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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水纹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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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期面露杀气,气走如虹,高举令牌站于众夜行者之中。众夜行者左右相顾,犹豫不决。立于屋顶之上的夜行者纵身一跃,落至公子期面前,正欲跪拜,公子期将令牌一伸,夜行者立即四处飞散而去。
    公子期将令牌收好,转身将灵儿扶住,问:“灵儿,怎样了?”灵儿连连摇头,直到无大碍。
    老者见势,屏退左右,上前,与公子期拱手做礼,说:“谢公子。”灵儿抬头,定睛一看,此老者,两鬓斑白,已是过半百之人,印堂发亮,眉目端正,举手投足皆有腔调,不同于常人。
    公子期双手扶住灵儿,躬身还礼,并不作回应。老者身后带刀护卫连忙按住刀柄,欲上前来。老者连连示意,两位带刀护卫忙退后。
    公子期一笑,扶着灵儿欲转身离去。
    “公子留步。这位叫做灵儿的公子,好像受伤了,老朽身上有一上等金创药,如不嫌弃,请。”老者正欲跟身后两名带刀护卫拿药,公子期婉拒:“不用,多谢。”
    老者笑而不语,转向灵儿,说“公子好身手。这是鄙人一番心意,还望收下。”语毕,也随手将一瓶金创药及一块玉佩塞与灵儿。
    公子期见势,道一句多谢,就扶着灵儿走了。
    老者背手望着灵儿与公子期离去,身后两位带刀护卫三步跨上前来,急促一声道:“大人……”
    老者抬手制止,低沉着说:“回府。”两位带刀护卫拱手领命,护送老者返回。
    公子期快速将灵儿扶到府门口,大拍大门,吼道:“开门!开门!”不出一刻,大门就打开了,公子期喝退左右,说:“快传御医。”
    灵儿捂住肩膀,被公子期扶至榻上,说:“子期兄,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公子期大喝一声:“不行。”
    灵儿伤口隐隐作痛鲜血直流,小宝已将热水端了上来,公子期连忙赶上去接住,说:“传下去,不得声张。”小宝看公子期一脸严肃,吓着了,连连应声,腿下发软,往屋外传令去了。
    公子期连忙将灵儿外衣除去,灵儿大叫一声,躲避。公子期大喊:“躲甚?又不是女儿家。”
    灵儿方才一躲,伤口裂开,又淌出鲜血来,不由嘴唇发白,头晕目眩。公子期连忙将其扶住,除去上衣,帮其擦拭。
    御医赶来,给灵儿上了药,包扎,留了药房,叩拜离去。灵儿面色发白,坐于榻上,公子期将人送走,吩咐了小宝按时准备汤药,关了门,晕了过去。
    灵儿大惊,连忙将公子期扶起,未摇醒,用力过猛,伤口又渗出鲜血,不禁冒出冷汗,往屋外大喊小宝。小宝闻声赶来,进门一看,公子期昏迷着,遂跟着灵儿将公子期扶至床上。小宝连连发问:“公子这是怎么了?”灵儿连连摇头,转念一想,初见公子期之时,公子期见血便惊慌失措以致昏迷,不由大惊失色。
    小宝见势,又追问,灵儿连连摆手,同小宝退出房门,留小宝一人把守,自己往书房走去。
    此时,夜深露重,晚风正急,树影重重,有鬼魅之意。灵儿将老者所送金创药及玉佩拿出,端详几分。见其玉佩亮泽如琉璃,温润如脂膏,大小适中,合于掌中,甚为巧妙,果非常物。
    灵儿正思忖着,只见湖面微波粼粼,蠢蠢有活物欲跳出之意,遂往身边假山躲避。只听得水声溅跃,振振有声,灵儿扶手探头而出,见一乌发少女正抬足往岸上走来,只见她浑身衣衫轻薄,水迹未干,有未着衣衫之意,轮廓分明,仿佛刚出浴般。只见她一只玉足轻点岸边黑石,脚踝处一银色铃铛一颤,飘出一阵清音。少女抬头,灵儿连忙躲避,待回头看时,已无他人。灵儿不禁奔来,左顾右盼,黑石上已无水迹,再看那湖面,平静如镜,毫无波澜,连忙揉眼再顾,并无异样,不由摇头直笑着往书房去了。
    灵儿打开书房房门,径直往里走去。眼前是一桌案,案上齐整摆着笔墨纸砚,其后树立一排置物架,架上码着不少书卷、竹简,左右各自摆着一大口陶瓷缸,里边横七竖八摆着些字画,有些半打开着,躺在地上,窗户还敞开着。
    灵儿低笑着,过去收拾,俯身将散落在地上的竹简书卷收起,一一置于书架之上,不觉脚下踩到一物,连忙俯身去捡拾,正身一看,是一卷字画。
    灵儿将灰尘吹去,正欲合上,手一滑,卷轴一侧掉于地上,咕噜往边上滚去,整幅画卷打开,依稀看见,一行行草书之后,显出一名娉婷少女侧面。
    灵儿将书卷收起,置于桌案之上,虽然只有侧面,但却水灵秀气,寥寥数笔将少女神态尽显于画卷之上。
    少女画像右边寥寥写着两行字:“子君回首顾众生,羽衣霓裳尽失色。”
    灵儿定睛一看,读出两字,轻笑一声,将画卷收起,置于书架之上。整理完毕,正欲离去,只见桌案上,砚台下仍压着一纸条,打开一看,字迹隽秀,俏皮可爱。字条上写着:“期哥哥……绿珠字。”灵儿看晕了,中间有些字,已被擦去,扶额笑笑,往榻上侧躺睡去。
    第二日,天色尚早,公子期醒来,一看,小宝正趴在旁边,左右一看,叫醒小宝,小宝揉着眼睛,准备出去准备些洗脸水。谁知公子期一声喝住,问灵儿去哪儿了?得知灵儿去书房了。遂问:“让你送的书信都送到了?”小宝连连应声,说送到了。公子期问如何,小宝回答说:“大人说随时可以准备。”公子期连连大笑,说:“干得不错,小宝。以后少不了你的。”小宝忙叩谢:“公子你终于想通要去做官了。这样就好了,以后就没那么多事了。”公子期一听,抡起拳头就想打,说:“叫你多嘴,记住,跟着我,不许多嘴。”小宝往后一缩,连连答应,退出去准备热水了,公子期连忙喝一声:“顺便准备些到书房去。”
    小宝虽然吓着了,但是心头还是乐开了花,心想,这公子要是好好作了官,以后就省了许多麻烦,遂乐呵呵地往厨房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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