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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蛇狂舞着，将它横扫过的那几具躯体化作了焦炭。
程语墨打了个响指，身边的电光再度疾驰而上，在他感觉到了不远处的某个气息后，毫不犹豫的向后逃跑。
总的来说，他个人的危险感知能力非常的不错，完全不用担心被抓捕到的问题，基本上就是放了几道电就跑，这个战场上又不会出现在他逃跑前能够截断他的人。
噢，他好像是个侦察兵来着。
无所谓吧，把所有要侦查的对象都干掉不也是不错的侦察兵吗？反正都是敌人。
但是，他回来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纪雪琳仍然没有回来。
不对啊，之前程语墨和她也是用她的速度在赶路，不应该这么久啊？
”不必担心，可能只是路上耽搁了，不可能在那边出事的。”叶临笃定的说道。
”但是这太久了吧？”
双方因为惨烈的战斗已经进入了暂时的休战期，如果等到增援应该是局势逆转，但是现在别说增援，就连纪雪琳这个人都没有看见。
”我要再去一趟，告诉我地址。”程语墨对叶临说道。
”我并不反对你去一趟的想法，但是，你也应该清楚路程不是固定的，因为某些情况你们错开的可能性非常大，不如说你们能够遇见都是奇迹，我感觉只会白跑一趟，不如继续等待。”
他说的也没错。
程语墨没有去继续想这个途径，而是直接开始了占卜。
没有结果。
占卜没有结果的原因，一般是触及到了程语墨无法理解到的境界，或者类似的事物，是阴月城本身的影响吗？
看起来只能继续等待。
时间来到了五天后。
在天守市外发现了一位濒死的少年，并且，并不是来自天守市内，在他的身上发现了一块有着”阴”字的令牌。
当程语墨和叶临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这是阴家的人。看起来，路上是遭遇到了什么问题。”
”你说的这些我都很清楚，但是--”程语墨盯着他：”你为什么这么冷静？你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虽然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现在着急也是没有意义的，虽然她遇害的可能性非常高，我也要接受这个可能的事实--”
”我要去找她。”程语墨说道。
”去找？拿什么去找？我明白你焦灼的心情，但是--”
”在那之前你应该搞清楚一点。”程语墨打断了他的话：”我并不纯粹是你的手下，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不想干了就可以走人。你最好还是想清楚怎么跟他们解释吧。”
至于怎么询问，当然是从死人身上询问，因为死人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程语墨走到了那具尸体面前，能够感受到他的体内残留的那丝情感，他伸出了手，光芒在他的手中凝聚，有什么东西从那具尸体里面出现。
”灵？！”叶临声调发生了一点改变：”你能看得见灵？”
程语墨没有理他，他直接抓取了灵生前的记忆，一路回溯了过去。
这是他的能力之一，只是，能够回溯的时间长度并不一定足够，可能无法得到他想要的信息。
程语墨直接连续跳转了几个月的时间后，他突然听到了一句话。
”喂，你们这个年龄的男生应该喜欢什么样的东西？”
”我不知道，如果非要说的话--”他捏着下巴思索了一阵，然后说道：”机械灵族的不朽机神战甲？”
”那是什么东西啊？听起来很奇怪啊。”
”价值一万源灵玉的东西吧，还是最次的那种。”
”神经病，谁有钱买那个东西啊！”
”你这是要做什么？”
”想送给一个人，比你还小一点，这几天没有好好招待他，也没有说清楚理由就赶走了他，想道个歉。”纪雪琳说道。
”我们也快要出发了，你要买的话就赶紧准备一下吧。”
他们就那样出发了，一路上看起来顺风顺水，但是，少年突然停顿了一下，周围一瞬间就有无数身影将他们围在了中间。
是永夜魂鲨族和...人族。
”沈家，你们是打算做什么？”
”装什么呢，阴略，大家难道不都是为了那件东西，只是因为规则的存在不能随便出手抢夺？”为首的青年冷笑一声：”我们都用这种折中的办法去逼迫他们进行选择，没想到他们最后还是选择了你们，那就没办法了。”
”你们--卑鄙！”
青年只是笑了笑，就挥手让那些人冲了上来，而后的画面就是战斗，逃亡，程语墨加速播放了这段，最后停留在天守市前，他倒在了地上。
程语墨回过神，发现叶临还在自己的身边，似乎是因为刚刚的手段震惊到了他。
但是程语墨没有管那么多，直接开口道：”沈家是什么？”
”沈家...”他的眼神突然变得不一样了：”你从哪里听到这个名字的？”
程语墨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了出去。
遵循着记忆，他一路走到了地点，看到了战斗之后的狼藉景象。
真的很难想象，她一个圣灵境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下存活下来。
而且，如果没有足够的执念，连灵都无法生成，那时候竟然就是永别了吗？
但是程语墨没有放弃，他随意抓取了几个执念，将他们凝聚成灵，而后追溯，最后，终于见到了纪雪琳。
她趴在地上，胸口被洞穿，鲜血在背后都已经干涸了。
但是，有什么飘荡在上方，久久没有离去。
是她的执念生成的灵。
”喂。”程语墨轻声道：”你听得见吗？”
灵有些疑惑般看着他，久久没有动静。
这是正常的情况，因为大多数的灵其实不会拥有生前的记忆，他们不会有非常强烈的执念来保留记忆。
”程语...墨？”
”嗯，我在。”
”那太好了，我还在等你，我已经买了一个你可能会喜欢的东西，哎呀，之前是我的态度不好，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她伸出了手，却从程语墨的脸上穿了过去，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低头看向了自己有些虚幻的手。
”我已经死了。”她轻声道：”对吗？”
程语墨没有说话，他的双拳紧紧的握着，但是最终还是松开，他的脸上露出了微笑：”我来带你回去吧。”
”我...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我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她的脸上突然迸发出了茫然和无助，这是过去的她从未流露出来的情绪。
”没关系的。”程语墨说道。
他伸手割开了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腕，鲜血流出，化作纯粹的力量涌入到纪雪琳的灵体内。
灵是非常脆弱的，如果长时间不去管可能不会发生什么，也有可能就此消散。
程语墨的鲜血凝结成了一个灯盏，纪雪琳的灵进入到了其中，就可以暂时的保存下来。
可是他能做什么呢？
他只能做到这里，他什么都没办法再做了。
他再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