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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杀了大长老？”
“……是！”
“没借助任何外力？”
“是！”
“你懂得隐藏修为的秘技？”
“是！”
“你已经达到了外放期大圆满？”
“是！”
“你想要回归墨玄宗？”
“额……是！”
面对着斩杀自己左膀右臂的少年，独孤羽没有任何废话，沉着脸直接问出一连串的问题，李元斩也全部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既然想回来，那就回来吧。”
独孤羽站起身，沿着台阶走下来，一直走到李元斩的身前，用不容置疑的语吩咐道：“咱们宗门失去了首席长老，子正殿也空了，你去那里代替张首晟的职位，我会从悬空殿抽调一些弟子过去帮衬你。”
他的语气十分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听在李元斩的耳朵里却如同炸雷。
杀死张首晟的事情就这样轻飘飘的过去了？
不仅同意我回归宗门，还一步登天成为了新一任的大长老？
在李元斩的潜意识里，他始终相信自己和独孤无忧之前的推断：在墨玄宗陷入困境的情况下，独孤羽杀死自己的可能性极小，反而会因为急需助力，被迫同意自己重新加入墨玄宗。
但是他怎么也没能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独孤羽甚至都没有绕弯子，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定下来了。
这也太容易了吧？
“无忧很看重你，觉得你是个值得结交的天才，假以时日必将一飞冲天，为他挡风遮雨。”
独孤羽转头望向殿外的天空，摇着头道：“可惜他却忘了，想要权势稳定，就不能出现功高盖主的角色，一个比他还要强大的手下，又怎么可能带来安宁？”
“我……”
李元斩连忙想要解释，独孤羽打断他的话道：“老夫很清楚你无意争权夺利，我只是单纯的在说无忧的错误想法。如果他真希望永远获得你的庇护，就不应该把你当做手下，而要当成有着共同利益的朋友！”
听独孤羽这么一说，李元斩反而更加糊涂了。
你既然不同意我做独孤无忧的手下，为什么还要让我担任大长老一职，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十二至尊长老，就像是十二根柱子，共同撑起了墨玄宗这个庞然大物。”
独孤羽回过身，看着李元斩道：“老夫知道他们都有各自的小心思，日后难免会成为无忧继位的绊脚石。但是在推倒一个柱子之前，必须要立起一个新柱子，否则房子岂不会垮掉？”
说到这里，他长叹一声：“无忧太急于求成了，老夫不得不帮他一把，找一根柱子暂时支住屋顶，以免造成房倒屋塌的后果！”
李元斩明白了，自己就是那根暂时的柱子，独孤羽选择自己担起首席长老的职责，是迫不得已的权宜之计。
“你可以做客卿长老，权势甚至可以和宗主平齐，但是十二至尊长老的位置，不适合你！”
独孤羽把话彻底说开了，阴沉的脸上露出微微的歉意道：“相信以你的聪慧，一定能够看出来，眼下的墨玄宗内忧外患，有许多问题需要解决。”
李元斩点了点头，这些他和独孤无忧早就讨论过。
“帮我扛过这段艰难的时期，等到风平浪静，我会选择合适的人选代替你，放你自由！”
独孤羽对李元斩道：“至于你和无忧之间的承诺，就看你们以后相处的怎么样了，我不会再做任何干涉。”
“明白了！”
李元斩抱拳一礼，应下了独孤羽的请求。
“就说这么多，你刚刚经历一场苦战，回去好好休息吧。”
独孤羽挥了挥手，示意两人的对话到此为止。
李元斩倒不觉得击杀张首晟有多么困难，只是宗主大人下了逐客令，他便再次拱手抱拳道：“属下告退！”
转身走到大殿门口，又听到独孤羽沉声道：“你的任命会在明日正式公布，同时我还会昭告天下，大长老张首晟……因病陨落！”
李元斩的脚下微微一顿，却并没有回头，继续迈步向外走去。
刚回到子正殿不久，独孤羽派遣的三百悬空殿弟子就到了，这些人训练有素、效率极高，不用李元斩做任何安排，很快就自行完成了子正殿的防务布置。
李元斩在空荡荡的大殿里转了一圈，像是雄狮在巡视自己的领地，然后缓步来到宝座前坐下，心事重重的闭上了眼睛。
明天就要公布张首晟的死讯吗？
这样一来，血魂宗一定会坐不住了吧？
墨玄宗突然遭遇内部巨变，明明还没有做好全面迎战的准备，独孤羽为什么要如此迫不及待，难道在两宗对垒的背后，还隐藏着什么更大的秘密？
受限于自己之前落魄的身份，李元斩对顶级宗门的秘密知之甚少，或许上古典籍里会有一些相关的记载，但是在不知道前因后果的情况下，那些只言片语反而会让人越看越迷茫。
“不想了！”
他把这个无解的难题抛到脑后，反正独孤羽和独孤无忧要是想让自己出力的话，就一定会把事情讲清楚，他们现在什么都不说，自己再怎么想也没用。
李元斩起身准备休息，穿过空旷的大殿，直接返回了自己曾经蜗居的小屋。
比起那些高宅大院，乃至张首晟的寝宫，这里让他感觉更舒服，也更加放松。
第二天一早，张首晟的死讯和李元斩的认命就被宣布出来，墨玄宗瞬间炸了窝。
“大长老死了？”
“他身体不是一直很健朗吗，怎么会突然暴病陨落？”
“宗门的耻辱继任大长老之位，没搞错吧？”
“他可是咱们墨玄宗的通缉犯！”
“怎么这么快就让他洗白上位了呢？”
“你管人家是怎么做到的呢，反正是上位了！”
“真让人羡慕啊！”
“我昨天怎么说的，宗门出大事了！”
一时间各种消息传得满天飞，和感到不可思议的弟子们不同，内外门的长老行动十分迅速，他们成群结队的赶着来向李元斩请安，以求在新任大长老的心里留下一点好印象。
没办法，宗主基本不管理宗门的内部事务，大长老才是墨玄宗的实际掌控者，长老们的福利和待遇都在他手里攥着呢！
和普通长老相比，至尊长老们的反应就显得有些耐人寻味了，他们一个个窝在自己的宫殿里闭门不出，像是根本没有听到消息，也没有拜访李元斩的意思。
不过在这些至尊长老里却有一个例外，他就是二长老冯陆云。
冯陆云是一个胖乎乎的老头，看上去像一尊笑呵呵的弥陀佛，性子却极为刚烈，为人也十分耿直，和地球夏国的东北大汉有些类似。
李元斩对冯陆云的印象很好，因为不算那些他没有接触过的人，在整个墨玄宗里，除了宗主夫人外，只有冯陆云不曾轻视过他。
听到李元斩成为了新一任首席长老，冯陆云很快就来到了子正殿。
正在和李元斩套近乎的普通长老见二长老驾临，有眼力见儿的纷纷主动告辞，等大殿里没有其他人后，冯陆云拍了拍宝座的扶手，自来熟的哈哈大笑起来。
“小子，以前我还真没看出来，你挺能耐啊！弄死张首晟，自己取而代之，坐在这上面的滋味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