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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将这个大胆刁民给我狠狠的抽两个嘴巴,让他知道在老爷公堂上审案的规矩…”
马三省将手中的惊堂木狠狠拍在木案上,随手从签筒里掏出一支令签,扬手就要甩出去。
“青天大老爷饶命,青天大老爷饶命,草民再也不敢多嘴多舌了,求青天大老爷饶过草民这一回吧…”
看到青天大老爷马三省发怒,被告人张三顾不得再申诉自己的冤情,赶紧趴在地上,重重磕了几个响头,大声哭诉道:
“草民一定老老实实回答青天大老爷的问话,再也不敢多话了…”
“嘿嘿,要不是老爷我看你家媳妇被人勾搭调戏,你委屈的很,老爷定要再让你尝一尝竹板子的厉害…”
看到被告人张三服软求饶,马三省嘿嘿冷笑一声,将手中的那支竹签放下,拿起桌上的惊堂木,狠狠的拍了一下。
“被告人张三,老爷问你,你家娘子被王五勾搭调戏,你可对原告王五心怀怨恨,恨不得打他一顿…”
“启禀青天大老爷,草民对王五恨之入骨,恨他勾搭调戏我家娘子,恨不得将他暴打一顿…”
张三跪在被告席上,趴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老老实实顺着青天大老爷马三省的意思,回答了大老爷的问话。
马三省拿起桌上的那张诉状,轻轻抖了抖,低头看着跪在被告席上的这个健壮的黑脸汉子,不解的问道:
“你家娘子被王五勾搭调戏,你恨不得将王五暴打一顿出气,那你可曾付诸实施,真的将王五暴打一顿呢…”
“启禀青天大老爷,草民善良淳朴,隐忍退让,从不敢坐着等违法犯罪之事…”
张三跪在被告席石板上,低着脑袋不敢抬头,活像一只健壮的鹌鹑,让马三省看了忍不住发笑。
“那就是说,这几年来,你一直没有将暴打王五的念头付诸实施,是也不是?”
“启禀青天大老爷,的确如此…”
回答了马三省大老爷的问话,被告人张三头垂得更低了,几乎就要贴着县衙官府大堂地面石板了。
“嘿嘿,自家娘子被人勾搭调戏,竟然忍了这么多年,才踩死人家一只下蛋的老母鸡,真是难为你了…”
看到被告这副怂样,马三省嘿嘿一乐,伸手拿起桌上的惊堂木,低头瞧着被告席上的这个黑脸汉子,狠狠的把惊堂木敲在桌上。
“啪…”
“被告人张三,你家娘子被王五勾搭调戏,你心怀怨恨,一直隐忍潜伏,伺机报复,直到前几日,才窥得时机,趁王五家下蛋的老母鸡在田间地头觅食之时,趁机牵着自家的耕牛将王五家的老母鸡活活踩死在田间地头,是也不是?”
“青天大老爷,草民是被冤枉的,求青天大老爷为草民…”
听了大老爷马三省的问话,被告人张三吃了一惊,顾不得再做缩头鹌鹑,赶紧抬起头来,大声分辨了一句,却不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大老爷马三省当场打断。
“啪…”
“被告人张三,你回答老爷的问话,可要慎重思量,切莫意气用事,开口乱讲…”
马三省低着脑袋,盯着跪在被告席上的这个黑脸汉子,抬手指了指公案上的那个签筒,不无警告的大声说道:
“要知道,公案上的这些令签,并不是用来看的摆设,你们几个可是尝过滋味的…”
说到这里,马三省略微停顿了一下,嘿嘿一笑,慢慢从签筒内拿出一支令签,捏在手中,晃了几下,低头看着被告席上的黑脸汉子,接着大声喝问道:
“老爷我再问你一次,前几日,在田间地头牵牛放牧之时,你是否心怀怨恨,牵着你家耕牛将张三家的下蛋老母鸡活活踩死在田间地头?”
“…这个…”
王五跪在被告席石板上,抬头瞧了瞧公案上那个盛着令签的签筒,伸手摸了摸肿胀发麻的脸颊,顿时感到脸上一阵刺痛,不由得吸了口冷气,一头趴在地上,老老实实的答道:
“启禀青天大老爷,那日,的确是草民牵着自家的耕牛将张三家的老母鸡踩死在田间地头的…”
“好,既然你从实招供,那老爷我就免了你这一顿皮肉之苦…”
马三省将手里的令签插回签筒之内,从桌上拿起一支毛笔,正要在那张诉状上勾画,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了笔,扭头看着原告席上得意洋洋的王五,高声喝问道:
“原告王五,被告张三那日牵着耕牛在田间地头踩死你家老母鸡之事,可有人亲眼目睹,作为人证?”
“启禀青天大老爷,那天张三牵着他家的耕牛在田间地头当场将我家下蛋的老母鸡活活踩死,此事千真万确…”
王五正跪在原告席上,扭头盯着对面被告席石板上的张三嘿嘿冷笑,突然听到大堂之上马三省官老爷问话,赶紧扭过头来,趴在地上,高声答道:
“张三牵牛踩死我家下蛋老母鸡之时,同村的村民李四也在那里,他也看到了张三这个泼皮无赖的无耻恶行…”
“好,既有人证,那就好办…”
听了原告王五的回话,马三省放下手里的毛笔,拿起桌上的惊堂木,高高举起,使劲拍在木案之上。
“来人,传证人李四回话…”
“得令…”
随着官老爷马三省的一声令下,衙役队列中立刻抢出两位衙役,还是刚才将李四扔出去的那两位健壮衙役。
这二人一手提着木棍,一手扶在腰间,大踏步走出公堂,一把将候在公堂外的那个小老头李四衣领抓住,大声吆喝道:
“乡民李四,老爷着你入堂问话,休要耽搁,快快进来…”
说着,二人抓住李四的衣领,使劲将他拖入大堂之内,来到原告被告席石板中间,一把将李四贯倒在地。
“啪…”
等到两位健壮衙役返回队列,马三省拿起桌上的惊堂木,使劲拍了一记,盯着跪在大堂中央的那个识字乡民,恶狠狠的大声问道:
“下跪之人,可是李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