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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么？”
司月姬将自己的剑插在地上，让周围剧烈的风暴稍微平息了一些，转头就看到程语墨在看着天空一动不动。
你是王八吗？王八还能看天的吗？
”没什么。”
刚刚的那一瞬间，仿佛看到了什么无形的丝线，一直连接到了星空的另一端。
是之前突然出现的那”另一个自己”带来的意识吗？
”老大，能不能别看了，撑着还挺麻烦的，我们要在外面看还不如进去避避风啊。”
”开玩笑呢？都不灭境了，这点风对你能有什么影响？”
也就是发发牢骚而已嘛，这都不行？司月姬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在当初的那场刺杀失败还被反包抓到后，她就彻底沦为了程语墨的跟班。
嗯，就是跟班，连助手都算不上。
她的作用就是陪着程语墨到处乱逛，然后在这个时候给他撑个屏障，开个伞什么的，除此之外，所有的危机基本上都是程语墨解决的。
毕竟，她学习的是杀人之术，更适合在一对一的时候暗杀目标，在面对真正的恶劣环境还得看程语墨。
只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程语墨当初那么轻易的就信任了她，明明在那之前她还是想要他的命来着。
虽然她在知道程语墨是光眷者之后就没有再动手的打算了，但是，对方这么轻易的就相信她，反而让她有种不安感。
这个家伙，不会下次就被随便骗了干掉了吧？
而且，程语墨完全没有任何询问她的来历的意思，她从哪里来，为什么杀他，他一点都不关心，而是拉着她到了险恶的外界一直在探索。
程语墨底下了身，看着那块粗糙的石头。
就算这上面原本刻着什么，在那长到几乎可以说是绝望的时间长度下，也不剩下什么了吧。毕竟，一直有毁灭风暴和蚀刻之雨的侵蚀，那样漫长的时间下来根本不可能剩下什么。
但是这里肯定不一样。
从高空的视角来看，这里的布局和周围不一样，虽然在漫长的时间中，它的位置坐标或许已经发生了改变，但是，这里一定曾经是某个城市的所在之地。
”城市？你想从这里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真实的历史。”程语墨说道：”尽管记载是那么一回事，但是，我确实不清楚这部分的历史究竟会是什么样的，那么多年的传承下来，历史的原意是不是发生了变化。”
”知道那些又能怎么样呢？”司月姬无所谓的说道：”这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还有可能知道，黑暗星界被放逐的路线。毕竟，即使是混乱星域，在进来的过程中总归是有迹可循的吧？”
当然，后面那条纯粹是程语墨自己扯的，就是他现在也根本想象不到要用什么方法将黑暗星界带走。
让他们脱离这片苦难的世界？
有可能做得到吗？
现在，他只不过是想寻求一些问题的答案，包括那个瑰丽壮阔的神话时代的信息，包括人族至尊的信息。
以及，那场背叛真正的答案。
将周围的碎石清理了一阵，程语墨找到了被掩埋在下方的一条通道，在通道的旁边，他捡起了一块有些破损的源灵玉。
只要保存的时间够长且没有遭受任何冲击，在这漫长的时光中只会让源灵玉不断凝结变得更加饱满。
”品质真的不错，已经快达到神灵玉的层次了吧？”司月姬凑了上来。
程语墨握着它，确定了一点。这里曾经是某个城市，某个辉煌的时代，或许就是在这里开始，却也落幕凋零。
时间，真的能改变很多。他们这里的这些人，因为时间的原因成为了别人感慨的对象，那他们两个人，在漫长的时间过后，或许也会像脚下的城市一样。
也或许，连痕迹都不会留下。
正准备进去的程语墨抬起了头，在一片黑暗混沌的天空之上，似乎有什么非常不对劲的东西。
”你感觉到了吗？”他问司月姬。
”什么--”司月姬猛然抬头：”那是什么？！”
原本，他们能够看到的天空是一片混沌，黑色的浓云中掺杂着风暴刮起的碎石，混乱繁杂的灵气让上方根本无从通过，恶劣至极。
但是，现在却有什么在冲破云层，那恐怖的压迫力带来的危机感，深刻的烙印在了他们的心中。
”这样下去，地下的城市也会受到冲击的！”司月姬着急的说道。
”你先进去躲避一下，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来解决！”
......
中央圣城。
”哦？难得啊，这么久没见还以为您已经放弃--不过怎么还是分身？”白湫疑惑道。
”这个是我放置在天心城里面的分身，主要是用来通知一些事情的。另外，我是来告诉你，有大事要发生，有像是陨石一样的东西穿破大气层即将落在地表，从声势来看，整个地下城市都会受到冲击。”
”陨石？”白湫有些疑惑的问道：”能形容一下吗？”
”像是深红色的星体，直径应该是七千千米到两千千米不等，还有一些无法言喻的能量波动。”
”深红色--”白湫的脸色突然剧变：”难道说--这是天陨坠星？！可是，时间--”
”我先去办别的事情了，再见。”
由于本人的气息已经被标记过，在上次的事件过后程语墨就有了出入大部分地方的权利，能够轻松找到白湫也是因为这点。
但是，这样还不够，天心城的防御只会笼罩天心城，天心城之外，他们是不可能保护到的。
他必须做点什么。
”天陨坠星？圣女，这可不是能开玩笑的级别，你应该清楚天陨坠星到来的规律吧？”
”每过二百亿年，黑暗的大地穿过名为赤色风暴的行星群的时候，就会引发名为天陨坠星的灾难，能够观测到赤色的行星撞击在地面之上，引动无法想象的连锁灾难，山河寂灭，大地塌陷，即使开启防护也必定会受到巨大的冲击。关于这部分知识，我可比你清楚多了。”
”那你也应该知道，距离上一次的天陨坠星灾难才过去20亿年吧？”
当然清楚。
正是因为这样，她在听到程语墨说出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震惊，但是程语墨的描述又和灾难一模一样。
而且，上次程语墨可是非常不愉快的离开的，这次特意过来提醒，会被怀疑动机也很正常。毕竟，启动面对天陨坠星灾难的防护机制要消耗的人力物力是难以想象的。
”立刻启动。”白湫说道。
”即使这有可能是他故意的说辞？”连晨曦冷笑一声：”就为了他要耗费多少没必要的资源？资源可是直接关系到我们每个人的生存，想清楚你做出的决定！”
”如果是真的呢？”白湫说道。
”那--”
”你担负不起那样的责任，我担负的起启动防御机制的责任。更何况，他根本没有必要欺骗我们，那对他有什么好处？报复根本报复不到我们身上，他不是那样的人。
如果我们继续在这里什么都不做，灾难真正的发生过后，我们可能真的会失去他的信任，我们现在非常需要那样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