是哪里呀,我怎么在这呢?”
奶奶抹了一把眼泪说道:“可怜的孩子呀,你在上学路上遇到坏人了,他们把你打伤了,还淋了雨发了高烧,医院救护车把你拉来的。你说说你爸妈把你留给我养着,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你爸妈交代呀。”说着就又抽泣的哭了起来。
林齐看到奶奶伤心的样子,鼻子猛地一酸,奶奶是林齐在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了,他最看不得的就是奶奶流泪。然后勉强笑起来安慰道:“奶奶,奶奶,你又说些什么呀,你看我现在不好好的嘛!。”然后就想要去帮奶奶擦眼泪。接着右下肋部处传来一股剧痛,疼的他倒抽了一口气。此时才发现,自己右侧腹部包扎了大团大团的纱布。
奶奶看到林齐吃疼,忙的把林齐摁倒在床上说道:“快躺下,快躺下,你的肋骨受了挫伤,不让你乱动的。”
靠,该死的臭老鼠。林齐心里骂了一句。他还着急去入学报到呢。正在林齐纠结怎么着去明湖一中说明一下情况呢,此时病房里却进来了两个穿制服的民警。
俩民警进来之后朝奶奶点头示意,为首的一个年轻警察说了句:“大妈,我们看到林齐醒了,就进来了,想跟林齐聊两句。”
奶奶则也是恩了一声,跟林齐说道:“齐齐呀,这两个是公安局的,你老老实实跟他们说话哈,我去给你打点饭去。”说完之后,看到林齐老实点头,奶奶就擦了擦眼泪,拿起了床头橱柜上的一小袋苹果,走了出去。
此时的林齐躺在病床上,打量着这两个进来的警察,父母出事之后,现在都没有破案,林齐发誓自己再也不是小时候那个带着红领巾,唱“捡到一分钱,交给警察叔叔”的乖宝宝了。
两个进来的警察,其中一个是干瘦的大叔,四五十岁样子,有一个非常醒目的因常年酗酒留下的红鼻子。脸上的干瘪瘪的皱纹清晰可见,身上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精彩制服。另外一个则显得年轻多了,二十来岁,身高得有一米八左右,笔挺的制服,信心十足写满了一脸。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我临近的床位上坐下。年轻的警察盯了林齐一会,说道:“同学你好,我是咱们明湖镇上的干警刘凯,这一位是我的同事蔡南泉,我们这次来是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希望你可以实事求是,配合我们的工作。”
林齐看着俩人,愣了愣神,慢慢点了点头。其实这状态都是林齐故意装的,表现的萎靡不振。林齐大概也能猜到他们的意思,实话是肯定不能说了,做的噩梦全是说了实话之后,那女孩子狰狞的面容。
刘凯看到林齐的表现,以为是自己过于严肃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挤出一个假笑说道:“同学呀,你也不要紧张,其实吧,我们这次来,是因为我们遇到了困难,希望得到你的帮助而已。”
刘凯用手捣了捣一边哈欠连天的蔡南泉,蔡南泉才猛地晃过神来,跟着笑笑,说了句:“是呀是呀,我们希望同学你可以帮助我们警察抓捕嫌犯,跟我们一起惩恶扬善,并肩作战。”边说边比划,倒也是说的铿锵有力。
林齐看到那个蔡南泉油腻的袖子被他挥舞着,干瘦的脸上酒糟鼻子分外明显,差掉想笑出来,肋骨一疼,连忙点头道:“恩,是的是的,警察叔叔,我一定好好配合你们,你们要我做什么?”
刘凯挺满意林齐的表现,点了点头说道:“恩,林齐,我希望你跟我们具体讲讲,你受伤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救护车赶到时,医生说你已经昏迷不醒了。”
林齐假装很用力的想了想,说道:“恩,我记得那天,我去上学报到,然后路上碰到了几个穿黑衣服的人,他们让我下车子说点事,结果不知道怎么的,那个人突然一脚把我踢飞了,再后来,再后来我就不记得了。”
刘凯一皱眉:“就这些吗?”
林齐又假装想了想,讷讷的说道:“恩,别的真的想不起来了。”林齐很想终止跟这两名警察的谈话,他不喜欢穿警察制服的,更讨厌那个蔡南泉的眼神,林齐总感觉在蔡南泉的眼神里,总是透露着很不友好的感情。
刘凯开始在屋子里面踱步,然后说道:“除了几个黑衣人之外,你难道就没有看到其他人,或者听到什么其他特别的声音吗?”
我故意摆出懵懂的小眼神,问道:“刘警官,怎么了?我是不是做的不好呢,耽误您的工作了。”
刘凯再次转过身来面向我,哈哈一笑说道:“没事的,林齐,谁说你没有帮上 我的忙,你帮了我们很多的,我代表明湖镇派出所要好好感谢你。你好好养病,好好照顾你奶奶,这两天生病,她可没少担心呢。”说完之后,刘凯示意蔡南泉可以离开了
林齐本来一直不大喜欢警察的,可是刚才叫刘凯的年轻警察说的这些话,倒是让他蛮温暖的,一个这么照顾小孩子自尊心的警察,应该也会是一个正直的人吧。
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到病房门口,突然,那个蔡南泉回过头来,盯着林齐说道:“哎,林齐呀,你看到是谁杀了他们几个吗?”
蔡南泉的眼神,仿佛是充满了暴虐、冷血的感情,猛地吓了我一哆嗦。
从这个蔡南泉一进病房,林齐就一直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也是一直防备着他,此时被他盯着一看,林齐遍体生寒,急中生智的说道:“啊,他们,他们死啦,他们死啦!”然后,假装情不自禁的发起抖来。
刘凯看到林齐被吓得瑟瑟发抖,一拍蔡南泉的后背,警告了一下,然后微笑着对林齐说道:“林齐呀,你别害怕,你蔡叔叔跟你开玩笑呢。你快好好养病,别想太多哈。”然后把蔡南泉拉出了病房。
刘凯和蔡南泉出了病房后,林齐还能隐约听到刘凯训斥蔡南泉的声音,以及蔡南泉插科打诨的道歉声。
林齐心里一阵后怕,这个蔡南泉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多亏自己早有准备。不然一切都要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