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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
那只光洁溜溜的黑陶碗从陈老汉手中飞出,在桌面上划出一道黑影,径直飞向坐在对面的任闲。
“哎呀,不好…”
碗刚一脱手,陈老汉就暗道一声不好,伸出右手去抓那只黑陶碗。可惜陈老汉反应稍微有些慢,那只黑陶碗擦着陈老汉的手边飞了出去。
黑陶碗越过桌子,从宝莲眼前飞过,带出一道嗖嗖的风声,还没等宝莲来得及反应,这只黑陶碗就裹挟着宝莲身上的香风,划出一道弧线像任闲脸上扑了过去。
“哎呀…”
等到这只黑陶碗飞过宝莲面前,宝莲这才反应过来,还没等她扭转脸去看,那只黑陶碗已经飞到了任闲的眼前。
“嗯,这是怎么回事…”
任闲正捂着嘴巴咳嗽呢,突然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光从陈老汉手里发出,迅疾如电,快若奔雷,以迅雷袭耳,脱兔撞树的势头,带出一股风声,直奔任闲鼻梁飞来。
“暗器,陈老丈怎么会是暗器…”
瞥见眼前这道黑光扑面而来,任闲心里一惊,觉得这道黑光带着某种莫名的怨念,如同一支复仇的闪电标枪,又像是一只潜伏在暗地里伺机偷袭的暗器。
眼见这道黑光暗器就要击中自己的鼻梁,任闲来不及思量这支暗器究竟是何目的,也来不及想陈老汉被和当面偷袭自己,低吼一声,双手松开嘴巴,使了一招白鹤亮翅擒鱼式,左右双手各伸出三根手指,拇指外翻,食指中指内扣,犹如两只刚劲有力,锋锐灵巧的鹤爪,将偷袭前来的这道莫名黑光紧紧扣在手中,以差之毫厘之势把这道暗器挡在了鼻梁前方。
“挡住了,挡住了,如此近的距离以暗器加偷袭,竟然被我毫不费力的挡住了,真是轻松写意,潇洒无比,英雄…”
双眼对视,瞅着眼前这道黑乎乎的暗器,距离自己的鼻尖只有两张纸的距离,竟然被挡住了,真是不可思议。任闲心中暗自得意,为自己刚才施展出的那一招白鹤亮翅擒鱼式感到由衷的自得。
刚才那种情形十分危急,陈老汉距离任闲不过一臂之遥,这么近的距离竟然使出暗器来偷袭,这要是换了寻常人等,早已丧命在陈老汉所说的暗器手中,哪里还能像任闲这般潇洒自如从容不迫的暗器接在手中,简直就是神乎其神,神乎其技。
任闲双手紧紧扣着面前这道黑光暗器,暗自得意中,正要将眼前这道黑光暗器从鼻尖拿开,手里这团黑乎乎的暗器中央突然飞出几枚微型的白色梭镖,在黑光暗器的掩护下,如飞鸟投林一般,蜂拥而至,在任闲还未来得及进一步反应之前,扑倒任闲脸上,准确的击中任闲的眉心要穴。
“哎呀,不好,陈老汉所发的暗器竟然是传说中的子母连环暗器,真是歹毒,吾命休矣…”
黑光暗器里飞出的那一团白色梭镖速度迅捷,以黑光暗器为掩护,竟然瞒过了任闲敏锐的神识,偷袭成功,击中了任闲。
这些歹毒的白色梭镖,触体温软,不像是金属暗器,竟然有些像是活物,附着在任闲眉心要穴处,不断向外释放出粘稠的黏液,紧紧粘在了任闲的额头上。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竟然如此诡异,莫非是陈老汉使出的蛊毒不成…”
陈老汉从表面看来,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渔村老汉,浑身上下根本没有什么让人先值得多加注意的地方。没想到这位平常乐乐呵呵是很和蔼的渔村老汉,竟然身怀不世绝技,在任闲身旁潜伏多日,终于窥到这个绝佳的偷袭机会,断然发动猛烈袭击,施展出诡异绝伦的连环子母暗器,将任闲击中。
平日里任闲和陈老汉多有互动,气氛和谐,犹如忘年世交,没想到今日面目显露,竟然如此鬼蜮狰狞,以农家老汉身份为掩护,嘘寒问暖,拉近彼此的关系,稀释任闲的戒心,一朝得空,暴起偷袭,尤为歹毒的事,这道 阴险毒辣的连环子母暗器,其中的子器竟然是那种传说中的蛊毒。
真是阴险狡诈毒辣…
眼前这一番变故,兔起鹘相,变生肘腋,让任闲极为震惊,心神迅疾凝聚,浑身热流翻滚,激荡喷涌,在胸口气旋的集中调度下,形成一个莫名的阵势,波的一声,一道肉眼难辨的护罩出现在任闲身外,将任闲牢牢的护在护罩中。
与此同时,任闲低喝一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扣着那道黑光暗器,体内热流勃发,浑身筋骨勾连蓄力,双腿肌肉紧绷,犹如一个压紧的弹簧,只等着事有不协就要发动绝地反击,要将对面那位阴险毒辣狡诈深沉的偷袭者陈老汉擒拿住,逼问眉心处这几枚白色蛊毒的解药。
刚才事发突变,任闲根本来不及反应,虽然挡住了那道黑光暗器,但是却被黑光暗器里发射出来的几枚白色蛊毒梭镖击中。
体外红光护罩虽然应急发出,护住了任闲周身,可惜,眉心处那几枚白色蛊毒梭镖,释放出粘稠的毒液,浑然不受体外红光护罩的影响,依然粘附在任闲眉心处。
这几枚白色蛊毒梭镖,温热软弹,粘附在任闲脸上,一动不动,如同潜伏觅食的饿狼,要趁任闲不备,给他致命的打击。
蛊毒梭镖粘在脑门上,任闲却腾不出空来伸手将那些蛊毒梭镖去掉,只能双手紧扣着眼前这只黑光暗器,浑身蓄势待发,防备对面陈老汉再施毒计。
陈老汉面容和蔼,一派老实巴交的渔村老汉做派,没想到竟然如此深藏不露,潜伏在这个偏远的小渔村里,今日竟然露出真面目,对他这个素昧平生的远方客人暗施辣手,想来不是为了寻仇,而是为了图财。
任闲双手紧扣着眼前这道黑光暗器,忍受着额头眉心处那几枚温热诡异的蛊毒梭镖,电光火石间,想起了屋里皮囊中放置的那几件金光灿灿的粗链子,突然明白了陈老汉为何涂施毒手,顿时悔恨不已。
“图财害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