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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大胆刁民,竟敢揶揄戏弄老爷,真是胆大妄为…”
马三省大老爷坐在官位上,手中捏着惊堂木,看着手中的诉状,漫不经心的听着被告人王五的供词,刚开始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当他听到被告人王五最后那几句话时,越觉得不是滋味,等到王五说完,马三省大老爷将手中的惊堂木高高举起,重重地拍在木板上,随手从签筒内抽出一支令签,扬手抛在空中。
“来人,将这个多嘴的大胆刁民给我狠狠的抽上两个巴掌,让他知道老实回话是什么意思…”
“得令…”
随着那支令签落地,列在大堂两边的衙役们将手中的水火木棍在地板上轻轻敲动,口中发出低声威吓,将那个跪在被告席石板上的村民王五吓得胆战心惊,一下软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多嘴挨板子,板子响当当…”
两个健壮衙役从队列中走了出来,一人抓住被告人王五的头发,将王五从地上提了起来,另一个人捏住王五的脖颈,伸手从腰间抽出一柄四指来宽的竹板,唱着行刑歌谣,扬起手来,从被告人王五那张肿胀发青的脸上,狠狠的抽了下去。
“啪…”
“多舌挨板子,板子哗啦啦…”
“啪…”
“嘴硬挨板子,板子邦邦邦…”
两个响亮的竹板子抽了过去,被告人王五肿胀发青的脸立刻变得黑了起来,看上去比跪在他旁边的那个黑脸汉子张三的脸都要黑一些。
“啪…”
“被告人王五,老爷我再问你一次,你要如实回答…”
等到两位青衣衙役退回队列之中,大老爷马三省将手中的惊堂木使劲拍了一下,垂目瞧着趴在地上的这个告状村民王五,抖了抖手中的诉状,高声喝问道:
“那日在田间地头,你和同村村民张三厮打之时,是否曾经践踏过村民李四家的庄稼秧苗?”
“启禀…启禀青天大老爷,那日在田间地头和张三打闹之时,草民的确践踏过李四家的庄稼秧苗…”
被告人王五趴在地上,老老实实的回答了青天大老爷马三省的文化,这一回他心服口服,再也不敢心生埋怨,口出怨言了。
“嘿嘿,还是老爷我的办法管用…”
马三省坐在官位上,隔着厚重宽敞的官案看着地上趴着的这个多嘴刁民,嘿嘿冷笑一声,开口骂道:
“你们这等大胆刁民,老爷每一年不知要审问多少个,见得多了,早就见怪不怪了…”
垂目瞧了瞧大堂两边老老实实跪在石板上的告状村民,马三省大老爷冷哼一声,轻蔑笑道:
“对付你们这种多嘴的刁民,根本不用老爷我费心,只消用竹板子狠狠抽上几记,再多嘴多舌的刁民,也会老老实实,不敢嘴硬…”
说着,马三省大老爷从桌上拿起那张诉状,扬在空中,轻轻抖了一下,抬眼扫视了一下左右两旁三位告状的乡民,高声宣告道:
“下水庄丁字村村民李四诉讼同村村民张三一以及王五践踏李四家庄稼秧苗一案,原被告诉词供认一致,和被告诉状中所述相互吻合,由此本官推断:”
马三省拿起桌上的惊堂木,狠狠的拍了一下,放下手中的诉状,挺起腰杆,盯着堂下柜子的这几位告状乡民,意满自得的开口宣布道:
“本官判决如下…”
“蹭蹭蹭…”
就在马三省大老爷宣告本案的判决之时,大堂之外,亮堂堂的门口处走来一个人影,轻微的脚步声犹如春蚕啃食桑叶的沙沙声,声音不大,却有种莫名其妙的神奇韵律,传入马三省大老耳中,打断了青天大老爷马三省的判决。
这个人影身形高挑,身着一身素白长袍,头戴一顶四方的青布小帽,从容不迫,从大堂门口一直走到大堂中央,冲马三省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大堂右侧,撩起那块遮盖雅间的布帘,缓步走了进去。
“…这…这…这不是康先生吗…”
等到这位身着素白长袍的人影走入那间雅室之内,愣在当场的马三省大老爷这才回过神来,扭头瞧了瞧右手那间被布帘遮盖的雅间,看着布帘下方隐约露出的那抹白色,惊骇万分。
马三省不知道这位修习仙法的康神仙何时走出雅室,整座公堂内包括马三省和毛师爷,以及一众衙役和三位前来告状的乡民,全都没有注意到这位黑脸的康神仙何时离开雅室,更不知道这位神出鬼没的康神仙如何避开大家的耳目,离开官府大堂。
“莫非这就是神仙法术…”
马三省扭过头来,看向左手边那座木质屏风,发现屏风后面站着的那位毛师爷同样面容惊骇,不由得苦笑一声,冲毛师爷使了个眼色。
“唉,这位黑脸的康神仙,真是不好伺候…”
看到自家老爷打眼色,毛师爷放下手中的卷宗,整了整衣冠,从木案前方绕了过去,来到那间被幕帘遮盖的雅室之前,轻轻咳嗽了一声,硬着头皮开口问道:
“请问…”
“哗…”
毛师爷刚开口,面前的这块幕帘就倏然飘起,露出了端坐在雅室内的那位黑脸康神仙。
“唉,迎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且待毛某替老爷走上一遭,问一问这位康神仙到底是何意思…”
看到布帘不掀自开,毛师爷猜到了康有为的意思,轻轻抖了抖衣襟,挤出一丝笑容,在那块幕帘落下之前,低头钻进了雅室之内。
等到毛师爷进入雅室,马三省松了口气,回过头来,突然想起刚才康有为步入大堂时的情景,心中暗骂一声,捏着木案上的惊堂木,抬起头来,打算胡扯几句,将这位公然闯入大堂的白衣男子的真实身份遮掩过去。
“这个…”
马三省刚抬起头,还没等他开口解释,就发现了异状。
大堂之内,无论是列在两边的青衣衙役,还是跪在地上的三位告状乡民,面色如常,全都和刚才马三省宣布此案结果之时一样,等待着青天大老爷宣布本案的审判结果,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刚才那位直闯县衙大堂的白衣男子。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也是仙家法术的神奇妙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