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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如烟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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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公子期将那宝塔的门打开之后,身后便出现了一道白光,灵儿阻拦不及,竟也被被拖进了这道白光之中。待睁开眼时,已然发现早已不在原地,而是在一处四周一片白,空无一物的世界中。
    灵儿搜索了身上所带之物,竟然没有一样能派上用场,唯有直直往前走,或许能找到出去之路。
    这是灵道还是结界,未可知。
    灵儿左右看着,并无什么收获。已经呼唤了几次公子期了他们了,可是并没有回应。
    突然,远处好似吹来一股清风,带着水汽。灵儿加快了脚步,朝那风吹来的方向跑去。果然,是一片湖水。只是好生奇怪,这天地恍如一片分不开的白色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片平湖,望不见边际,不知道风吹何处来。
    灵儿走向湖边,湖水打在脚下,灵儿望向湖面,已然看见自己的倒影。灵儿凝视着湖面,突然生起一面熟悉的面孔,是小玉。灵儿往身后倒退了几步,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背上生出冷汗,倒抽了一口凉气。
    “灵儿,想什么呢?”小玉把面巾扔给灵儿。
    灵儿拿着面巾,抬头看着四周,是以前住过的房子,这是自己的家。小玉活生生地站在面前,整理着房间,不停地催着灵儿。
    灵儿猛地看向水面,是一盆水,不是湖水。灵儿扑在水盆上,仔细看着自己在水中的倒映。复而猛地捧起几抔水往脸上泼,身子有些发抖。
    “今天是怎么了?”小玉把馒头端了上来,放在桌子上,十分诧异地看着灵儿。
    灵儿愣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小玉。小玉皱了皱眉,撇了撇嘴,走上来,捏着食指就往灵儿额头上一点。
    “没事吧,没事就过来吃早餐。吃完了出去干活。”小玉朝灵儿额头上撇了一下,嗔着说。
    灵儿一把就抓住了小玉的手,半天说不出话来。这手下不觉越发抓得紧了,小玉喊着痛,把手拉了出来,甩了几句话就出去了。
    灵儿愣了半天,也跟着出去了。刚走出门外,张眼便看见刺眼的阳光,不觉身子有些晕眩。
    “哥哥,哥哥,你今天不用下地吗?”灵儿只觉得有人一直在拉扯着自己的衣服,低头一看,果然是戈壁家的小孩,黑子。灵儿瞪大了眼睛,一顿惊愕。这个孩子,还活着。
    “哥哥,傻哥哥,傻子,傻灵儿。”黑子摆了个鬼脸,吐了舌头就走了。
    灵儿捂着头,看着眼前的场景。身子往后退了几步,手按在门框上。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场景。
    “灵儿,没事吧。是不是昨晚闹得太晚了。真是的,这些没规矩的年轻人。”是村长。
    灵儿把手放开,站直了身子,看着村长。他一副寻常人家和蔼的拄着拐杖的老头的模样,不高,只有六尺多,不壮,跟竹竿一样,头发倒是多得惊人,盘在头上,都不用戴帽子了。
    “怎么了?还没有恢复精神?来,我家里有好东西。喝了一定有精神。”老头有些滑头的样子朝灵儿挤眉弄眼。
    灵儿定定地看着村长,一副惊愕地样子。
    “嗯?你不要。哼。”村长看了灵儿的表情,心里有些不爽。正想拂袖而去。
    灵儿连忙回过神来。
    “村长。我还活着。不,你还活着。不。都死了。”灵儿有些不知所谓。
    村长一听,不由得有点发懵,越听越气,拄着拐杖就往灵儿头上敲。
    “你才死了。”村长吹嘘瞪眼的,一脸怒气盯着灵儿,手中的拐杖恶狠狠地敲击着地面,好像刚才那一记不解恨似的。又重新拎起拐杖,往灵儿头上身上打去,灵儿连忙抱头,绕着院子跑着躲避。
    村长边打边骂:“混账小子,敢咒我。看我一大把年纪了,盼着我早点死是不是?”灵儿只管抱头鼠窜,口中直呼抱歉。
    “怎么了?村长。这大清早的。打耗子上到你屋子里,上我这儿来做什么?”小玉才刚去菜地摘了些菜回来,大老远就看见村长拄着拐杖追着灵儿打,便叫喊了起来。
    “哼,我打的就是耗子。不止是耗子,还是乌鸦嘴的耗子。你瞅瞅,平时老老实实的,没想到这心眼这么坏。你也不管教管教自己家的男人。”村长听见小玉的喊话,停手大叫着回应。
    小玉把手中的篮子放在一边,“你也晓得他是我家的男人,你还过来打。他怎么了?”小玉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把灵儿拽到了一边。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给我看看。”小玉上下打探着灵儿,不停地询问。
    “没事,没事的。不用担心。”灵儿定定地看着小玉。这眉梢,这眼角,这鼻尖。小玉正盯着村长,感觉身边好像有什么一直盯着自己,扭头一看,灵儿正愣愣地看着她,脸一歪,右手一推,把灵儿的脸推到一边去了。
    “哼,哼。不玩了,我回家,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痴痴呆呆的,不知道你看上他哪一点。”村长看着这场景,不由得十分尴尬,拄着拐杖,惺惺离去,嘴边时不时碎碎念,不知道说些什么。
    “小玉。我……”灵儿又抓起了小玉的手。
    还没有等灵儿说完话,小玉就把手抽离出来,把身子转过一边去。
    “还不吃饭去,傻小子。”说完,就回屋去了。
    灵儿站在原地,笑着跟了上去。灵儿坐在桌子前,看着忙前忙后的小玉。
    “吃完了,记得去把跟隔壁三叔一起去看看麦子,还有西边的玉米也得理一下了,四婶说今晚请我们一起去吃饭,你说去不去呢?”小玉一直叨叨说着平常人家的事,最后问了灵儿一句话。
    灵儿只顾看着小玉,无论她说什么,都是点头答应,不管说什么,都一并答应了。
    “我说你,都快是个当爹……总之,说话就好好说话,别只知道回答嗯,嗯的。”小玉顿了一声,又重复叨叨。
    灵儿一惊,当爹。手中的筷子不由得就掉落了下来。那天,村子被毁了,所有人都死了。
    “我说你呀,吃个饭也不规矩点,都是个大人了,还能掉筷子。”小玉闻声赶过来,俯身就去捡筷子。
    “你坐着,我去给你换一双筷子。”小玉准备离去。
    灵儿猛地站起,把小玉抱入怀中。小玉一怔,就挣脱开了,脸上一抹红。
    “让你好好坐着。别总是乱动。”小玉低头说了一句话,就跑了出去,往厨房跑去了。
    灵儿捂着头,把手拍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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