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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曾想，莫嫣然一听，立马往五蕴肩上拍了一掌。
啪！
声音清脆。
莫嫣然半蹲着身子，爱不释手地抓着他的头发，美眸充满威胁意味地瞪着他。
莫嫣然气鼓鼓地说道：“不准，我以后就要你留长发，多好看，你不准剃，不然我不理你了。”
“可是……”五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莫嫣然一把打断。
莫嫣然好言相劝，软硬皆施：“没有什么可是，长发多好啊，难道你不想像现在一样这么好看么？反正我喜欢，不允许你剃，就当是为我留的，好么？”
五蕴只好苦着脸点头。
唉，以后的日子回不去了。
明天就是除夕，还不知道顶着这一头黑发怎么面对师傅呢。
“来，我帮你把头发梳好，看你，乱糟糟的，自己以后得习惯。”说着，莫嫣然从怀里拿出一把木梳，从上至下，一路顺下。
莫嫣然非常温柔，待头发梳直，莫嫣然又拿巾带帮五蕴绑了起来，黑发如同马尾垂落，看起来干净利落了许多。
五蕴颇为满意点了点头：“这样舒服多了。”
……
翌日清晨，东禾寺一片上下一片热闹。
所有和尚全部动员，织红绳，用红绳把东禾寺里里外外都给缠了个遍，尤其是一些古树以及榕树。
禅房中，五蕴脱掉凌霄派内门弟子服饰，换上一套粗麻僧袍，心满意足地笑了。
不过五蕴那一头黑发配上僧袍，看上去真有那么不伦不类的感觉。
“好久不穿了，还是自己的衣服最舒服。”这一套僧袍，是五蕴之前留下的，以前穿还有些宽大，现在穿到刚好合身。
五蕴把青涟从怀里给抱了出来：“出来咯，今天过年。”
青涟耸拉着脑袋，睡眼惺忪地看着五蕴。
“不要睡了，起来运动运动，再不运动你非得长胖不可。”五蕴把青涟放在地上，拍了拍它的屁墩，笑着说道。
青涟没有继续趴着，五蕴往禅房外走去，青涟也跟在身后，摇摇晃晃地跟上。
这里是东禾寺，不是凌霄派，这是五蕴的家，没有那么多规矩，所以五蕴敢放心把青涟放出来。
“师兄早啊。”出了禅房，正巧看见清风师兄正拿着几圈红绳，颤在院子那颗古树上。
听见五蕴叫自己，清风不禁回过头来，眼睛微微瞪大，手上的工作已经停了下来。
清风师兄惊疑不定道：“五蕴？”
五蕴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实在是五蕴现在的样子让清风根本不敢确信他就是五蕴，现在的五蕴，完全没有一点和尚的样子了，倒像是真正的武者。
“你怎么……”
“吃错东西了。清风你先忙，我去跟师傅请安。”五蕴打了个哈哈，快步走出院子。
清风的目光又落在身后那雪白绒毛的小不点身上。
清风纳闷道：“五蕴师弟什么时候养了条狗崽子？”
光看体型，青涟的确像是个狗崽子。
由于今天除夕，不用早诵，不惑和梁长老坐在大殿，沏茶长谈。
一路走来，但凡相遇的师兄弟都表示对五蕴现在这幅模样的惊讶。
五蕴也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一一解释完。
走进大殿，不惑和梁长老端着茶杯的手突然停滞在半空，梁长老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不惑则是皱了皱眉。
五蕴硬着头皮，走到两人面前，施了一礼。
梁长老竖起大拇指，笑哈哈道：“对嘛，这幅样子帅多了，有你师傅年轻的样子。”
不惑呵斥道：“看你这什么样子，活脱脱一个浪子。”
“什么叫浪子？现在年轻人就这幅打扮，你懂不懂。”
“阿弥陀佛，何必在意世俗目光，无论打扮或是容貌，随心即可。”
这两人没两句，就开始呛起来。
青涟跟了上来，身子一歪，挨着五蕴鞋边躺了下来。
不惑懒得去和梁长老斗嘴，也不再对五蕴说教，转而说道：“去通知你的师兄师弟们，让他们回来吃饭。”
“是。”五蕴如获大赦，急急忙忙跑了出去，去通知所有师兄弟。
除夕日，东禾寺吃的依旧是面食，一些馒头面饼之类的，不过因为日子特殊，还有饺子可以吃。
宴席在古树下摆满，众东禾寺弟子吃的热火朝天。
吃完饭后，莫嫣然便来了。
众人也是见怪不怪，不惑方丈也是问了声嫣然施主好。
日落月升，夜晚的气温有些微凉。
原本这个时间，东禾寺的众人昨晚晚诵也差不多该休息，但是今夜的东禾寺，灯火通明。
在东禾寺的中央，摆满了凳子，东禾寺众人坐在凳子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莫嫣然和五蕴坐在一起，青涟则躺在莫嫣然怀里。
周边还传来蝉鸣的声音，微风吹过，十分凉爽。
五蕴的黑发被风吹动，微微有些摇晃，令他有些不舒服。
莫嫣然把手放入五蕴手心里，看着天空笑着说道：“从我们认识起，每年的除夕夜我们都是一起过的。”
五蕴非常认真地说道：“是啊，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只要你想，无论我身处何处，我都会飞到你的身边，陪你一起过除夕。”
“噗嗤，还飞呢，你以为你有翅膀啊。”莫嫣然耸了耸鼻子，眼眶有些发酸，但还是倔强道。
两个时辰过去，即将来到子时，东禾寺众人非但没有一点睡意，反而精神饱满，越发亢奋。
不说东禾寺，整个北岳城都是灯火通明，大小商铺店们大开，街道上人流涌动，多处客栈楼顶，众人齐聚。
“五、四、三、二、一。”莫嫣然在倒计时，东禾寺的所有人也跟着数起来。
整个北岳城都传出倒计时的声音，再无他声。
莫嫣然捏着拳头，激动道：“子时已到。”
北岳城众人喊道：“子时已到。”
北岳城城楼，架着两架黑漆漆地炮台，炮台口径有头颅大小，炮口朝天，足足有百斤重。
十几名护卫屹立城楼，两名较近的护卫，点燃手中火把，拿着火把丢进炮口里面。
呲呲呲。
炮口内传来声音，烟雾弥漫，非常浓郁的刺鼻味道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