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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当听到“翻天大圣”四字时,柳无涯猛然站起,走到陈乘近前,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双掌合击,惊喜不已。“翻天大圣,灭神大战后期,赫赫威名的人族大能。你这小子,好大的福缘。”
“谷主。”一旁的木藤这时插言道:“屋内闷燥,想来这几日少爷未曾吃、睡的安稳。我们移去‘听雨亭’如何?”见柳无涯点头,木藤转身下楼。准备饭菜。
柳无涯透窗远眺,烟雨迷蒙。不由喃喃道:“这几日,雨水倒是勤得很。”
待陈乘几人走进亭中,木藤倒是快捷,酒菜已上桌。猴子小山先他人一步,跃入亭间,端起一盘红烧大鲤鱼,窜到旁边柱子上,摇着尾巴,大块朵颐。汤汁顺着嘴角滴落胸前,沾着油腻的爪子不时在柱子上抹上两把。使得有些洁癖的柳无涯,不断皱眉。反倒是木藤,丢去一壶酒,小山接过,一窜一跳的跑了没影。
柳无涯居中而坐,黑袍人在一侧,木藤迟疑片刻,也坐下来。陈乘为众人斟满杯。才疑问道:“师傅,这位先生是---?”“这位先生是于朝阳,大好先生,医术超绝。”柳无涯言语中有些许戏谑。“哼,老木头,少调笑于某。”
黑袍人对陈乘道:“少爷,叫我老鬼。便是。”
陈乘微愣,“这,称鬼叔吧。”“叫我老鬼,少爷不用客气。”黑袍人坚持道。木藤插言:“老鬼,少爷就这品性。再说,称你一声鬼叔,也不过。”转首又对陈乘道:“老鬼,三江府人氏。世代行医,名门望族,到老鬼这一代,于家出了几位修士,威名更盛。”
“我不可修道,只能在家行医,救贫扶弱。人称‘大好先生’。”老鬼沙哑的声音,有着淡淡的自嘲。“一次,上山采药,遭遇地震,慌不择路,坠下山涧。醒来却意外地发现了一株仙果,竟是传说中的‘玄阴杞果’。”“当时兴奋不已,却忘了大凡天地奇物,多有妖兽守护。刚采下,便被一条三头碧睛蛇咬中,弥留之际,不管后果,吞果入腹。”老鬼一仰脖,灌下一杯。
“等再次醒来,我的身体只剩下一具枯骨。只得在那山涧内吸阴气,炼精魂。”
“二百年后,终于能出来了。”见老鬼神色凄惨,柳无涯接过话语。“回到家门,物是人非。家中修道者皆为玄门正宗,岂容鬼灵之魂。老鬼只好漂泊百年,有一日,被正一道宗撞见,差点魂飞魄散。幸遇主人,救生。”
“而后,主人远赴北荒,灭杀一头修成人形的阴兽,又请人为他炼成七品丹‘融魂生脉丹’。使他再度拥有躯体,修为达鬼王级。”
“鬼王相当于金丹期。”木藤解说道。
“你们主人,和我有关系吧。”陈乘鼻腔发酸,隐隐间猜到什么。
“他为何如此安排你,并未告知我等。我们只是奉命办事。”柳无涯无奈道。反倒是一直不苟言笑的老鬼,竟安慰道:“这么做,自有他的苦衷或良苦用心,时候到了应该知晓答案。”
一旁的木藤见陈乘泪环眼圈,忙岔开话题。“少爷,你猜木道人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他人又在何处。”陈乘摇头,极感兴趣地问道:“何解”柳无涯笑道:“人家哪能与我等相提并论。天衣宗大宗主,白衣真人。闹着玩呢。”
“我师傅,天衣宗宗主。”陈乘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就是他常年云游的原因,偌大的宗门,几万名弟,比我们辛苦多了。”柳无涯一脸感慨。翻过脸,他又严肃地对陈乘言道:“此事,你知便可。不能在任何人面前提起。否则,将有丧命之忧。”
“包子张夫妇来落日城,有木道人的请求。他一人不容易。”“我等也是接到命令,才从南疆,万柳林来到此地。”木藤说明事情原委。
“将来见着木道人,他也许能知道主人的一些用意。”老鬼插言。
“我本是万柳林一棵修行了一千八百年的柳树,渡天劫时,在最后时刻,主人助我成功。化成人形。”柳无涯瞅着木藤又道:“他本体是我身旁的一棵藤蔓,主人赏赐了一枚‘化形丹’。才成人体。”
陈乘挠着头,片刻后,却问:“兽类渡劫与人类有何不同?”柳无涯三人相视一眼,不明白陈乘为何问这问题。
老鬼思索一会儿,回答:“道家,金丹期称上人。元婴期唤真人。元婴期大圆满后三百年间将渡一九天劫,过后称真君。而后,千年中要渡二九天劫,过后唤道君。如果能渡过三九天劫,便是地仙。
“地仙,寿可达十万多年。可惜啊!红魔雷自灭神大战后就未曾出现过。”柳无涯皱眉道。
“红魔雷,每次渡的雷劫不一样吗?”陈乘好奇的问。
“当然,一九心魔雷劫。二九黑魔雷劫。三九红魔雷劫。往上便不知了。”老鬼回道。
柳无涯道:“至于妖兽,修至七阶顶峰,便要渡劫,成功后,进阶八级,化成人形,大多都是兽头人身,只有进阶九级,才能完全成人形。吞食天材地宝的除外。”
“而妖兽渡劫时的雷劫为云雷劫,比普通的雷电强上百倍不止。故而,妖兽化形不易,况我等草木、鱼虫之类。”木藤眼含泪水道。“少爷,现在知道我们为何对你如此崇敬了吧。”声音哽咽。“还是那句话,神机莫测。如此安排定有他的用意。”
言者无心,听者却有意,
老鬼与柳无涯对视一望,一个念头勿突闪过俩人心头。
柳无涯背手而立,眺望远方烟雨迷蒙中的山峦。低道:“还是低估了你的心机。”
“地仙,传说进阶无上自在的基础,为了这一步,我等誓死尽力。你放心吧!”
“地仙,十余万年来,无人达到的高度。为了这一步,尽力培养少爷吧,若他能晋级地仙阶,对我们也是大福缘。”老鬼在柳无涯身侧喃喃道。
“苦修,明天开始,”坚定的言语,随风飘散雨中。
天蒙蒙亮,陈乘起床。抱气归一,气沉丹田。练习【阴阳抱气决】。然后,一套“爆空拳”。完毕,去柳无涯的藏书阁,阅读两个时辰的竹简,老鬼在一旁指导。其中包括五洲见闻录,各地名山大川,地理风情,中州各府的史料,门派。是他眼界大开,对中州各部有了初步的了解。
早餐,两杯虎乳,二枚鸟蛋。一块一斤重的妖兽肉。
“袭空拳”,印天三式第一式的第二招。由柳无涯亲自指导。“袭”,者。暗袭,偷袭之意。“空”,为空门,空隙。意为偷袭敌人防御空隙。暗袭敌之救所不能救的空门。
有“爆空拳”十三式做基础,在其上增加了七处变化,而老鬼则用“铁木杉”的树身制造了三个木头人,在其身上绘描上经络,穴位。有杀死几头妖兽,用秘术将精魂拘入其中。陪陈乘试招。
而老鬼为使三具木头人达到完美地步,凭他的修为足用了三个月的时间,修正它们。这段时间陈乘的“袭空拳”已练熟习。
一片空地,三具木头人。一站、一趴、一个则在陈乘周围窜动不停。
不远处,柳无涯问老鬼:“站着不动的木头人体内应该是大地熊的魂魄?”老鬼拇指托着下巴,点头回答:“大地熊力量见长,青风狼重在刁钻、狠毒。长尾猴灵活、机敏。少爷,何时能击碎这些木头人,便可习‘碎空拳’。”
柳无涯道:“习会‘碎空拳’。便去万兽山脉和真正的四阶妖兽对决。”
俩人言语间,木头人已开始进攻。几个回合,陈乘被一具木人一掌拍在胸前,仰躺在地。此时刻,柳无涯并未阻止木头人的继续进攻。却对木藤道:“小陈的感知度与灵敏还差些火候。交给你吧。”木藤嘿嘿一笑:“那你多备些化瘀活血和刺激皮肤神经的药物。最好是涂或擦于皮肤上的药液。”
“放心,多年的积蓄都拿出来了。”柳无涯道。“现在这个阶段用‘象皮膏’正合适宜。“金刚果”要晋级脱凡期再用吧。”木藤笑道。看到柳无涯听见‘金刚果’时,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与肉疼,木藤不由有些幸灾乐祸。旋儿正色道:“为了这果子,我俩差点把命丢了,不过,为了少爷一切都值得。”“哦”柳无涯搓了搓手,道:“坚守本心,不为外物所动,这也许就是他花大气力助你的因由吧。”
“在这等天才地宝面前不动心,是假的。”老鬼插言。
望见柳无涯面显惭愧。木藤忙道:“我们只是希望你能顺利晋级八级。”瞧木藤动情的神态,柳无涯上前一步,捏住木藤的肩头,微用力。笑道:“你怕我被心魔所扰,进阶失败,灰飞烟灭。”
一旁的老鬼见俩人神色惜惜,不耐地走过去,荡开柳无涯的手臂,道:“他留下的药方,炼成后,渡过七阶,玩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