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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夜闯长月峰,一声不语,出手与众人混战,以其高深道法,逼得司空宁化身成魔,欲与之决战。
而就在此时,其突然叫停,古长月正欲开口,忽闻黑衣人开言:“果然是魔神化身,来此极北,在下本无得罪之意,只想逼你化形,以证老夫猜测!”
处曦突然插言:“你到底何人?来极北何干?”
黑衣人突然转身:“小子,还有你,虽老夫不知你底细,但刚刚与你交手,断定你也并非凡人,应属魔族一脉!”
“休得胡言!我师承极北古长月,与魔族何干?”
“难道你所用之法,真是极北之法么?”
处曦闭口不语。
古长月开口直言:“无论是人是魔,又与你何干?你到极北到底有何目的?”
“夙嗔虽为人王,却视人命为草芥,如今人魔对峙,必有胜负之分,不知汝等,拥护人王还是魔王?”
此言一出,古长月微微一笑,已然明了其来此目的:“拐了八道弯,逼宁儿出魔魂,原来只想拉拢我等站于魔域一边,我出身名门,又怎能与魔为伍?”
“古长月,别高抬自己,我虽来至极北,不过以你道法,我并无招揽之意,知你并不认同魔王,但司空宁与处曦皆为魔根,本与魔域一脉,有朝一日必会返本归原!”
“住口!”司空宁怒道:“我虽身有魔根,但生于人世,长于人界,深解人间之情,不会与尔等同流合污,更不会为魔王而战,也不会为夙嗔而战,莫要再费心机!”
“战与不战,皆不由你!修罗地之行就是例子,今日初次见面,只想为几位指条明路,魔王自有安排,并未指望尔等统一三界。不过,莫把事情讲得太绝,今后我等还有见面之时!”
言罢,一抖长袍,转身化作一股青烟离去。
黑衣人出现,另古长月等十分不安,其行走天下半生,未曾遇到对手竟如此之强。虽知其来自魔域,但不知其是何身份。
十载前,古长月于盘龙镇,与四魔神及护法伊仲交过手,虽当时五魔来去匆匆,并无恋战之意,但其深感五魔之道,皆在此魔之下,且今日之战,其意在逼司空宁魔化,并无伤及之意,不知其还深藏多少。
一向心高气傲的处曦,也不再言语,深知事态严重,下一步何去何从?又要重新审势。
古长月自语:“我等虽只为修道之人,不想如今却被人魔时时关注,随时有生命之危,曦儿!下一步你有何打算?”
“师傅,弟子心如乱麻,人魔之争,无心考虑,只想尽快救出金谷主,还有凝儿!”
“话虽如此,为师自始至终也只此想法,但不知不觉已卷入人魔之战,夙嗔随时可能差人传信,命我等对付魔族,而今夜一战,魔域对我等亦有想法,不知今后该如何应付?”
司空宁低头一直沉默不语,突然开口:“隐身入世,另其双方不知所踪,于暗中观察情势,待可乘之机,再救金前辈与白凝!”
“言之有理,曦儿,你意下如何?”
“司空前辈所言极是,但我建议分开行事,人多极易暴露,我与月儿同行;两位师尊与凌云白艳秋同行,每月望日,于盘龙镇客栈会合!”
自从上次凌云归来,因外界极不安全,白艳秋一直于极北养伤,如今早已痊愈,闲暇时与妙竹清梦练法,从不关心他事,只想一心恢复凌云。
古长月略带迟疑:“师傅一人于冰洞之内,会不会有危险?”
司空宁俯首沉思片刻:“不会,另清梦与妙竹,尽皆进入冰雪之洞,极北如空,任其来者不会找到家父所在之地!”
众人商定之后,整理行装,于次日离开长月峰,隐匿于人海茫茫,暗中关注天下之势。
司空叶辰虽知冰雪之洞,隐于冰丘之下,之前却从未进入。如今,无奈之下进入冰洞,却另其内心紧张。
洞内之路窄小却极深,确实适合冥蛇隐身,自己只能一直俯身前行,已然行出数百步,仍未达洞底。
光线越来越暗,冰洞曲曲折折,直奔冰莲潭底而去,窄小冰洞之内,想找一处静修打坐之地很难,只能随洞而入。
约行出数里之遥,面前忽然开阔,似以达冰洞尽头,司空叶辰心头一松自语:“终于到达洞底,此处或可栖身修道!”
直身伸展四肢,长行于雪洞之下,凡人之躯,略感疲惫。
宽阔之处似有人迹,但痕迹很浅,应为多年以前所留,除人迹之外,尚有蛇行之迹,应为冥蛇所留。
司空叶辰并未上心,选一平坦之地,打坐修行,重新再来。
许久之后,忽闻洞内声响,司空叶辰微睁双目,清梦由洞外而来,因冰洞狭窄,其已化形。
来至司空叶辰近前,开口轻言:“师祖,寅夜之时,有陌生人闯山,师傅与司空前辈,为避夙嗔与魔域打扰,已离开极北,清梦将终日陪伴师祖,师祖若有吩咐,弟子就在冰洞之内!”言罢,转身欲去。
“清梦留步!”司空叶辰唤住清梦。
“当年你于此洞修行时,可曾发现异象?如……是否有人进过此洞?”
“禀师祖,清梦于洞内数十载,从未见有人入过此洞,也包括师傅在内,其于极北数载,并不知冰莲潭边尚有此处,直至……其收清梦入冰晶别苑!”
“好吧,我已知晓!”
“是,师祖,弟子不再打扰!”清梦转身离去。
司空叶辰于洞内打坐,洞内清净,其入静虔修。
不知过去多久,忽然大地颤抖,四处传来厚冰崩裂之声,司空叶辰突然睁眼,口中自语:“不好,地震引起雪崩!冰洞之内,并不安全,清梦……清梦……”
“师祖在唤弟子?”
“赶快离开冰洞,以免发生崩塌!”
“师祖,地动已过,雪洞损害不大,由弟子察看便是,请师祖虔心静修!”
司空叶辰站立洞内静感周围,一切皆已安静,却内心不安,于宽阔之地踱步,清梦离开,察看冰洞入口。
此宽阔之地于洞内如长线抛珠,一条细长通道,曲曲折折至此,此处虽为宽阔之地,也为相对而言,实则纵不过三丈,宽不足数步。
司空叶辰绕洞而行,忽见洞壁一处,裂缝甚深,便俯身观看,不禁一惊,口中自语:“原来冰洞之内,是为洞内洞,厚厚冰层之后,还有空间!”
透过冰层裂缝,司空叶辰发现内部镂空,伸出双掌推了推,冰层轻晃,双掌用力向前,冰层一声碎响,向洞内倒去。
司空叶辰,沿坍塌之处,向内走去。又行数百步,隐隐可闻水滴之声,其已提高警惕,但身无任何道法,自知如遇危险,很难自卫,因好奇所致,涨胆迈步向洞内而行。
冰层之后,洞内宽阔很多,至少可直身而行。转过几道缓弯,前方豁然,数根冰针倒垂洞顶,清水沿冰针滴落,刚刚所闻之声,正出于此。
洞内一片开阔,要比刚刚所在之地大出很多,清水如溪,环冰而动。处处冰层如潭中莲叶,浮于清水之上,沿清水望去,缓缓而行,一眼不及洞底,曲曲弯弯,不知通往何处。
司空叶辰缓步而行,轻点片片冰层,向洞内深处而去。
转眼面前出现四个冰冻之门,门后既为冰室,看似并非天然浑成,应为人工所建。
好奇之下,司空叶辰迈步来至门前,刚刚驻足,心头一振,其已闻冰室之内,似有喘息之声。
司空叶辰正在惊诧担心之际,忽闻洞内传出声音:“何人来此冰洞?”声音不大。闻其声,似底气不足,内伤所致,如当初巫山之劫,自己倾尽全力后,体弱之状。
因冰室之内并无戾气,司空叶辰自信满满,抬手轻触冰冻之门,略微思考片刻,稍稍用力,冰门大开。司空叶辰举目而望,不禁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