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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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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耳和太上老君离开黑森林后,就直奔李府了。一路上太上老君都没有说话,还是李耳最先打破了沉默。
    “老君,我们现在该去哪儿找解药?您知道吗?”李耳弱弱地发问,他感觉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突然,太上老君停下了脚步,其实他并没有生气。而是在想许多问题,现在找到了女夷,但是解药真的有吗?女夷其实是希望李耳重回九重天的,可这一恢复记忆,一定会耽误他“寻道”大业。若不回九重天,岂不是又欺骗了女夷?现在还得赶紧回禀西王母……这一连串的事情,已经绞得他心烦意乱了,所以一直忘了身旁还有李耳。
    太上老君回过神来:“不急这一时,先回你府上,我们再从长计议。”
    李耳点点头,他被抓了这么久,府上也一定乱套了。
    到了李府,府门紧闭着,感觉不到一丝生机。门前的落叶掉了一地,看得出来,已经没人出来打扫了。
    李耳敲了敲门,过了许久。便有府里的杂役,慢慢地打开了门。要说打开了门还不算,只能算开了一条缝。缝里便透出一双眼睛,悄悄地打探着敲门的人。
    “大人!是大人!李大人回来了!”这杂役见到敲门的是李耳,二话没说马上开了门。就从他这一嗓子,整个李府就像苏醒了一般,眼前也不知从哪儿钻出来这么多人,有拿扫把的,拿抹布的,端盘子的……
    这一嗓子把太上老君可算是惊着了,他赶紧用手掌顺了顺心口。往李府院里瞧着,对李耳说:“没想到,这府里,还是挺干净的嘛!我以为人都跑完了呢。”
    “我们怎么会跑,天天就盼着大人回来呢,我们这些下人该做的,一刻也没有松懈。”这杂役开心极了,就像见到了奇迹一般,大概李府上下的人都怕了,也都没想到李耳能从妖魔鬼怪的手中逃脱。
    “沉香哥!沉香哥!你快出来呀!”杂役冲房里嚷嚷着。李耳也显得很着急了,他记得走之前沉香跟风魔一行人起了冲突,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这时候,太上老君也紧张了,赶紧往房里走。
    “咳咳咳,咳咳咳……”出现在李耳面前的这个人呢,把他给吓坏了,现在的沉香。脑袋上没有一丝头发,面貌更加的凶狠,身材却比之前高大强壮得多,但是就算这样看似高大威猛的沉香,身体状态却远不如从前,骨子里更像个老年人。
    “大人,我中了蚀魄虫的毒……”沉香看得出李耳吓坏了,便用衣袖挡了挡自己的脸。其实,他一直在努力克制住自己体内的毒素,想等到太上老君把李耳带回来。
    “先别说话。”太上老君见状,赶紧让沉香坐下,拿出手,让他把脉。
    这脉把了没一会,太上老君便松手了,但是一直都沉默着没说话。李耳看着着急了,沉香对于他来说,就像弟弟一样,跟在他身边几十年。不管他自己是不是天上的神仙,不管以后他何去何从,沉香永远是他在凡间最重要的亲人。
    “老君,你说吧。沉香怎么样了,还有没有……”李耳实在是等不下去了,其实他也看得出沉香异变后状态很不好。心里也有了最坏的打算。
    没想到这时候刚才还很严肃的太上老君,马上就看着李耳和沉香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涪翁的药可不是你们这随便一个抓药先生能比的,这小子吃了当然是有用的。”
    听太上老君这么一说,李耳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心窝里,可他看着沉香,好像沉香并不是那么高兴,这让他对太上老君说的话产生了怀疑。
    “那他体内的毒何时能解?”李耳继续追问太上老君。
    这次太上老君没那么快回答了,他沉思了一会,鄙夷地上下打量着李耳:“我看女夷中毒了,你都没这么着急啊?”说完李耳的脸唰的一下全红了。
    “这小子我当然也想治好,他是我在凡间认得干儿子呢!我比你还着急解毒!”太上老君心里其实也有了点方向,他之前就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所以他打算先去问问地藏王,毕竟这东西是从他那出来的。
    “老头,我可没答应你噢。虽然你救了我一次,那你也休想占我的便宜,咳咳咳……”沉香也知道太上老君在开玩笑,也知道大家都在想办法救他,只是气氛这么紧张尴尬,他再不说两句玩笑话,感觉李耳都快急坏了。
    李耳没想到,在他离开后。太上老君和沉香竟变得这么亲密,想到之前第一次才见到太上老君的模样,还以为他只是个来提点的普通老人,可没想到后面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都变得这么令人无法揣测与想象。
    太上老君看着李耳想出了神,怕他心中一直担心着沉香体内的毒,便一巴掌拍了下沉香的背:“你放心!即日我便启程,去找解药,一定不会让我儿子没命的!”说完太上老君笑嘻嘻地看着沉香。
    沉香被这一掌,打得咳嗽不止。狠狠地瞪着太上老君,不过也没再说什么。
    李耳心中还是不放心的,因为在牢中,女夷姑娘说过连她都不知道解药,太上老君能那么容易找到吗?这些安慰的话,也怕是说给病人听的。
    “太上老君,有一事我想向您请教。”李耳唤着太上老君,还指向了门外,意思是要避开沉香,单独向太上老君问个清楚。
    “您刚才所说的,都属实吗?”李耳开门见山地问,他心里简直跟正在打鼓一样难受。
    太上老君白了李耳一眼:“李大人,你到底要质疑我多少次?你要是信不过我,你找别人吧!”太上老君特别不耐烦现在的李意期,也就是李耳的这副模样。多疑敏感,完全没有往日九重天那个李意期叱咤风云的豪气。
    李耳眼见太上老君作势要走,赶紧拉住了太上老君,他也不想绕弯子了,只能把自己真实的想法都告诉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您留步。是我不会说话,惹恼了您。因为那日在牢中连女夷姑娘都不知道有没有解药,我怕……”
    李耳没再说下去,太上老君也没有打断他。暂时没有解药的问题大家是心知肚明的,太上老君不想剖开这些事实让凡人李耳和沉香面对,但是这真相始终被李耳揭露出来了。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过解药我一定会找到的,并且会尽快。涪翁的药救不了那小子的命,但是可以延缓发作,他暂时是不会有危险的。不过去见地藏王之前,我要先回九重天回禀西王母。”
    地藏王、涪翁、西王母……这些神仙李耳听得云里雾里的,以前他觉得这些只是在书本里才会出现的人物。但他现在有预感自己跟这些神仙一定有不可分割的关系,而且得知真相的这一天也越来越近了……
    太上老君准备启程回九重天了,沉香还是挺不舍的,他也怕自己这是最后一次见到太上老君,甚至来不及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太上老君又给了沉香一些药,千叮咛万嘱咐。
    “一旦你觉得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了,赶紧服下一粒。”
    沉香点点头,慢悠悠地突出两个字:“保重。”
    说实话,太上老君心里也挺不舍、忐忑的,这一走是带走了所有人的命运和希望。他本想带着李耳直奔九重天,后来想想还是要先给西王母汇报一下。
    “你留在这里,不要忘了你此行的任务。该带你走的时候,我会回来找你的。”太上老君对李耳所说的任务,当然是来凡间寻道的大业,看来太上老君是暂时不会让他恢复记忆的。
    “对了,那晚你是否在芙蓉溪边看到了一条青龙。”太上老君笑着问李耳。
    那晚在芙蓉溪边,看到一条青龙?那不是一场梦吗?那溪边的女子是女夷姑娘不假,没想到那青龙也是真实出现过的。
    “没错,那是什么?”李耳忙问太上老君,那晚之后,他便再也没见过青龙了。
    “哈哈哈哈!它现在耀武扬威不了咯!现在就是一头大傻牛,你去后院看看吧。”说完,李耳转头望向后院的方向,等他刚想说什么再回过头的时候,太上老君已经不见了。
    李耳赶忙跑到后院,果然出现的是一头牛,不过这牛居然是青色的。摸了摸青牛,仿佛它也能有所感应一样,一双牛眼睛盯着李耳,这双眼睛跟那晚骤然出现在他眼前的那双青龙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大人,一位姓孔的先生找您。”府里的杂役对李耳说。
    孔先生?对啊,是很久没见了,上次两人还在讨论何为道?如今发生着一系列的事,让李耳对于“道”的想法又更深刻了许多……
    白云滚滚的九重天,太上老君经历此番斗智斗勇,回到这九重天,心里安慰了不少。现在,他也是迫不及待地等着见西王母。不一会儿,在一众仙女的搀扶下,西王母徐徐走出。
    “太上老君,你可知罪?”没想到,还没等太上老君开口,西王母先是质问了起来,大概是在凡间的一切,西王母已经知晓。太上老君也不必回避什么,也该开门见山了。
    “娘娘,女夷中了蚀魄虫之毒,可有办法解毒?”
    “什么!女夷何时中了蚀魄虫之毒,这不可能!女夷乃是花神之体,是不可能中毒的!”西王母得知女夷一直在李耳身边寸步不离,也知道他们被风魔给捉了去,万万没想到的是蚀魄虫再现人间,上一次出现已经过去几百年了……
    “或许,女夷到了凡间,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芙蓉花仙,中了此毒,怕是不如从前了。”太上老君的分析不是没有道理,女夷身为花神之时,蚀魄虫之毒也许伤害不了她,但是地狱一战旧伤未愈,就到了凡间化作一个芙蓉溪中的普通仙子,再被丢入那血海之中,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万幸了。
    “娘娘,还有一事。是否要带李耳重返九重天?”太上老君心中是忐忑的,他知道李耳回到李意期的身份,会耽误他的“寻道”之业,加上西王母一直是不愿女夷太过依赖李意期的。
    “带他回来吧,也是时候了。”西王母连想都没想,就答应太上老君,简直太反常了。
    “那我这就下凡,去把李耳带回来。”太上老君已是抑制不住激动了。
    西王母微微点了下头,一溜烟儿的,太上老君就不见了。
    “李耳!李耳!”太上老君一下凡,就直奔李府来了。还没走到李府门口,就大声喊了起来。
    “老先生!您都回来啦?解药这么快就找到了吗?”府里杂役闻声,立刻赶到了门口,大家都盼着太上老君能拿回解药。
    “想什么呢!哪儿这么快啊!我是来找你们李大人的。”太上老君笑着拿起折扇打了打这杂役的头。每次太上老君来这李府,府里就跟炸开了锅一样,特别热闹。
    “太上老君,您回来了,是不是解药……”李耳看见太上老君回来,自然是高兴的,毕竟沉香的毒已经蔓延得愈发迅速了。
    “解药还没拿到,但现在当务之急,是带你回九重天,跟我走。”说完,太上老君还不等李耳反应,连拉带拽地要带走他。
    “等等,您能不能先看看沉香,我这一走,他可怎么办?”李耳地拉住太上老君,天上一天,凡间一年。虽这太上老君没有回天上待了一天,但人家好歹也过了半个多月了。
    “不说我都忘了。哎呀!”太上老君又拿折扇打了打自己的脑袋。李耳一看这折扇,便知道只是凡间寻常的玩意,没想到堂堂的神仙,也会喜欢俗世里的小玩意。想着,李耳看着太上老君便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行!先看看那小子。”太上老君心里还是记挂沉香的,只是他知道再怎么看,现在的他也是束手无策的,让李耳重返九重天才是跟要紧的。
    “躺了好几天了,有时候清醒,有时候迷糊。太上老君,沉香是不是越来越严重了?”李耳看着趟在床榻的沉香,天天也是唉声叹气的,没想到那药只能管个七八天,这人已经好几天都没有清醒过了。
    “越来越严重那是肯定的,现在只能回天上,在这是想不出什么的。”太上老君也看出来沉香已是命悬一线了。等带着李耳到西王母面前,他就先赶去见地藏王问个究竟。
    “也只能这样了。”李耳答应着太上老君,他一直好奇自己的真实身份,前世今生,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去九重天了,那个遥不可及的地方……
    九重天,太上老君带回了李耳。西王母正襟危坐地望着两人。过了很久,悠悠地吐出一句话:“太上老君,你先退下吧。”
    李耳变得紧张了,这到九重天没想到就是一晃眼的功夫,面前的就是女夷姑娘和太上老君所说的西王母,果然器宇不凡,不怒自威。可她让太上老君先避开,倒是让他有点紧张了。
    太上老君见状,也不敢说什么,心里想着那就先去见见地藏王再回来,于是便退下了。
    九重天,西王母宫殿里,只剩下李耳和西王母两人四目相对,周围的空气甚至时间都仿佛停止了……
    李府李耳的床上,躺着一位俊俏的男子,身材挺拔,爽朗帅气。一个翻身,这男子仿佛是做了一场很长的梦一般,猛地睁开了双眼。
    果然,李意期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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