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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间店没有他，是没有办法经营下去的。”敛空灵正色道：“你不要再过问我和他的关系了！”
“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听说过童养媳，还没有听说过……”甄多情半开玩笑，而敛空灵的表情岿然不动：“是不是看上他了，也不是你该关心的，我只想说，你上次真的很吓到他了，希望你这段时间不要去找他，你来这里也不能让他知道，否则他要是有个什么不好，我就完了，你也知道开这种店我可背着债的！”
“得得得！将他供起来总行了吧？真是的，不知道你为什么对一个残废的孩子这么上心，你真有爱心的话，应该学我去福利院里撒钱。”
“撒了钱，也到不了那些孩子的口袋里，别以为我不知道福利院现在都特么是个什么德行！”
“你最近怎么了？火气这么大？”三番五次的呛声，让甄多情的脸也挂不住了，她充满威胁的站起来，身上辐射出一层薄薄的，富二代特有的，盛气凌人的火焰之光：“敛空灵，我今天可是带着诚意……”
“紧张什么呀你！”敛空灵弹起来，一把将她按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瞪着她，几乎鼻尖碰了鼻尖：“我最近忙得天旋地转，看着那飞涨的利息自然心情不好，可这些不是冲着你来的！你也知道这次战争试炼是个什么垃圾德行吧！你想呀，银时要是获胜，就去到天国学院学习，回来就是正常人了！他有了身份，很多事情都好说，我也不用背很多债，顶多拖着你入点股，这间魔器店也就起来了，说不定比现在这个还豪华呢！你不是人脉很广，消息灵通吗？你究竟知不知道为了把银时合法合理地藏在这里，我付出了多少代价？”
敛空灵貌似很慌张很急切地解释着，实际上她嘴里说的全是谎言。银时能呆在店里不过是因为赵光怡的一句话，幸福人间疗养院就再也没敢派人来过，毕竟他们自己的账目都不干净，要是被赵光怡说动税务局的人过去，那就又是一桩惊天丑闻了。
敛空灵其实并没有付出什么，或者说她付出的也不过是对银时更加无微不至的关怀而已，但是她必须骗过甄多情，因为她不想给银时平白无故招来什么麻烦。
她知道甄多情其实还看得上她们之间的感情，尽管这种感情因为小鱼儿的死而受到了巨大的挫折。敛空灵并不萌完全怪她，毕竟甄多情并不想处死小鱼儿。她知道这点，所以她才会来这里，无论什么理由，或者什么动机，能够维持这份友情对于甄多情很重要，对敛空灵也比较重要。
为了维系这个局面，不让两人最终形同陌路，敛空灵终于还是满嘴谎话地安抚住了她，让甄多情真正意识到敛空灵并没有飞黄腾达，也没有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甄多情已经认定了，敛空灵对银时百般维护，就是看中了银时的附魔能力，毕竟，附魔可不是什么简单的活计啊。
她放松下来，真切地感受到一股久违了的暖意，甄多情想起了自己的那个所谓的“富人”圈子，那里每个人的朋友都很多，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有知心的朋友，除了她甄多情有个敛空灵，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那个圈子里的晚宴，奢华又无聊，人人戴上假笑的面具你好我好大家好，然而相互探讨的话题绝不是什么商业共赢，事业蓝图，或者政治方略，反而是张王李戴谁谁谁家的阴暗秘辛，肮脏隐私，或者某条街上的风闻琐事，那是一群长舌妇的聚会，她们的舌头不是用来鉴赏普通人一辈子都吃不到的美味佳肴的，而是用来背后攻击那些他们当面亲切称为“最好的朋友”的体面人儿的。
因此甄多情对于敛空灵的解释欣然接受，仿佛一下子就回到了一年多前，回到了那个可怕而不幸的白天之前，她和敛空灵终于开始聊起了真正感兴趣的话题，并且以自己混迹名利场多年的老到眼光，为敛空灵参谋出符合现在她这个身份的衣着打扮，化妆品配置之类的，对于敛空灵来说，甄多情的修好之访，似乎也还有着些许实际的好处。
甄多情坐了很久，果汁喝了一杯又一杯，之后才满足地笑着离去，当然她也没有空手而来，她给敛空灵留下了一套不太名贵的首饰，所谓的不太名贵，就是三等工作的人努力工作几百年就能攒够钱买到的那种
“不太名贵”。
敛空灵被甄多情的情谊感动了，觉得她真的是来求自己原谅她的。
“也许小鱼儿的事情怪不得任何人吧……是这个残酷的社会造成的……”心存幻想的她不会追出门去，不会看到甄多情忽然一反常态地走进了一条灯火迷离的小巷。
那是商业街的“暗处”，是城市中鼎鼎有名的花街，风月场所，是无数生活窘迫又想追求富贵荣华的卖春女孩聚集的地方，那里的营生，被称为“最有钱途”的四等工作。那并不是一个正常的十六岁少女应该去的地方，尤其是甄多情这样体面的女孩。
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走进了昏暗又灯火迷离的小巷，最后在一间烟雾缭绕的酒吧的富有挑逗色彩的灯箱下面停下，靠近了一扇窗户。
她的全套动作都像极了失足少女。
酒吧的窗户被打开了，露出一张猥琐的老脸，蛇面秃眉，斜眼裂口，老脸上峡谷般的皱纹被冷风冻了一下，狠狠收缩了一秒，再舒展开，仿佛某种腔肠动物的消化道内壁。老头子的眼睛是黄色的，充满着一股慑人的狂气，他身上的火焰能量很奇怪，如同洪潮般汹涌澎湃如同火狱，却缺乏火狱执法者那样的厚重深邃，看起来就像是假的火狱境界一样。加上他那橙黄色的，几乎像是金色的眼睛，更令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