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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莲花福地的东部,是一片无垠的大海,湛蓝色的海水,在阳光下,朵朵浪花拍岸。盘盘焉、囷囷焉。
东海之滨、有岛曰舟山、岛上有山名曰情人。漫天红云当空,映出满海金波。林秋飞梭而至,翩然而落。
“小子林秋,拜见红云仙子。”情人峰下,林秋翩然而立拱手行礼。
不觉间脚下红云翻腾,林秋好似腾云一般,初始还有些晃悠,少时便稳下心神,随着红云飘荡而去。
山巅之上,一座闺楼矗立,犹如镇海神阁。
红云仙子翩然而出,一身粉红仙裙,头上赤红珊瑚发簪,点缀绿石红宝。
在这个世界,女仙子林秋见过两位,一位便是那三圣母,随已为人妇,但是一点看不出,却还有一些少女的心性,却不像个已为人母的女子。
而另一位便是眼前的红云仙子,此次虽不是第一次见,但是上一次其太过高高在上,只是一眼,未曾看清面目便已消散。
不似青青那般善变,不似木槿那般清冷,不似杨婵那般精灵,却也没有孜然那般生活气息,确实另外的一般感觉。
“林秋见过仙子。”林秋躬身行礼。
“刚在想什么?”
“想仙子真美,思索世间之女子,有谁与仙子比肩。”林秋笑道。
“咱们之前见过。”红云看了一眼林秋说道。
“有幸遥望仙子一面。”
可红云微微一笑却不再说话,这让林秋极为不适,不是你有事情找我吗,怎么我来了之后你反而不说话了?林秋没办法,又不敢打扰,只能就在边上站着,也不四处观望,默默地运转神通,汲取灵气,这里的灵气充沛,所以对他的修行有极大的好处,不比荒原主峰,这莲花福地之中的灵气,要高出荒原好多好多。
他虽然携带着莫凉来到神州,但是这个时候的莫凉,是被留在三进小院之中的,所以林秋其实还是一个人,以前的时候,他还能和煞笔斗斗嘴,现在煞笔被他骂的不理他了,所以现在这种情况,能怎么办呢?
上古大神?煞笔不是说了吗,木槿比上古大神还牛逼,可是眼前这个红云仙子自己根本摸不着人家的心性嘛。
但是既然已经来了,你不说话,我也就不说话,敌不动我不动。
就像是木槿说的,林秋对青青都不相信,怎么可能对这座天下的人彻底放心呢,他是有所依仗,所以肆无忌惮,你只要不一下杀死我,即便是将我拘禁起来,我也能够逃回去。
但是与人为善的道理,林秋还是知道的,毕竟现在是在别人的地盘,交易该做还是得做才是。
“你来自天外?”那红云突然开口问道。
“仙子?什么是天外?”
“你不说就算了。”
“我来自神州,只不过只是一个小空间中罢了,就跟那凡俗的王朝一样。”林秋笑着说道,因为他没有撒谎,第二代宠物空间,不就是第二个神州?那自己出身的地方,本来就是被剥离的一块地方,可不就是一个小空间吗。
“有这样的地方,能诞生你这样的人?”
“不过区区妖将而已,仙子说笑了,普天之大,总有不为人知之处。”林秋打着哈哈,他不知道这句话是红云自己想问,还是那元玄想问,不管是谁想问,虽然面对的人不同,方式不同,但是他们得到的结果,肯定是一样的。
“天下可没有几个妖将,能够成为元玄的座上宾,而且你成为他的座上宾的时候,貌似还不会修行吧。”红云笑了下说道。
“凡人者百年性命而已,可能看待外物不甚明了,但是总有一些东西,会是诸位仙长在光阴长河中早已丢失的东西,能成为仙长的座上宾,我倒是不意外,只不过仙长能如此对待我个凡人,倒是让我很意外。”林秋笑了笑说道。
“话里有话?”
“岂敢。诸位仙长冷眼看世界,冷眼看历史,但是这些,对于我们这些凡人来说,却是不一样的,我们很难做到冷眼旁观,短则要被影响几天,多的要被历史影响数百年,甚至于千年。这些在诸位仙长看来是因果,在我们看来同样是因果,只不过仙长看来是现因现果,而我们看到的,是前因后果。”林秋说到。
“所以说凡人的眼光,一点也不比我们短?”
“短是肯定短的,可能三五年前的事情,便已经记不清楚了。可是长也是可以很长的,只不过会延续很多人,不是一个人便是了。”
“山上的因果,因为诸位仙长的寿命之长,所以漫长的岁月中,随手而为的棋子,可能会在漫长的岁月之中,成长为真正的杀手锏,所以人间才有‘壶中日月长’这一说法,所以我成为仙长的座上宾,其实不算什么本事,在人间可称之为仙缘,我的仙缘就不错,得到了修道功法,可能是所有人之中,仙缘最好的了。”林秋笑了笑说道。
“除此之外便没有了吗?”红云笑着问道。
“应该有吗?一个凡人身上,应该不会有仙长惦记的东西吧,如果有,那么仙长直接说便是。”林秋看着红云笑着说道,不过心里却一阵的颤抖,真尼玛的好看,忍住、忍住,屏气凝神。
“那里的天空,可有着彩云漫天?”红云看着天上的云彩,那是她的化身。
“‘水似晨霞照,林疑彩凤来。余霞散成绮, 澄江静如练。夏宿江南不识花,对饮湖色一点霞。思乡探月清宵立,念井盘云明朝闲。春风不解良人意,霞烟何日洒窗前?’类似如此的诗句,很多很多。”林秋笑着说道。
“我却不知自己能够如此美艳。”
“你比想象中的美,凡人,总有凡人的洒脱,举杯斗酒诗百篇,朝霞晚霞乃是人间奇景。‘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得见此景,此生不悔。”林秋笑着说道,因为他已经见到了。
“喝酒吗?”林秋突然问道。
“嗯?”红云转过头看着林秋。
“春风吹酒退腮红,女子腮边红乃是天下一景,可红云仙子腮边红,加上这漫天落霞,应该才是真的天下绝景了。”林秋笑着说道,言语之中看似充满了放荡,但是好像也全是欣赏之意。
那些梅子酒被林秋给埋到了龙潭的边上,但是身上还是有一些的,毕竟还是得留一些自己喝才可以,林秋翻手间递给红云一坛。“凡间之酒,不似仙酒,却别有一番滋味。”
红云愣愣的看了林秋一眼,你这是请女子喝酒吗?见过那个女子喝酒用坛子的?
结果看林秋根本没反应,红云舒了一口气,翻手取出两个玲珑玉杯,放到了边上。
林秋这才反应过来,呵呵一笑掩饰了脸上的尴尬,打开酒坛到处梅子酒。
梅子酒,味道酸甜,既有梅子的清香,也在其中加入了一些其他的粮食,让整个酒的清香内敛,不那么张扬。所以这让林秋很是喜欢,他喜欢是因为这个酒虽然有实力,但是不张扬,像这莲花福地的那些大人物,而不是像那些没本事的,出来之后咋咋呼呼的。林秋并不喜欢这样,也许是从修行开始,他见到的人,基本上都是实力很强,但是却不咋呼的,再加上他的性格本就痞懒,所以他便也一直是这样不回去挣什么。
林秋看过太多的网络小说,不管是什么类型的,其中剧情不过就是斗争打脸,好像这成了一个惯性,主角不装逼就死,别人在主角面前不装逼得死,装逼更得死,可是林秋并不喜欢这样,其实来说,林秋更喜欢写一些现实题材,因为更见人性。
尤其这一次见过如此善恶之后,他其实心里对于人性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但是让现在的他再去写小说,便就有些不合适了,就他看到的眼前的世界,一些事情绵延上千年的时间,难道让他一本小说去写上千年嘛?
但是这些故事真的适合人间?林秋有时候觉得并非如此,一些时候世间没有的东西,会引起别人的向往,但是有些时候,这些没有的东西,引起来的并不会是向往,就像现在的神州一般。
就像是他们现在对于神州之外的好奇,这不是一点点的好奇那么简单,这其中夹杂了多少人的死亡,然后去争夺的就是那么一点点的期望,这是一种让林秋不寒而栗的事情。
就说那元玄,或者是眼前的红云,他们在这里,总是本着一个方向去的,可是林秋自己呢?只不过是因为宠物店这个职位约束着,你要说这个职位真的让林秋多快乐,肯定会有一份,但是你要说,少了这个林秋便不快乐嘛?
也不一定,世上的事情,如果那么简单就能够分清楚,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烦恼所在了。
“仙子为什么会好奇,在下的出处。”林秋给红云斟了杯酒笑问道。
“只是好奇,那两个小东西是从那里来的。”红云指了指,在山坡上面窝着的羊驼。
“原来如此,只是我们那边的一个小东西,并非所有人喜欢,本就是凡物,所以养护需要更加用心,只不过看着有些特别,所以招人喜欢,身上毛病可多,喜欢朝人吐口水,带回来之后让人教了好久,才改了这个习惯,不然还真的不敢给仙子。”林秋笑了笑说道。
“它们倒也不敢对我这样。”
“总是有一些不好看的。”
“倒也是。”
“这次来福地是为何?”
“遇上了一些难题,需要找冥河老祖,这才来到福地,还有了解另外一桩交易,兼顾而已。”林秋笑着说道。
跟红云熟悉吗?不熟的,但是两个人坐在这里,倒是像老朋友一般,是林秋在故意装作熟络也罢,是红云不计较也罢,总之,还真的给人一种别样的感觉,让两个人能够这样坐着,看着漫天红霞,在这里喝着梅子酒。
只是一直到此,红云都没有说,为什么邀请林秋来这里,或者说,红云可能已经从林秋的言行当中得到了答案,可是林秋不行,他不知道具体如何,难道真的会如红云说的那般简单?林秋想来不应该才是。
只是这是,那漫天的红云突然翻转滚腾,犹如天龙吸水,成了一道旋涡朝着另外一边的山峰倒灌而下。
“这是……”林秋端着酒杯愣愣的看着,因为这一刻,倒灌下去的不仅仅是漫天的红霞,还有那天地之间磅礴的灵气。在整个的山峰顶上,形成了一个由红霞和灵气汇聚而成的巨大红色旋涡。
“公子勿忧,只是一个故人觉醒罢了。”红云站起身来,看着那边笑着说道。
“故人?如仙子一般强大的故人?”
“以前不是,但是从今天开始,应该是了。”红云笑着说道。
林秋默默地咽了一口唾沫,这他么遍地都是神仙……
远处的灵气倒灌,还在继续,已经影响到了这边,而红云仙子见状,一个裹挟带着林秋不断后撤,而在这福地西方,一股金光伴随着那灵气,瞬间朝着此地卷涌而来。
林秋顺着金光看过去,那边应该是元玄出手了,果然,在金光后面,林秋便看到了元玄的身影。
眼前之人的身份林秋并不知晓,但是能让红云称其为故人,有元玄亲自出手相助,其身份自然是简单不了。
入门来,才见四壁,灯火通明,这就是修仙界,当你是凡人的时候,觉得每一位神仙都难见,但是当你一步踏入的时候,就会看到的是漫天神佛,现在这福地之中,可能随便出来一个修士,其修为都要比林秋高,所以在林秋看来,这边所有,无一不是仙长。
“那里面是谁?”林秋手中还握着酒杯,从哪天地元气波动,到被红云带着迅速后撤,林秋手中的酒杯其中水酒滴毫未撒,并非林秋定力好,只是林秋已经被红云护着了。
“听过西王母没?”红云笑着问道,林秋吃惊的看向红云,这个时候和红云一起站着,林秋才发现,红云其实要比他低好多,只有一米六八左右。
“西王母?”林秋惊讶的看着红云,这时候他每当红云是一个上古之神。
“西王母,乃是与天帝实力相当之人,然当年因为某件事情,进入轮回,后来被元玄安排,做了一段时间的孟婆,然后被元玄给带回来人间界,然后开始逐渐觉醒,一直到现在。”红云笑着给林秋解释道。
“与天帝相当?真的厉害,那天帝?”林秋试探问道。
“你们口中的天帝,其实并非一人,被称作四御,各有分工,各有性格罢了,不算什么大麻烦。”红云笑着说道。
林秋屏气凝神,慢慢的吸了一口冷气,天帝不是什么大麻烦,也就是说,只能算个小麻烦咯,真牛逼,现在自己被这些烂虫子弄得焦头烂额的,人家来一句天帝不是大麻烦,打击人。
林秋没有再多问,只是看着前面,看着元玄牵引着周边的灵气朝着哪里灌下去,根本不管福地之内灵气的浓度,这也就是莲花福地,用之前林秋得到的消息,莲花福地诞生的龙潭,坐落于整个神州的龙脉之中心的骊珠之上,故而能利用阵法牵引,然后利用龙脉牵引整个天地的灵气,滋养整个福地。
所以元玄才能够如此不遗余力的将整个的灵气用到了这里。
“咱们还是离开这里吧。”红云笑着对林秋说道。
“好。”林秋笑着答应道,然后被红云直接裹挟朝着林秋之前所居住的山谷而去。
既然红云都要避开,那肯定还会牵引到另外的一些事情,红云知道自己两个人留在那里不合适才会提出来的,所以林秋跟过来也没有什么。
只不过林秋比较好奇的是,为什么红云对自己这样,林秋自然不会自恋到说是人家看上人家什么,这里面肯定会有什么特比的事情,是一种林秋不知道的事情,这其中涉及的可能不仅仅是红云,背后再牵扯到了元玄,就会变得更加的麻烦。
“在这里我是客,即便是在这山谷中,依旧是客,就不敢给仙子呈现什么主人之姿了。”林秋笑着说道。
“怎么?元玄没有给公子归属感?”
“难道仙子您有归属感?”
“有啊。”红云看着林秋,一笑说道。
“可在我看来,此地毕竟是异乡,他乡始终是他乡。”林秋笑着说道。
“说的倒也是。”红云说道。
竹楼前的石桌钱,林秋和红云相对而坐,还是那一坛没喝完的酒,林秋看着前面的那绚烂异常的天象,这时前面人影闪动,有几个人影也朝着这个山谷落了下来,林秋一看却原来是真君和三圣母等人。
“杨戬(杨婵),见过仙子。”几人对红云仙子行礼。
“见过师兄,见过三圣母。”林秋拱手行礼。红云却始终坐着没动。
“师弟,你怎么和红云仙子认识了?”这个时候杨戬传言过来,但是林秋又不知道怎么回答,便只能给了杨戬一个眼神,你自己体会,别问我,我啥都不知道。
杨戬轻轻一笑问道:“仙子,认识我这师弟?”
“林公子是真君师弟?”红云仙子在整个修界辈分奇高,毕竟是亲自听过鸿钧老祖讲道的人,可没有几个,杨戬这样其实已经是僭越了,但是杨戬向来不会守这些规矩,不然也不会和猴子同门,那个师傅教出来的弟子都是一个怂样。
“师弟同样修行《八九玄功》,虽然份数不同来源,但是杨戬舔着脸,认了个师弟。”杨戬笑着说道。
“师兄这不是在取笑我嘛。”林秋听到这话,笑了笑赶紧说道。
“有些事情需要麻烦林公子,故而相识。”红云仙子还真的给解释道。
“原来如此。”杨戬笑着然后赶紧给杨婵使了个眼色,杨婵则将孩子和刘彦昌给安排到了一边去,毕竟,红云仙子非是常人,刘彦昌倒还好,倒也不会做出来什么过分的事情,但是那孩子就不一样了,在杨戬这个舅舅的惯的情况下,已经成了一个福地当中的混世魔王一类的存在,尤其跟大圣送来福地修行的一对猴子打的火热。
本来他师傅就是大圣,在加上杨戬这个舅舅,跟那个猴群的关系本就亲近。这福地当中有两伙大的势力,一个就是大圣送来的猴群,另一群就是不知道从哪儿带过来的一群狼,这两个家族在整个的福地的学宫之中,都是称王称霸的类型,现在在加上了沉香这个混世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