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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之前在醉仙楼里游玩的时候,听蔺公子讲,康师兄旁听审案时主动介入的那桩案件,并非是案情重大的人命关系,而是几位乡民的普通纠纷,案件立所涉及的财务损失,满打满算,也不过是损失了一只惨淡的老母鸡,如果真要斤斤计较的话,村民家中犁地的耕牛被打瘸了腿,也算得上是严重的损失了。这等平淡无奇的普通案件,如果放到监察驻地,别说是我们这些执行师门任务的外门弟子不感兴趣,不会去县衙官府大堂中旁听审案,就连那些负责接收案件的县衙大堂师爷们,如果没有必要的话,也不会去碰这种既无功绩可捞,也无过多油水的普通案件……康师兄究竟因为何事,才会主动介入这桩普通无奇的案件,还亲自去案发所在地收集审理案件所需的证物。康师兄在这种普通案件中究竟看到了什么?为何要去主动介入此案,其中难道有不为人知的内情吗?”
听完了王师兄的话,站在旁边的柔弱师弟使劲点了点头,抬眼盯着前方,看着悬浮在假山顶上的黑面瘟神康有为,看着康有为不动声色的有黑脸庞,稚嫩的小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对康师兄主动介入一桩普通无奇的乡民小案件而感到极为不解。
看到柔弱师弟也面露不解之意,对康有为主动介入那桩普通案件的动机抱有怀疑,身形健壮的王师兄嘿嘿笑了两声,他伸出大手,在柔弱师弟肩膀上轻轻一拍,顺手揽着柔弱师弟的肩膀,摇晃了两下,伸出大手,在柔弱师弟的头顶轻轻揉了一把,感受着手指间的柔润发丝,低头看着面前这张稚嫩的小脸,看着柔弱师弟脸上露出的丝丝疑云,嘿嘿笑了两声,低声摇头说道,
“嘿嘿,小师弟也觉得康师兄介入那桩案件有些蹊跷吗?这倒和我想的有些相似呢,正如小师弟刚才所说,蔺公子所提到的那一桩案件,普通无奇,原被告均是极为普通的乡下农夫,并非是背景深厚的高门子弟,也非是富甲一方的豪强富翁,那桩案件也并非是案情重大的人命官司,所涉及的财务损失,极为渺小,除了一只被耕牛踩死的产蛋老母鸡外,再就是还有存疑的耕牛瘸腿……但要说这桩普通无奇的案件中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内情的话,那只能是和案件中那位懂得配置有毒药要去挑起其他两位乡民之间纷争的被告了……”
说到这里,王师兄略微停顿了一下,他顺着柔弱师弟的视线向前看去,也和柔弱师弟一样,盯着悬浮在假山顶上的黑面瘟神康有为瞧个不停,似乎打算从康有为面无表情的有黑脸庞上看出一丝端倪,以解释康有为主动介入一桩普通无奇的案件之神秘动机。可惜,不知道是康有为脸上表情实在过于贫乏,难以看出隐藏在背后的神秘内情,还是因为康有为的脸过于有黑,看不到隐藏在黝黑脸庞中的细节,王师兄盯着面无表情的康有为瞧了半天,也没瞧出个子卯寅丑,只好无奈作罢,随手抖了抖阔绰的衣袖,视线缓缓下移,将目光落到了红袍矮仙蔺公子身上。
看着站在远处那位身形僵直,姿态诡异的红袍矮仙蔺公子,看着蔺公子手中那柄光秃秃的折扇,回想起蔺公子动用这柄折扇法器,发动风卷狂龙时的赫赫声威。回想起蔺公子在醉仙楼里游玩时,提到康有为主动介入纳装普通案件时的诡异表情,心中一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伸出大手,搂着柔弱师弟消瘦的肩膀,缓缓抬头,看向小院门口。
“小师弟,康师兄旁听审案,主动介入的那一桩案件,普通至极,毫无亮点可言,这种案件所涉及的原被告,家境并不富裕,即使官府中人极力搜刮,多方压榨,案件中所能捞到的油水也少的可怜,正如小师弟之前所说过的那样,这都没有过多好处可捞的普通案件,如果没有特殊必要的话,肯定会被那些主管受理案件的大堂师爷们拒之门外,不被受理……这次被师门长辈看中,派遣到山门之外,执行监察天下的重任,和我之前在红尘浊世间替师门长辈们打理山门在俗世中的杂务并不相同,我在监察驻地的时候,也存着几分小心谨慎,生怕一不留神就会耽误师门重任。在监察驻地监理公务的时候,我也曾见有些仇怨极深的普通凡人,宁可耗费积攒不易的银两,也要去县衙官府内打官司,去解决一些鸡毛蒜皮的小纠纷。那些官司和康师兄主动介入的这一种普通案件极为相似,案件中的原被告全是家境并不富裕的普通平民,引发案件的事由也并非是案情重大的人命关系,全都是家长里短的鸡杂小事儿,整桩案件之内,并无多少油水可捞。对于这种捞不到好处的普通案件,负责受理案件的县衙大堂师爷会直接将报案人拒之门外,不予受理,如果报案人实在纠缠的狠了,大堂师爷还会指使三班衙役,将纠缠不清的报案人乱棍打出,以免这些赌气报官的无知平民去大堂之外擂鼓鸣冤,让县衙官府不得不受理这些毫无油水可捞的普通案件。”
抬眼看了看身形僵直,姿态诡异的红袍矮仙蔺公子,王师兄伸出大手,在络腮胡子上轻轻摸了一把,看着手持折扇的蔺公子,微微沉吟片刻之后,缓缓点了点头,瞟了一眼远处,看着那个匍匐在草丛之中,一动都不敢动的凡人小官马三省,回想起蔺公子之前在醉仙楼里提到有关县衙官府中所发生的事,心中渐渐有了谱,连连点头,低声说道,
“俗话说的好,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可是俗世凡尘中厮混了这么多年,我所见到的事情,大多有些雷同,向康师兄主动介入的这桩普通案件,如果没有深刻内情的话,根本不可能将诉状递到县衙官府大堂之上,更不可能有机会的县衙官府大堂之上公开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