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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吃饭,大多数的人拜完就走了,毕竟家里都有事的,而少部分则搬上椅子坐在院子里聊聊,椅子不够都是提前向着就近的人家借的,从不同的椅背上面的名字就可以知道。
陈乘不需要去祭拜,因为他根本就不认识,也没有理由,当然也没有人强迫他,药夫一到这儿叮嘱了陈乘就离开,他和时若一起应酬着客人,晚来了这么长时间,小姑娘压力太大了,虽然有些主动帮忙递茶的人,但毕竟大多都要她一手操办的。
药夫不去管他是很好,他自己也是乐的清净,但是周围的人太多了,而陈乘又足够醒目,红眸,银发,满脸溃烂,再加上药夫昨天给他换上的一套可以垂到膝盖的衣服。
“这就是樵伯带回来的那个丑娃?”
“头发不会是染得吧?”
“还有这种眸色。”
“乖乖!这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娃脸都烧成这样了,真是可怜。”
周围的窃窃私语传过来,陈乘真是有些尴尬,这种被人围观当猴子的感觉真的不好。
“听说他是从外面过来的,外面多危险你知道吧?”
“咱们村多久没有外来人了?我太爷爷还在的时候也没有听说过啊!”
渐渐的,周围的人都开始讨论开来,这些村里人的话语并没有恶意,只是陈乘的来历是在太令人在意了,加上他们以为轻声听不见的,但其实陈乘的听力非常的好。
陈乘明白这一点,但是就是非常的难受,要是有人搭话其实还会好一点。
他开始往角落里走去,那是水井泵的方向,四面八方的目光到达角落里便会少掉一半儿,虽然改变不了什么但是总会好些。
当他来到角落里的时候却发现,周围有些空旷,仅仅只有一个年轻人坐在这儿,他环视了四周,有些不解,为什么只有这个角落这么的空。
打着瞌睡的年轻人,被身边的动静惊醒,他扭头一看,磕着的眼睛睁大,伸出手去,露出搞怪的表情说道:“嘿!你好,哥们,咱们昨天在门口见过的,我叫桥志高。”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乘总觉的周围的声音小了些。
“陈乘”随着吐出名字,正堂开始响起丧歌,而外面也响起了鞭炮,瞬间听不清楚周围的声音起来。
“好名字!”桥志高微笑客套的道,外面的鞭炮声压的他必须大声的说出来,但事实上他并不识字。
“谢谢!”陈乘也大声的回道。
鞭炮放完了,也只是象征性的一会罢了,毕竟物资不是那么的充裕,而声音又回到了正常的情况。
“你是从外面过来的?外面怎么样?听说非常的危险你是怎么穿过来的?”一连好几个问题,迫不及待的从他的蹦出来,他搭着陈乘的肩膀就开始说起来了,仿佛彼此之间有多熟悉一样。
陈乘挣脱了他搭在肩膀的手,有些古怪的看着他,因为鞭炮的缘故,他现在才听到周围的人在说些什么。
陈乘这才知道为什么来的时候,桥志高身边的人这么少,眼前清秀和蔼的如同大哥哥一样的人不仅是个大嘴巴而且还喜欢刨根问底,在村里更是有着长舌妇的名头,因为他什么都喜欢问的缘故,而且经常爆料别人的黑历史,大家都习惯离他远远地。
陈乘很想说一声村长都没问你们瞎问什么。但是他知道这始终是一个很大的破绽,而能当上村长的不是一般的人,早在他看到陈乘的时候就应该猜出来,只是和他心照不宣罢了。
“有人一起的,但是都死了。”陈乘努力表现的很悲愤,像是被触碰了禁忌却又不得不说的样子,含糊而笼统,虽然他的表情僵硬,但是人们的脑补能力非常的强,瞬间在脑袋里脑补了一场,十几个人穿越荒地,却将活着的希望交个最小的孩子的画面,这一下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都更加的怜悯了。
但桥志高不同,他的眼里露出了深藏的兴趣,仿佛要刨根问底一样道:“你们是几个人啊?从那边过来的?路上遇到了什么?方便说一说吗?”陈乘已经知道了他的性格,但是还是忍不住瞥了他一眼,这人怎么回事啊?话这么这么多。他指了指西方,便什么都不说了。
“有没有什么特别恐怖的怪物?你身上的伤是怎么造成的,保护你的人是你的父母吗?你们那边的村子也是像这样吗?”
“不想说吗?或者是要我拿着其他人的秘密来交换?还是…”
说道这儿,他悄悄的附了过来,来到陈乘的耳边,小声说道,一副生怕别人听到的样子。“我这里有个村里很少有人知道的秘密,你知道…”
“够了!”这是樵伯的声音没错,陈乘终于等来了救星,而桥志高就像被捏着脖子提起来的鸭子一样,噎着个脸,缓缓地转过头来。
“樵伯!”
“樵叔!”
一个声音沙哑却平静,一个声音清脆却胆怯
…
“嘿嘿!终于来了,我就等着这小子被樵伯收拾呢?”
“就是,还想爆黑历史,等着回家挨板子吧!”
“这小子,若不是樵伯护着他,老子早把他打开了花。”
…
随着樵伯的到来,周围又恢复了低声私语的状态,听着他们的话,这两居然是叔叔和侄子的关系,怪不得桥志高昨天和今天的差别这么大呢!
樵伯丝毫不在意桥志高的面子,揪着耳朵就这么拖着走。
“疼疼疼!慢点,慢点!”
“抱歉,我这傻侄子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
樵伯似是要说些什么,停了下来,有些犹豫,开口道:“算了,我先走了,一会儿再说。”
台上时若严厉的注视之下,樵伯缓缓的走了进来,其面前是一个供人跪坐的毛垫,望着安放在台子上的棺材,无法使用照相机的他们,只能在心中回想着死者的遗容,不禁有些可悲。
即使已经知道里面并不是他的好兄弟,他也毫不犹豫的跪下,膝盖和毛垫以及地面接触发出一声闷响,他的手从旁边取过一叠纸,伸手在白色蜡烛上面拂过,火光照亮了他严肃悲切的面容,将燃起来的纸放到前面的铁瓷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