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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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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乘带着金鳞走出落日城西门,转回头看了一眼城墙。
    落日城西行几百里便是茫茫沙漠,沿途有着那么几个寨落。双旗镇便是最后的一个小村落,二三十户人家。分散在一条街的两旁。街自东向西,在街边分别竖立着两杆大旗,一面上绘一头背生双翼,双头无尾的怪兽,一面上绘一条蛇形的妖兽,独角、独爪。样貌狰狞地盯着来往的人群。
    昔日冷清的小镇,现在人体攒动,生意兴隆。
    三五成群,由族中长老或派内高层护着弟子向蓝海沙漠行进。空中飞禽、灵鸟背上人影摇动。一望便知是来自中州内部的大派人物。金鳞骑在陈乘脖子上,便嘟囔着,边咬食着最爱的冰糖葫芦。在风沙中前行。
    烈日当空,空气越来越干燥。而蓝海沙漠在落日城外千里,再向南行五六百里即到。此时,原本出城时密密麻麻的人群,现已开始分散,大多数人已施展轻身术,踏沙急行。或在长辈的庇护下御器从空中飞过,更多的是被金丹上人携带踏空飞行。
    正在悠哉步行的陈乘,耳旁突传来一串笑声。“咯咯,这不是陈乘小兄弟吗,”陈乘仰目一瞧,见一身红装,的姚倩自空中落下,宝器收入囊中。同时还落下几名万剑宗的弟子,有些曾在冰鲤真君的洞府见过一面。
    “小兄弟一人真是孤单呦,要不要姐姐陪你。带你到蓝海沙漠也可以,我的宝器再多带几人没问题的。”“咦,这个小女孩是谁?生的好可爱吖。”姚倩瞅见金鳞,向前一步,便想摸一下金鳞的小脸蛋。纤指刚将碰到金鳞的脸蛋,忽觉眼前一恍。
    “嗤啦”一声响后,众人寻找声响处。一看,只见姚倩的脸被打了一下,她面显愠色,一指金鳞薄怒道:“你你,这小女孩。”言至此,却有不知说些什么。转脸见身后弟子还在盯着自己,不由怒叱道:“还看,再看不带你们去蓝海沙漠了,自己走着去。”一时吓得众弟子赶紧低头或侧目。
    “还有你们。”姚倩一指周围看热闹的旁观者,骂道:“一群白痴。”
    “色既是空,空既是色。女施主着相了。”众人侧目,见一身灰布僧袍的一位小和尚走来。目低垂,面靥肃然。“又是你这小贼秃。”姚倩一见来人。不由叱骂道。
    “女施主,小僧---。”不待小和尚话完,姚倩已祭出一条红绫,卷起万剑宗弟子飞向半空。“女施主,请留步,小僧还有许多话要说。”小和尚见姚倩将飞去。神情急切地道。
    “无语,小贼秃,佛祖看见你都会烦。”姚倩表情忿然。扭头又对陈乘道:“陈乘小兄弟,这贼和尚不是个好东西,离他远点。免得学坏。”言毕,催动宝器,一眨眼消失。
    “哎,普渡众生,众生愚钝。竟不给小僧机会。如此,世人何时能不坠地狱。小僧何时才可成佛。”小和尚唏嘘不已,面露悲天悯人之情,仰天叹息。叹毕,环视周围,见刚才围观的人群将散去,立刻上前,要说教一番。众人一见,马上化作鸟兽散。
    陈乘转身也将继续前行,不想耳边传来无语的喊声。“陈乘兄,小僧有礼了。”无奈地拽了两下耳垂,心想,果然找上我了。无语此刻已站在陈乘的面前,眸波灵动,一脸嘻嘻。与刚才的表情、神态判若俩人。“无语小师父要渡化陈某?”摆摆手,无语道:“陈乘兄,心存大自在世界,身怀佛门绝学,已是佛祖的比丘尼。”
    陈乘眉间不着痕迹地一簇,望着无语。“无语小师父,怎知我身怀佛家绝学?”“小僧,修炼的佛门‘无相三千’。在真君府中花海见过陈乘兄的出手。”“不过,陈乘兄不要误会,那时小僧正巧路过。并非故意。”说后一句时,无语脸色真诚,宝相庄严。不似是在说谎。
    “无相三千,佛门功法博大精深。自有独到之处,看来是我着相了。误会小师父了”陈乘自嘲一笑,算是道歉。
    “无妨,是小僧唐突。当时急着逃命没有与陈乘兄打个招呼。不过,小秃山事件后,陈乘兄,现在在西宁府各派弟子中已声名鹤起。”俩人边走边谈。言至此,无语话音一停。踌躇片刻,才又道:“陈乘兄,可否告知小僧事情的经过。”
    “当然,可以。”无语见陈乘说得干脆,不禁微愣。随后陈乘细说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听完陈乘的诉说,无语眉间微皱。“陈乘兄,你确定你哪位老鬼叔,不曾离开过你。”
    见陈乘点头,无语摸着光脑壳。“赫连家在望远城有座坊市,在赫连俊逸本命牌碎后,镇守坊市的长老离去后不久。坊市被人洗劫一空,死伤多人。虽赫连家极力掩盖,还是被一些外人知晓。据说,护卫皆死于鬼道秘术,被吸尽魂魄。”
    闻言,陈乘顿时惊愕不已。“是谁传言,我鬼叔所为?”“太玄宗,玄铁老杂毛。”
    当初,陈乘让老鬼暗中护送黑水域皇。不想,真遇到玄铁在半路劫杀紫衫。无奈出手相助,西宁府便传出药香谷竟还隐藏着一位金丹期的鬼修。
    陈乘思考片刻,已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小秃山自己灭了赫连俊逸,紧接着赫连家坊市被血洗,而后,自己的无意之举,竟被别人利用,再加上玄铁的推波助澜。外人皆认为一切都是自己的指使。怪不得自己现在的名声如此响亮。杀死赫连俊逸和西门沙与都涂还不至于让人忌惮,但身后有两位金丹上人护驾,那便不一样了。想在落日城中的小巷,自己报出名字,墨昊脸色立即苍白,甚至他的跟班有人已吓得尿了裤子。原来原因竟是如此。
    “如果,不是你那鬼叔前辈所为。那是何人呢!”无语盯着陈乘。“山魈。”陈乘确定地道。“山魈?”无语惊诧地呼道。“在万兽山脉历练时,结的仇家。”“这种鬼物,竟在万兽山脉存有。”无语不敢相信。“看来,陈乘兄你的仇家不少啊!赫连家必会派出高手在飘移空间灭杀你,再加上擅于隐形山石的山魈。还有其它门派,你应知西宁府三宗四派三大家族明争暗斗了几百年。”
    “当然知道。不过山魈筑基期修为能进入飘移空间?”“有可能,天下间秘术、奇术多如过江之鲫。不可不防。”言至此,无语又摸着光脑袋,道:“不过,我们兄弟联手,只要不是太强的对手,逃命不成问题。”“我们何时成兄弟了?”陈乘不解地笑问。“一见面时,现在与将来。”无语言毕,目光清澈的望着陈乘。
    俩人对视片刻,突仰天大笑。有些人虽以前不识,但一见面便是一生一世的朋友。也许上天注定,也许前世情缘未了,今生再续。
    陈乘与无语边走边聊,三日后到了沙堡。
    沙堡是中州与西域的分界处。传说,此地在很久以前是一座城池,名唤沙堡城。不知何故,一夜间,堡中之人默然消失,只剩下一座空城,随着岁月的流逝,空城也荒凉的只剩下了残垣断壁。逐渐埋没在风沙中。
    一堆篝火在风沙中摇曳,沙漠的夜是寒冷的。可人的血是热的,豪情是狂热的。
    陈乘与无语对酒当歌,猎来的野兔被烤的焦香,已吃得满嘴流油的无语小和尚,还眼巴巴地望着火上的烤肉,金鳞更是舔着手指上的油迹。斜视着无语,满脸的不悦。谁让他与自己抢肉吃呢。风小妖矜持地小口嚼食着。只有猴子金小山双爪抱着一坛高粱酒,在旁边摇晃着身躯。似是喝大了。
    月明中天,大地苍凉。二兽与金鳞已睡熟,陈乘和无语并立孤堡高处,俯视苍莽沙漠,突觉人之渺小,天地浩瀚。
    翌日,一夜未眠的陈乘两人依旧精神充足。带领猴子,小妖。向南方进行,金鳞依然骑在陈乘的脖颈上。无语说着佛门经典,使陈乘对佛法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正走着,陈乘似是想起什么。问无语:“你前几日说过,在冰鲤真君的洞府内,看到我施展佛怒金刚时,你正在逃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无语神色一怔,挠着光脑壳。踌躇了半天,才道:“幻雾迷阵中有一处隐秘的石洞,其内有一潭温泉,我误入其里。不想,遇到那姚倩女施主。”
    陈乘眼珠一转,玩笑道:“你不会是跟踪姚师姐吧。”“都说了是误入。”无语急切道。“后来呢?”“姚施主,见是我。似是感到很意外。等她反应过来然后,就被追杀,一直到冰鲤大修坐化的阁楼前。”
    “哈哈”陈乘大笑。“回去后,有没有与大静禅师说这件事情?”“我已破了心戒,不可再破口妄戒。师傅知道后,令我抄写‘般若心经’百遍。直到前几日才让我出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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