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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宝莲提着花布包,白了任闲一眼,扭过头去,不理任闲,对收拾碗碟的陈老汉说道:
“爹,我今天要去余三姑那里。”
“去别人家要懂规矩,不要惹祸。”
陈老汉正拿着抹布擦拭桌子,头也没抬,嘱咐了自家丫头一句。
“知道了。”
宝莲答应一声,提着花布包往屋外走去,经过任闲身旁的时候,用脚尖在任闲脚背上踩了一下,随后蹦蹦跳跳出了屋门,往屋外去了。
任闲坐在桌旁,本来就打算外出前往天勾崖,看到宝莲不去补觉,反而要去余三姑那里,心里一动,起身追了出去。
“宝莲妹妹,宝莲妹妹,你去余三姑那里干嘛?”
任闲紧走了几步,在院门口追上了宝莲,站在院里,看着一身新衣容光焕发的宝莲丫头,一脸好奇,笑着问道:
“你去余三姑那里公干,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怎么还要去呀。”
“这不是公干,是去串门闲聊。”
宝莲拉开篱笆门,抖了抖崭新的素花短褂,回身问道:
“怎么?你对串门闲聊也感兴趣吗?”
“嗯,串门闲聊吗?”
任闲站在旁边,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看着宝莲,满脸微笑道:
“有兴趣,当然有兴趣,只要宝莲妹妹在,串门闲聊也是件有趣的事儿。不如……宝莲妹妹把我也带上吧。”
“哼,有兴趣也不行,这是我们女人家之间的事情,哪能让你们男人听呢。”
说罢,宝莲甩了甩辫子,拉开院门,头也不回,顺着田边的小路扬长而去,径直向东走了。
任闲一个人,站在大树下,摸了摸鼻子,大声冲屋里打了一声招呼,也走出院外,溜溜达达,向金水村小码头那边走去。
阳光明媚,万里无波,平静的海面上,任闲独自一人摇着小船,不慌不忙向天勾崖一路行去。
熟门熟路,不大工夫,任闲就到了天勾崖。
还是老地方,任闲系好缆绳,跳上海岸,沿着沙滩,行至那座形如钩索的奇形山崖之下,在那片平坦的巨石滩头上,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盘腿坐下,平心静气,凝神存思,做好了进入幻境的准备。
可惜,在地上盘腿坐了良久,始终不能进入海中幻境,任闲没有继续等下去,睁开眼睛,缓缓从地上站起,抬眼望了望海面上那轮渐渐升起的朝阳,撇了撇嘴,低声自嘲道:
“俗话说幻境由心,我这入幻境的心是有的,可幻境却弃我而去,真是薄情寡义,不讲交情。”
进入幻境失败,任闲也不气馁,经过之前的试探,任闲心中已经有了想法。海中幻境,有七,八成可能是由那几颗碧水明珠所引发,这次来天勾崖,只不过是想着万一有奇迹出现,海中幻境再次复现,那岂不是赚翻了吗。
抱有这个想法,任闲也不把这种奇迹当作期望,更没有多少得失之心。幻境消失,是意料中的事情,并没有打搅任闲的心情。
“今儿天气好,没有风,正好去找个采珍珠的宝地,再采几颗大珠,回去让宝莲惊喜一下。”
任闲站起身,冲着朝阳,在沙滩上简单活动了一下腿脚,深呼了几口气,一路小跑,来到停船的地方,解开缆绳,跳上小船,沿着海岸,一路向西,按照余三姑所传授的经验,在海上搜寻中意的采珠地点。
任闲刚学到采撷珍珠,第一次出海采珠,就找到了一处合适的采珠地点,第一次下海采珠,竟然就采到了一枚大珠。颜色亮丽,浑圆水润,成色极好。
第一次采珠的成功经历,让任闲有了更高的期望,觉得下海采珠,并不如余三姑所说的那么难,。
大海这么大,总有几出合适的采珠地点。况且,任闲还有体内热流护身,并不担心氧气的问题,能够潜入更深的海水,能够探寻更广阔的场所,发现珍珠的概率也更大一些。
综合这几方面的因素,任闲觉得今天出海,会有不错的收获。
可惜,事与愿违,任闲的新手好运在第一次采撷珍珠的时候就已经耗尽了。
这次出海搜寻采珠地点,一路出海前行,找到好几处海水清澈的礁石滩,可是总是不尽如人意。
要么是礁石滩规模过小,不足以供养海蚌的生长。要么是礁石滩过于陡峭,海水下有海中暗流,也不适合珍珠蚌生长。
总之,海水清澈,礁石滩规模适中,海水下海流平缓,符合这几点要求的地点,实在是难以寻找。
任闲摇着小船,沿着海岸线一路奔波,直到日上三竿,也没有找到一处合适的采珠地点。
无奈之下,任闲只好选了其中一个较为满意的地方,下水试探了一番。
结果不出所料,根本没有找到珍珠蚌的踪迹。
至于预期当中的几颗大珠,早已被任闲抛到脑后,忘得一干二净。
“唉,今早吃早饭的时候,拿筷子的姿势不对,坏了我的好运气。”
任闲钻出水面,爬上小船,也不穿衣,光着身子,看了看天上渐渐炙热的太阳,自言自语了几句,摇着小船,调转船头,沿着海岸,原路返回,回金水村去了。
一路上,任闲一边摇着小船,一边反省这次出海珠的得失。
这次出海采珠,和之前预料的极大的差距。
大海虽然广阔无边,可任闲所能到达的地方有限,适合珍珠蚌生存聚居的地方则更是稀少,这些地方能被任闲碰到,可谓少之又少,概率不高。
而且天然珍珠不同于人工养殖,自然生存的珍珠蚌,孕育珍珠的几率极小。即使任闲有幸找到几处珍珠蚌聚居生存的地点,也不能保证一定能在些珍珠蚌里寻找到合意的珍珠。
这么看来,于三姑所说的话是对的。采珠人出海珠,经验很重要,但其中很大一部分其实应该归结于运气。
任闲第一次出海采珠,就找到了合适的彩珠地点,发现了一群聚居生存的珍珠蚌,第一次下海采珠,就踩到了一颗蚕豆大小的大珠,这种运气,现在看来,几乎和中六合彩一样逆天了。
“这么看来,余三姑出海采珠还是桩辛苦的营生呢,怪不得宝莲听说余三太要用三姑的大珠制作珍珠手串,竟然如此生气,愤愤不平,原来大珠稀有难寻,真的很珍贵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