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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放到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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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毛师爷准备好所有的结案报告,配合姚捕头,把所需要的公文卷宗全部处理妥当,天色已经渐晚,大老爷马三省让两个精干衙役,把所有的公文卷宗和相关证物,都送到了库房内,封存起来。
    “毛师爷,姚捕头,辛苦了一下午,也该休息一下了,咱们三个,一起到后院里用餐,顺便聊聊闲话。”
    等到手下的衙役把公文卷宗和相关证物都封存起来,大老爷马三省嘿嘿一笑,挥退了手下的三班衙役,大手一挥,带着毛师爷和姚捕头走出了县衙大堂,去县衙后院中用晚餐去了。
    这一顿晚餐菜色并不丰盛,硕大的桌子上只有四菜一汤,还有几碗白米饭。
    看着桌子上这可怜巴巴的几碟菜和一碗汤,姚捕头摇了摇头,瞅了瞅面带微笑的毛师爷,又瞧了瞧一脸平静的大老爷,忍不住低声叹道:
    “这些日子真是可怜咱家老爷了,偌大的一位县太爷,主理整个县里的所有事物,没想到用晚餐的时候,竟然只有可怜巴巴的几个小菜,这哪里是一位县太爷吃的饭,县衙三班衙役那一帮弟兄,但凡出门在外,吃饭打尖,也没有受过这种寒酸的待遇啊。”
    瞅了瞅桌上,冒着腾腾热气的菜肴香味诱人,大老爷马三省混不在意姚捕头的抱怨,呵呵一乐,拿起筷子,夹了一些菜,热情的招呼姚捕头和毛师爷:
    “来来,辛苦一天了,坐下来吃点热菜热饭…”
    等到毛师爷和姚捕头落座,大老爷马三省敲了敲桌子,用筷子指了指桌上的这几道菜肴,一脸微笑,大声说道:
    “皇帝尚且不差饿兵,大老爷我现在虽然没有钱,但是也不会让兄弟们饿肚皮。”
    说着,大老爷们三省提着筷子,就要给毛师爷和姚捕头夹菜,这下可把毛师爷和姚捕头吓了一跳,赶紧端着碗,接过了大老爷夹过来的菜肴。
    “老爷,这种日子实在过得太过寒酸,要不您和毛师爷一道,都搬出府外去吧,等到了外边,那位黑脸的康神仙看不到,天高皇帝远的,咱们兄弟愿意吃什么就吃什么,山珍海味,珍馐佳肴,只要老爷想吃,一分银子也不用花,咱家兄弟肯定会给大老爷弄来,不再受这种寒酸的腌臜气。”
    “嘿嘿,姚捕头的心意,老爷我心领了,不过,老爷我乃是一县首官,和你们不同呀。”
    听了姚捕头的话,大老爷马三省嘿嘿一乐,端着手中的饭碗,停下了筷子,低头看着桌上这几样冒着腾腾热气的菜肴,摇了摇头,慢悠悠的解释道:
    “姚捕头,你和三班衙役都是胥吏,并不受朝廷的直接辖制,相对来说,自由的很。而老爷我则是朝廷直接任命的一县首官,受朝廷颁布的各种公文条例的制约,一言一行都要有规有据,不能轻易出半点差错,否则的话,一时不慎,行为失检,被那些长耳朵的言官听到,一纸弹劾递上去,老爷我吃不了就要兜着走了。”
    说到这里,大老爷马三省略微停顿了一下,从菜碟中夹起一根青菜,放到了饭碗中,抬眼看了看愤不平的姚捕头,微微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朝廷制定的公文条例,辖制范围极广,不要说老爷我乃是一县主宰,要受朝廷制约,就算是毛师爷,只要他日后补了本县主簿的职责,也要和老爷我一样,在县衙官府吃住,承受朝廷公文条例的制约。”
    “要说朝廷制定的公文条例,我看其实也不怎么样,在咱们府上这位黑脸的康神仙来之前咱们县衙官府上上下下,过得是何等逍遥自在,有吃有喝,有玩有乐,从来也没有听说过有哪位言官不开眼,上疏弹劾大老爷。”
    听了自家老爷的话,姚捕头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筷子,抬头看着自家老爷,不以为然的笑着说道:
    “真要是严格监管的话,怎么县衙官府里,根本就没有真正能逃得过言官弹劾的人。远的不说,就说康神仙来之前,咱们县衙官府时常在醉仙楼聚会,这要是严格按照公文条例执行的话,官员狎妓这一条是怎么也逃不过去的。”
    说到这里,姚捕头略微停顿了一下,扭头看了看,若有所思的毛师爷,嘿嘿一乐,笑着说道:
    “别说狎妓了,咱们这里还有一位要把醉仙楼的头牌姑娘娶回家里的人呢。”
    说完,姚捕头拿起筷子,从菜碟里夹菜,哈哈大笑,并不理会一脸尴尬的毛师爷。
    “呵呵,姚捕头真会开玩笑。”
    毛师爷正拿着筷子夹菜,听到姚捕头说起狎妓之事,最后竟然牵扯到自家头上,不由得面色微红,提着手中的筷子,沉吟片刻,呵呵一乐,笑着说道:
    “姚捕头也别忙着嘲笑毛某,毛某虽然想要纳妾,却也是合乎章法行事的,我家中那位糟糠之妻也知道此事,对此并不反对…”
    说到这里,毛师爷提着筷子,夹了一根青菜,放到碗里,端着一碗白米饭,扭头看着旁边乐呵呵的姚捕头,慢悠悠的轻声说道:
    “倒是姚捕头你,听说一直想要纳秋兰姑娘为妾,可惜家中夫人武力强横,屡次打到捕头班房内,让县衙上下,无不震撼。”
    毛师爷端着饭碗,眼角扫了一眼姚捕头,看着姚捕头渐渐涨红的脸颊,嘴角微弯,笑着说道:
    “听说秋兰姑娘苦等了十几日,没有等来娶她回家的如意郎君,反倒被未来的大夫人打上门去,辱骂了一番,落了面皮,最后封了粉楼,连生意都不做了,听说在粉楼内,夜夜借酒浇愁…”
    “嘿嘿,毛师爷且先住口,饶过兄弟这一回吧。”
    听到这里,姚捕头实在忍不住了,放下手中的碗筷,一把拉住毛师爷的胳膊,使劲摇了两下,涨红了脸颊,扭头看着自家老爷马三省,做出一副凄惨的表情,求饶道:
    “老爷,要论说话,八个我也说不过毛师爷一个,您快些让毛师爷住口吧,省得再说下去,我连着晚饭都吃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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