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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衣香指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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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音坊无论白昼黑夜都是灯火通明,妙音巧语,莺莺燕燕,灯红酒绿,好不热闹。在众妖魔都沉浸在这一片温柔乡之中时,有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正在向幻音坊走来。
    该男子行色匆忙,少与闲杂人等交谈,由千红带领着步入内堂。为何断定说此人就是男子呢?因为他身高八尺半,体型健硕,行走间散发着强烈的阳刚之气,绝非女子能装的出来,就连男子,也未必能到达他这般境界。只见他巧妙地躲避着带着醉意的、飘飘欲仙的妖魔的肢体碰触,似有嫌弃之意,眼见这身手是不错的。此人到此,所谓何故?一个这样嫌弃酒色之所的人,目不斜视,来到这里,到底是什么原因?
    走至幻音坊中青夫人门外。
    千红告退,而门外站着的并非只有这位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还有一位白衣少年,这位少年风华正茂,风度翩翩,气质凛冽,此少年并非他人,正是鲟,青夫人是他的小姨,鲟拦住该男子。
    “鳏儿—”屋内传声。鲟斜着眼盯着披着斗篷的男子,放行。
    该男子进屋。鲟也想跟随,门砰一声合上,将他拦在了门外。
    青夫人穿着粉色上衣,半披着大红色绣芙蓉花样长袍,满头青丝松垮着拢起,青丝两边斜插这金钗,吊坠晃动着,身后九条尾巴悠哉地摆动。她捏着酒杯,口点朱砂,抿着酒,翘着玉葱兰指。秋波转动,口吐彩霞,妩媚地跟着该男子说话。
    “所以,你终于肯来找我了,赤羽。”
    披着斗篷的男子背对着她,脱下黑色斗篷,赫然一位红衣男子出现了,这正是赤羽,只见他并未正视青夫人一眼,自顾自地坐下来,侧身坐在青夫人为他准备的席上。
    这片席子,用的是上等的竹子,片片了无瑕疵,精心打磨编织,精工巧匠,片片相绕,寸寸相连,四周用锦帛镶嵌,坠有金色流苏,千丝万缕,难断心中结,浑然天成,难解千千结。
    “你别误会。我不是来找你。”赤羽自斟自酌起来。
    青夫人微微一笑,慢慢站起,光着玉足,修长洁白似羊脂玉的腿在长袍下若隐若现,信步晃到赤羽面前,赤羽面无表情,自斟自酌。
    青夫人躲过赤羽手中的杯子,在赤羽面前旋转着躺下,仰头望着赤羽,素手提着酒杯给赤羽喂酒。
    赤羽移身到另一边。青夫人落空了。青夫人也不起来,独自躺在地上,自饮而尽,随即松开杯子。
    “小青。”赤羽沉默了许久,喊出两个字。
    “你终于敢叫我了。”青夫人翻转身子,坐在席子上,仿佛与赤羽同坐,她提着手,顺着凉席编织留下的缝隙,一寸一寸,抚摸。
    “我这次来…”赤羽侧脸看了青夫人一眼,复而回转过去,背对着青夫人,欲言又止。
    “还是为了他吧。”青夫人拢起长袍,抬手甩开已经出现褶皱的云袖,回到自己的榻上。
    “你宁愿跟敌人合作,都不肯来找我。”青夫人面色凝重地说。
    “是我对不起你。”赤羽轻声说。
    “不需要。你那边的实验立刻停止。那些魔虫别再用了。”
    “送客。”门自动打开了。青夫人独自倚在榻上。屋内一片漆黑,唯独打开门的一瞬间,照进一丝光线,打在青夫人嘴角。
    赤羽泰然自若,走出来,行至蜃楼外。突然身后一阵金光剑气袭来。“不好意思。我不小心的。”赤羽回头一看,鲟站在屋顶,斜视着他。赤羽复而转身离去。赤羽用力收回扇子,在空气中留下一声空响。
    鲟返回屋内。
    “鳏儿,你…”青夫人倚着,无力地说。
    “…”鲟沉默不语。
    “鳏儿,我要出趟远门,你要不要…”话没有说完,青夫人倒下,手指颜色逐渐加深。火毒。
    “赤羽。”青夫人落下眼泪,仿佛累计过久,弥留之际,再也承载不住,溢了出来。
    “夫人,别睡,快告诉我,这个怎么解?”鲟快要疯了。此时,又有两只黑妖破窗而入。鲟难以集中心力迎敌,飞身跃出窗外。带着青夫人穿越魔界之门。
    两只黑妖停住,相视,化身黑烟飞走。
    幻音坊内。千雪跪着,“夫人…”千红站在窗口凝视着魔界之门合上。
    赤羽在返回的路上心头一紧,感觉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回头望了一下,又继续赶路了。想到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是那样迷人,妖娆,冷酷,果断,冰冷,可惜…
    如何妖娆美艳的女人,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喜欢吧。尤其是帝王。
    皇城中。宫女翠竹照例焚起香炉。贵妃依靠着手,奏着眉头。“怎么一直都焚这种香,换一个,熏得本宫头疼。”贵妃霞冠霓裳,头上插着牡丹,人比花娇,额前坠着金珠。
    “这是太师府送进来的,说每天点些,能安宁定神,有益身心,陛下也很喜欢这种香味,特意嘱咐让点上。”贵妃皱着眉头,摆摆手,除了近侍,其他都出去了。
    “慢着,昨日不是说赏赐了些贡品过来吗?拿些过来吧。”
    片刻,桌上摆好了些糕点,旁边摆着一尊琉璃壶,壶中盛着暗红色液体,在阳光下如片片赤霞云海。
    “这是西域的葡萄酒。”侍女倒了些出来。果然香甜四溢。贵妃小抿半口,酒味醇厚,层层折叠,唇齿留香。不小半会儿,脸微红,人半醉,侍女连忙扶住,奈何扶不稳,贵妃头上发钗有些松动,青丝也滑下。
    “皇上驾到…”屋外通报。
    侍女急忙把贵妃抬到榻上,然而贵妃并未乖乖就范,几经挣脱,这时霓裳也有些凌乱,鞋子也挣脱了,露出缠着金帛的小脚。
    “爱妃…”皇上看着傻眼了。这仿佛一朵吐露的白芙蓉,芙蓉吐蕊,花面微红,仿佛天边掠过的彩霞,不多不少,刚刚好。那双金帛缠着的玉足走着小碎步,像那出水的藕,圆润肥厚。
    贵妃一把就扑到在皇上怀中,连忙行礼。皇上退其左右。扶贵妃坐下,此时,贵人已醒七分,思索着失仪,不禁寒气直逼脑门,人也醒了九分,双眼滚着泪,像那出水的芙蓉,带着星星点点水滴。“爱妃,你这是…”
    “陛下…”贵妃欲跪下。
    “爱妃这样,寡人可要罚了。”杨氏站起。
    “原来爱妃在此独享,也不叫上寡人,寡人可要罚。就罚你再饮三杯。”皇帝斟满酒,爱溺地喂她。
    屋内,欢颜笑语,好不乐哉,羡煞旁人,可谓三千宠爱集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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