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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淳朴良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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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毛师爷,此事乃本官疏忽,忘记了前些日子主簿告假,典史调入府衙之事,怎能怪到你的头上呢…”
    马三省坐在官堂之上,看到自家毛师爷跪在地上,辞恳情切,将所有的疏忽过错都揽到自家头上,赶紧从官位上坐了起来,三步两步来到木案之前,双手扶起跪倒在地的毛师爷,沉声劝慰道:
    “这几日公务繁忙,案牍卷宗沉重,主簿大人和典史大人的重责都落到你一个人肩膀上,真是辛苦毛师爷了…”
    说着,马三省拱手向毛师爷行了一礼,毛师爷赶紧扶住马三省,高声感叹道:
    “老爷万万不可如此,毛某不过是个没有功名的白丁,怎能当得起老爷如此行礼…”
    毛师爷顾不得拍打身上的灰土,赶紧搀扶着自家老爷回到官位上,省得让自家老爷站在堂前,被堂前跪着的那几个大胆刁民沾染了马三省老爷身上的贵气去。
    “毛师爷,这几日案卷繁多,琐事不少,各种公告文书杂驳众多,你一个人负责这些事情,可还忙得过来…”
    马三省被自家毛师爷搀扶,回到自己的官位上坐定,眼皮撩了撩跪在堂下的那几个大胆刁民,没有理会审案的事情,反而问起了毛师爷这几天展带主簿之责的劳累辛苦。
    “回禀老爷,这几天老爷审案辛苦,每每废寝忘食,连午休之时都在思考着公务案卷,和老爷您相比,我代替主簿大人负责案情记录,这都是些小事,不足一提…”
    毛师爷把自家老爷搀扶回关注之上,拱起双手,对马三省官老爷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打算退回屏风后面,继续行使暂带主簿之责。
    “毛师爷且慢…”
    正当毛师爷刚走下官座高台时,马三省开口把毛师爷叫住,指着堂下跪着那几位大胆刁民,高声问道:
    “堂下这几位大胆刁民,竟敢在官府面前公然喧闹,光天化日之下袭击本府衙役,惊扰了本官,差点让本官连官位都坐不稳,你说,这几个刁民是不是要谋逆造反呀…”
    “这个…”
    听到自家官老爷的问话,毛师爷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望了望跪在堂上兢兢战战的那几位大胆刁民,抬眼瞧了瞧自家老爷,看到马三省一手扶着后腰轻轻揉搓,一脸不忿,心里有了谱,扭头看着那几位大胆刁民,沉吟片刻,沉声说道:
    “启禀老爷,堂下跪着的那几位乡民,其实是下水庄丁字村的几个普通农户,并非是胆大包天,公然谋逆的反贼…”
    “哦,公然袭击本府衙役,还惊扰本官,竟然不是谋逆的反贼,这怎么可能…”
    马三省一脸诧异,抬手指着那几个跪在堂下的大胆刁民,扭头看着旁边的毛师爷,惊讶的问道:
    “我治下的良民百姓,一贯纯良质朴,怎么会有这么大胆妄为的普通农户…”
    “青天大老爷,冤枉呀,我家的确是祖祖辈辈在乡下种田的普通农民呀…”
    “青天大老爷,我家世代相传都是农户,是乡里有名的老实人,怎能是谋逆造反的反贼呢…”
    马三省的话音刚落,堂下跪着的那几位大胆刁民就喧嚷开了,齐声高喊冤枉,都说自家是良民农户,并非马三省刚才所说的谋逆造反的反贼。
    就在马三省拿起桌上的惊堂木,高高扬起,要使劲拍在厚重木案上之时,最后一位大胆刁民开口了。
    “青天大老爷明鉴,张三和王五两家一贯狡猾奸诈,这次合谋毁坏我家的良田,撕破我的衣服,还来大老爷官府前喧嚷吵闹,惊扰了刚才那位衙役大哥,还把青天大老爷吓了一跳,他们两个就算不是谋逆造反,惊扰了大老爷您,也应该治他们俩一个扰民作乱的罪…”
    “咦,这个家伙说的倒是在理,看面相淳朴老实,一条就是我治下的淳朴良民…”
    马三省抬起头来,饶有兴味的看了看堂下那位发言的大胆刁民,伸手一挥,示意那位大胆发言的淳朴良民起来回话。
    还没等马三省的手放下来,那位大胆发言的淳朴良民就被两旁的两个大胆刁民一把抓住按在了地上。
    “好你个李四,说我狡猾奸诈,诬陷我毁坏你家田地,简直满口胡言,连青天大老爷都敢欺骗…”
    “李四老儿,竟敢在青天大老爷面前害我,我和你拼了…”
    两个刁民,一个40多岁,健壮黝黑,身着粗布短褂,一脸胡须,使劲将中间的淳朴良民紧紧摁在地上,一脸悲愤。
    另一个刁民,也是40多岁,消瘦矮小,颔下留着一抹短须,面色稍白,罩着一件粗布袍子,伸出干瘦的胳膊,将中间那位淳朴良民牢牢抓住,咬牙切齿。
    中间那个淳朴良民,50多岁,身着一身粗布衣裳,双臂被两个刁民紧紧按住,身子扭来扭去,口中高声喊道:
    “哎呀,你们两个奸猾刁民,在青天大老爷面前竟然还敢如此放肆,你们想把我当堂打死吗…”
    “啪…”
    看到棠下这几个大胆刁民公然欺辱家的淳朴良民,马三省勃然大怒,抓起桌上的惊堂木,高高扬起,啪的一声,拍落在木案之上。
    “大胆刁民,在本官公堂之上竟然如此放肆,本官现在就治你们两个藐视王法,咆哮公堂之罪…”
    说着,马三省从桌上竹筒内抽出一只令签,扬手抛出。
    “来人啦,将这两个刁民给我攒起来,掌嘴,给我使劲的打…”
    令签落地,站在堂下的几个衙役,抬头瞧了瞧自家老爷一脸愤怒的样子,抛下手里的木板,一把抓紧地上那两个大胆刁民,抓住刁民的头发,伸出手去,从背后腰间抽出一块竹片,高高扬起,往刁民脸上狠狠抽了过去。
    “啪啪啪…”
    一连串的竹巴掌狠狠的抽到了这两个大胆刁民的脸上,巴掌声响彻整座公堂,噼里啪啦掌嘴声中,那两个大胆刁民的脸立刻变得红肿不堪,顾不得再和那位淳朴良民撕扯,趴在地上,哀呼求饶…
    “老爷,青天大老爷,草民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青天大老爷饶命,青天大老爷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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