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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凭心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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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仑!
    前不久,老人贩子倒是跟我谈起过。
    道门口中的昆仑并不是实指昆仑山脉。
    记不清是哪个朝代 开始,便有了昆仑之称,西周时,传说西王母就居住在昆仑。
    也有传说,秦时,昆仑指的是秦岭!
    宋朝时,昆仑泛指整个昆仑山脉,被视为华夏龙脉之祖,修道之人的圣地。
    总之,关于昆仑的传说颇多,并没有形成统一的认知!
    天邪说二千年前,昆仑即破开空间,另辟神界,这倒是与老人贩子的猜测极为接近。
    ......
    听到我是天族之后还有将臣,我实在是忍不住出声问道:
    “不知你将将臣唤醒,搜集神兵是所为何事?还有昆仑天族,那我的亲生父母是不是还在昆仑神界?”
    “这个......现在的你也不需要知道!”
    天邪无瞳无孔的空洞 眼睛扫过我,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郁闷得差点儿吐血!心中直想骂娘!
    天邪抬起满是黑发的头,然后又道:
    “那块黑石头......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它,可以......可以让虎煞吞掉它,不过......不过我希望还是不用为好!”
    天邪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极为犹豫、缓慢,像是经过极大的挣扎后才做出的建议。
    我忽然心中一动,这些模糊不清的话语中,像是隐藏了些许情感,这让我陷入了巨大的谜之漩涡!
    我心中五味杂陈,有担心,有面对未来的一丝恐惧,又有一种说不清的愤懑......
    我试探道:
    “还有没有,我该知道的......?”
    天邪破天荒地笑了,他嘴角上扬的幅度虽然极为细微,却被我清晰地看在眼里。
    “好吧!还有一件事,有些事情,我希望你不要插手!”
    我心神震动!
    听他话的意思,他后续还有更多的招数还没有施展开。
    或是为了事情顺利进行,或是保全我,或是别的什么原来,他并不希望我插手......
    可是,可是这可能吗?
    他现在是魔界之主,又干掉了阴冥天子,说不定还掌探了鬼界地府,如果有什么不利于人间的举措......
    我当然要管了!
    ......
    天邪不再说话,我心知再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了。
    我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轻声道:
    “我不知道你和我的关系,或许像你说的,现在的我不需要知道!
    在这世间,有些人的执着最终换来了成功!
    但更多的人,迎来的只有失望!
    我只是......我只是想,在追寻真相的同时,能够留住某个时刻的自己!”
    天邪负手走了几步,将后背转向我,却不再出声,只是盯着潭上的两条龙,静立不语。
    我见状,小心地道:
    “干将莫邪生前历尽苦痛折磨,死后亦不得平静,不知......不知可否放过他们,让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面对天邪,我心中实在生不起出手的念头,即使他是魔界至尊。
    但我还是顺从本心,鼓起勇气向他恳求!
    天邪仍然背对着我,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潭上的两龙,伸出了右手,手掌大张,缓缓地向后抽离着......
    我见状大惊,急唤虎煞回到体内,运起煞气,准备做拼死一搏!!
    “不想让他们死,就不要出手!”
    天邪自顾自地动作着,看都不看我。
    这时,潭上的两龙突然变得极为痛苦,只见两龙龙身的鳞片在飞快地掉落,龙身仿佛被巨力疯狂挤压着,大片大片的青绿色灵气,化为一条小溪朝着天邪涌过来。
    我紧紧攥着拳头,心中着急,又弄不清他的意图,不敢轻举妄动。
    天邪将两龙的青绿色灵气抽之一空,在手掌之上形成一团圆球,然后手掌一握,那团圆球立时化为青、绿色两柄长剑!
    青色长剑青气赫然,剑刃泛白,锋如灿星,宝光影影......
    绿色长剑翠色欲流,刃如秋霜,百炼成锋,神光荧荧......
    天邪看着两剑稍一沉吟,反手一挥,两剑则消失无踪。
    他再抬头,嘴中说道:
    “执手共渡千年情,心血成空两青锋......你的要求我做到了,我......该走了。”
    我恍然看去,潭上的两龙已消逝不见,只有两道人形虚影面面相对,深情凝视......
    我灵觉放开,直向姜老处望去。
    只见他已跪在地上,双手撑地,老泪纵横......
    天邪单手划开银色光幕,一个漆黑的洞口凭空出现,魔气四溢,他不作停留,径直走向洞口......
    我心头闪过万千疑问,看他就要钻进黑洞,赶紧说道:
    “凡间邪魔横生,我为昆仑之后也好,人族也罢,必不能让他们胡作非为!”
    天邪平静地走进黑洞,再挥手,黑洞急剧缩小,银色光幕同时也渐渐消逝,只是远远地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凭心而为,我,不怪你!”
    ......
    我痴痴地呆在潭中,四周潭水恢复原状,将我淹没......
    等我慢慢游回岸上,那半空中的两道虚影已经模糊不清,但仍能看到两道人影,相拥入怀,情意绵绵......
    女子一脸恬静地依偎在男子肩上,星眼微闭,嘴角含笑,有如婴儿般寂静无声,只有依靠,只有思念......
    男子双手轻拥,低着头靠近女子脸颊,神情坚决而温柔......
    一阵微风拂过,青丝缠绕间,人影消散,只有雾中淡月浮现夜空......
    岸上众人都已停止斗法,和我一样望着半空,无声无息。
    良久,姜老的传音响起:
    “谢谢你师侄!丰城千年守剑,终得圆满!无论他们去哪儿,都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永远不会再分开了......”
    姜老与我一样,只是想阻拦魔道抢夺神剑,如有可能,让剑中器灵得以解脱。
    这次算是歪打正着,虽然天邪取走了两剑本体,但剑中两灵却在最后恢复灵智记忆,不枉他们千年守望,终得超脱!
    姜老话音一落,何长老的传音又到了:
    “陈一大你没事吧?刚才的龙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什么大长老何在?刚才不知道怎么了,那人的肉身突然就变成了干尸......”
    “我已传讯门主,强援一会儿就到......”
    既然天邪已离去,想必也带走了那个老魔头的元神,至于老魔头的肉身,神念已回魔界,自然带不走肉身了!
    我不再掩饰,大声将姜老叫了过来,然后径直走到何长老身旁,将我们此行的目的做了解释,但隐去了天邪的事情。
    何长老皱着眉听我说宛,然后对我道:
    “李长老传音,说他们探得邪道在此聚集,邀我等前来围剿。走到半路上,又说你遇险,我们才火速赶来,那个大长老从何而来,又为了什么而来?”
    姜老不待我回答,向三位长老见礼后,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
    “幽冥魔手”来自魔界这件事,姜老并不知情,一直以为是魔门隐藏的高手,所以何长老倒没有太过怀疑,只是对他的一身魔功极为后怕。
    何长老看着我道:
    “那几个黑衣人道行颇深,尤其是那个大长老,他在将你击入潭中时,自头顶冒出的小人,极像我道门记载的元神,你怎么能打得过他?”
    我无法,只得胡编:那老魔头变成的小人儿被我和两龙联手,击成重伤逃了!
    而两龙本为神剑幻化,被击伤后失血过多死了,那两道人影就是干将与莫邪,终于在最后恢复灵智,投胎往生去了......
    何长老通过老人贩子,知道我身怀煞气,功法奇异,对我能在炼神高手下逃生,所以也不甚怀疑。
    经过刚才的大战,邪道众人能站着的只剩十余人,其他的不是倒在地上,就是乘乱跑了
    何长老向其他长老解释后,聚在一起商议怎么处置这些邪道。
    胖子一直站在何长老旁边,待他离开后,才笑嘻嘻地对我道:
    “哥哩!恁这次大发神威,真痛快,真过瘾!
    ......咦!小和尚哪里去了?”
    我道小和尚受了些小伤,正在姜老家里养伤,嗯......还有吕甜照顾他。
    胖子一听火冒三丈,一个劲儿让我赶紧带他过去,小心红杏出墙云云......
    正闹着,泰山石家的走了过来,其中一位戴着眼睛的中年男人扫了眼胖子,胖子顿时焉了下来,走到一旁。
    中年男人对我微笑道:“泰山石家有礼!小兄弟道法神奇,智慧高深,此次若没有小兄弟解救,只怕凶多吉少,多谢多谢!”
    我赶紧还礼,谦虚道:“泰山石敢当!过奖过奖,之前大敌在侧,小子胡闹,没有言明身份,让诸位受惊,实在抱歉!
    我只是上三道二代弟子,道行浅薄,还要各位前辈多多指教!”
    中年男人满意地点点头,又指着一旁的胖子道:
    “我儿双全生性调皮、胡闹,小兄弟得空可多加教训,多加照拂,倘或有什么冲撞,请看我面上,饶恕一二!”
    这应该是我之前手刃十数邪道,而产生的效果了......
    我再谦虚几句,中年男人才带着一众石家人向何长老他们凑去。
    我看着胖子直笑,胖子一脸愤怒加郁闷。
    这时,茅山道、龙虎山还有宁氏族人也向我走来,远远的,那戴着道冠的中年道人即大声道:
    “上三道鼎门果然人杰地灵,人才辈出,龙虎山正一天师道云海散人,有礼!”
    ......
    我与他们一一见礼,互相寒喧恭维几句,一名身背铜钱法剑的青年突然对我说道:
    “鼎门师兄风采绝伦,出手霸气无双,真是令人敬佩!不知师兄是何境界,我等也好以师兄为楷模,努力修行,驱邪卫道!”
    我看他神情略带不屑,话中有话,笑道:
    “唉呀,师兄过誉了!我只不过区区先天之境,难登大雅之堂,惭愧嘿嘿嘿惭愧!”
    周围几人听了吃了一惊。
    现今道门的二代弟子大都只是暗劲,鲜有后天大乘的高手,我自报先天,倒惹得几人直呼“师兄真乃道门天才!”
    只有那背剑青年一直盯着我,又不甘心地问道:“鼎门道法渊远流长,高深莫测,不知师兄修习何种道法,如此凌厉霸道?”
    那戴道冠的中年听了,看了我一眼,立时喝道:
    “不可妄言!鼎门乃上三道之首,道法自然是神奇精深,回去后,你等也要精研道术,以鼎门为榜样!”
    我打了几个哈哈,敷衍几句,那青年才恨恨地跟着众人离开。
    我心中暗思,之前在众道眼前确实出手过重,惹得他们心中不舒服,看吧!这就有人不满了,看来以后还是小心为妙......
    丝丝红纱飘过,一名红衣少女已站在我面前。
    我看着她探究、好奇的稚嫩眼神,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你就是鼎门石长老的弟子?你好,我叫宁青儿!”
    少女声音玲珑清脆,珠圆玉润,倒是落落大方,主动伸出玉手要和我握手。
    我有些奇怪,道门讲究行本门见面礼,或是道人礼,这小姑娘倒是一派现代风格。
    少女身后走来一个红袍中年,剑眉星目,颇有威严,他对我微笑道:
    “我们是东海宁氏家族的,这是我女儿,名叫宁青儿!最是喜欢结交朋友,精灵顽皮......失礼之处小兄弟不要在意!”
    我调整心态,努力控制着表情,回道:
    “久仰东海宁氏大名,小子姓陈,是鼎门石崇明长老的弟子,嘿嘿......”
    胖子在一旁奇怪地看着我,又看看宁青儿,露出怪笑。
    红袍中年又道:“刚才小女与那毒婆斗法,险些中蛊,多谢小兄弟援手!我是东海宁氏族长宁长生,小兄弟如有空,可来福省做客,本族长一定盛宴款待,哈哈哈!”
    我谦虚几句,表示有机会一定会前往。
    宁青儿见我们说完,娇声道:
    “喂!你倒是跟我握手呀,人家手都伸半天了!!”
    宁长生听了爽朗地笑了起来。
    我见他脸上没有不快,只好讪讪地伸出手。
    我手还没伸直,就被宁青儿的玉手一把拽住,学着大人模样,上下微微晃动,一双杏眼笑得眯了起来。
    “你这人,怎么那么磨蹭!你好你好,近来可好?”
    宁青儿一脸天真,一派童雅。
    不过这词儿......我听了直想笑,又怕失了礼,憋得脸通红。
    胖子听了忍不住插嘴道:“哥哩!恁怎么傻了!”
    我无语可答,只好学着她回道:“我好我好,近来都好!”
    “哈哈哈哈......!”
    四周爆发出一阵哄笑,我差点儿挖个地洞钻了进去......
    宁长生见我不好意思,于是上前拉着宁青儿向远处走去。
    小姑娘可能有些不愿意,又拗不过父亲,只好边走边对我道:“记得去我家玩,我要能偷偷跑出来,也会来找你玩哦!”
    这话说得我也敢不接,我也不敢问,只好笑笑。
    胖子跑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嬉笑道:“哥哩!眼光忒不错,这姑娘,啧啧啧,有意思!嘿嘿嘿......”
    我瞪了他一眼,胖子立马把嘴捂上了。
    没过多久,何长老他们就商议完了,他告诉我,约有十余个邪道乘乱跑了,其中就有那什么大长老带来的几个黑衣人。
    何长老有些惋惜道:“可惜了那些个成名已久的邪道,逃的逃死的死,不知道被哪些弟子引雷劈得尸骨不全、魂魄不存!不然,能探得不少邪、魔两教的消息!”
    我也有些遗憾,其中有些如“独臂邪君”、“普陀真人”等也都乘乱逃掉了,再遇到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何长老还告诉我,他们决定将受伤的邪修就近关押,龙虎山的云海散人自告奋勇,主动请命,已经与茅山道及泰山石家的人一道,押着邪修走了。
    这也是惯例。
    就近关押,会给相关门派带来极大的好处:
    一,可以提高门内众道及弟子对邪魔修士的了解,提高防范能力;
    二,邪魔修士大部分时候都是独自潜修,其藏匿的天材地宝及凡间财物等,自然归属关押的门派;
    三、可以借此提高门派知名度,光耀门庭......
    ......
    此间事了,我叫上姜老和小胖子,准备去接小和尚,然后再返回湘省。
    何长老拦下我,说他向门主传音后,后续援军已至春市市内。门主有讯,让我明天去见见他,同时还有几位前辈介绍给我。
    我答应下来,然后和小胖子、姜老乘着来时的机船,回到了之前的码头。
    飞剑潭有三处出口,何长老带着清、玄二道众人去了别的出口,许是来时车辆什么的都在那边。
    到达码头时,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
    码头入口处,小李正躺在车后座睡觉。
    胖子恶作剧般敲了这边窗户,又敲另一边窗户,这黑漆漆的潭边,差点儿吓得小李拿起电话报警......
    小李车技很厉害,不过二十分钟,就将我们拉进了春市,然后轻车熟路地找了间宾馆住下,后来我一打听,嘿!还是四星级的,专门接待省市领导。
    可能有些朋友不明白,九几年的地级市一般都会有五星级酒店,那不是更好么!
    其实在政圈内部,住五星级酒店是极其不明智的,反而三、四星级老牌宾馆,倒更让人放心、舒适!大家都愿意选择后者......
    果然,待我在房间里洗完澡,小李就过来叫我和胖子下去吃饭,宾馆的餐厅专门为我们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席,还有当地产的美酒。
    饭桌上,小李不停地给我们介绍当地特产、特色食物,口若悬河,趣事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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