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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青鸟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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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统领自无忧岭返回月牙山,却在大殿门口被两位仙子拦住。两位仙子皆是青鸟的剑侍,冰山美人名流霜,温婉仙子名鸢。鸢拦住牧统领,和气说道:“牧统领,子青大人在休息。”
    牧统领伸手去捋鸢的额前碎发,被鸢避开,他漫不经心缩回手,温和笑道:“我有要事禀告。”
    流霜拔剑出鞘三寸有余,寒光凛冽如冰棱。
    “牧统领回来了?进来吧。”青鸟的声音有些慵懒,似乎是小憩不足。
    得到青鸟的答复,牧统领踏进大殿,不忘揶揄一句:“流霜妹妹,你真该和鸢妹妹讨教讨教。”
    青鸟高坐上首位,端庄威严,招手道:“坐。”
    牧统领屈身说道:“子青大人,森枸领主败走,魔仙领主占据无忧岭。”
    “还有何事?”青鸟不等牧统领回答,打着哈欠说道,“无事就退下。”
    “属下告退。”牧统领规规矩矩后退三步才直起身子离去,眼里的狂热之意一闪而逝。
    “等等,”青鸟忽然叫住牧统领,牧统领转身时见到青鸟静卧在长椅上,眼睛微闭,声音慵懒,说道,“牧统领,今儿就不走了吧。”
    牧统领先是一怔,再垂下头,眼里尽是狂喜之意,尽量压低声音平静问道:“属下不懂大人的意思。”
    青鸟轻轻招手道:“你过来,我告诉你。”
    牧统领浑身颤抖,两脚麻木一般一步一步往前挪,他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拼命吞咽口水,不过二十步,仿佛有百年漫长。牧统领走到青鸟身前,刚想抬起头觉得万分费力,他忽然惨叫一声,身形踉跄退后两步。
    方才还是风度翩翩的俊朗仙人,二十步,形容枯槁,声如老鸦。
    青鸟悲悯说道:“牧统领,送你四个字,自知之明。”
    牧统领扑通一声跪地讨饶道:“大人,小人知错。”
    “见到魔仙领主了吧?”青鸟问道。
    牧统领急切答道:“见到了,见到了。”
    “他是我的男人,”青鸟身前有桃花绽放,可惜温柔一闪而逝,她伸手拈取一枚花瓣,悲悯念诵,“凋零。”
    流霜持剑飞掠而来,一剑洞穿牧统领后心,极简。收剑之时剑尖有一朵桃花凋零。似乎是碾死一只蝼蚁,流霜脸色平静如初,踏着清冷的月光回到殿门口守着。
    桃花裹挟着肃杀之意绽放又凋零,青鸟似乎有些嫌弃地上枯萎的花瓣,喊道:“鸢,把这些花瓣丢远些。”
    等鸢托着枯萎的花瓣离去,青鸟赤足走出大殿,问道:“流霜,月牙山统领,你不想当吧?”
    流霜点头,青鸟闭目说道:“鸢素来不喜杀伐,你又不喜人情世故,往后这月牙山就不设统领了。”
    青鸟抬头,踏着清冷月光往月牙山外走去,流霜持剑亦步亦趋,青鸟笑道:“流霜,鸢这个小丫头在葬花。”
    月光婆娑,月下有鸢葬花。
    “流霜,传令月引九哭,往北海扩张,再征讨黑暗森林,”青鸟吩咐完,走到鸢身边,怜惜说道,“鸢,这种败类哪里值得怜惜。”
    鸢眼睛微红,扑到青鸟怀里痛哭道:“大人,我有孩子了。”
    青鸟幽幽叹息一声,柔声说道:“鸢,怪我么?”
    鸢摇摇头,眼眸里流淌出两行清泪,说道:“大人,牧死不足惜。”
    苦水。
    苦水统领月引九哭睡梦之中察觉到凉意,慌忙起身,见到窗沿上侧坐着流霜。他正要坐立,流霜说道:“收服北海,征讨黑暗森林,大人的意思。”
    月引九哭一句话没说,流霜便踏着窗沿消失在夜色中,月引九哭没了睡意,一声“集结”响彻苦水。
    破晓,北海。
    苦水与苦海以北是北海,北海两位统领,一位名南臣,一位名北君,一母同胞。两人对视一眼,兄弟的默契让两人无需用言语交流,亲自走到月引九哭身前。
    南臣说道:“月引,我们兄弟归顺子青大人。”
    北君说道:“九哭,我们兄弟想见见子青大人。”
    月引九哭倒是没意外,毕竟子青大人无论是身份还是实力都摆在那里,当初牧统领奉命征讨苦水时他也没做抵抗,反而觉得与有荣焉。
    只是月引九哭有顾虑,有些为难道:“南臣、北君,除非子青大人召见,否则不得主动踏足月牙山。”
    “我们怎么办?”南臣问道。
    北君也说道:“子青大人有没有命令?”
    月引九哭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南臣和北君兄弟执意要见子青大人,慌忙说道:“征讨黑暗森林。”
    “天地玄黄四兄弟?”南臣问道。
    北君也问道:“北府府军?”
    月引九哭揉了揉额头,他本来还打算告知南臣和北君黑暗森林的情报,都被两兄弟抢着说了,只好无奈点头,说道:“什么时候得闲?”
    “早就准备好了。”南臣笑道。
    北君露出意味深长的神情,说道:“就等着子青大人派你来收服我们兄弟。”
    无忧岭之战无疑彻底打破了蛮荒妖域的平静,坐镇月牙山的青鸟麾下苦水统领月引九哭和北海统领南臣、北君联手进攻黑暗森林。黑暗森林三统领玄魔依旧对荆棘谷念念不忘,知晓黑暗森林有危机后含恨撤军,让自由军统领长衍和魔西一号都松了口气。
    虽说眼前的危机解除了,但荆棘之都的处境实在不妙,魔西一号脸色严峻道:“长衍统领,如今我们荆棘之都显然在子青大人、魔仙领主和北府府军的夹缝中,想要苟延残喘恐怕都成问题了。”
    长衍脸上竟然有笑意,魔西一号浑然不解,甚至觉得匪夷所思,他顺着长衍所指方向望去,在荆棘之都最中心,魔殿巍峨,小狩正和孩子们玩闹。
    魔西一号叹息道:“长衍统领,那位魔仙领主没来亲自征讨我们已经是万幸了,他哪会顾及情谊庇护我们?”
    长衍也觉得魔西一号说得不无道理,如今荆棘之都的处境实在危机,说到底还是实力低微。他收敛了笑意,似乎在斟酌对策,良久之后才说道:“我出去一趟。”
    “去拜访魔仙领主?”魔西一号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愿寄人篱下,等听见孩子们的欢笑声他咬咬牙说道,“罢了,罢了,我陪你去。”
    “不是去拜访魔仙领主,”长衍拍了拍魔西一号肩膀,说道,“我一人去就好,放心,荆棘之都不会倒塌的。”
    魔西一号看着长衍独自往南离去,猜测他要去拜访魔仙大王。此时的魔西一号陷入了艰难的抉择当中,他叹息一声,喊道:“小狩,随我去无忧岭。”
    除了攻打黑暗森林,月牙山还传出来两个消息,一个是原月牙山牧统领投靠魔仙领主,被子青斩杀;另一个是月牙山子青对魔仙领主宣战。
    在得知月牙山子青对魔仙领主宣战的消息后,沧海之渊统领木华连夜带着麾下仙人大军避难隐山。隐山早已空空荡荡,等木华赶到朱厌山,见到万棹三兄弟都聚集在此,于是四人碰头,一齐赶往无忧岭。
    坐镇无忧岭的相思终于尝到了食物的滋味,那位碧萝夫人倒是有些家当,在无忧岭栽种了一丛韭菜,这韭菜自然不是寻常韭菜,也非草木妖族,倒是来自九天仙域。
    不过相思吃了韭菜就后悔了,连忙招来一个原碧萝夫人的侍女,这侍女一脸情迷意乱解释道:“大王,这仙韭最是大补之物。”
    相思连忙赶走这位侍女,脸色苦楚,难怪大熊嚷道那位森枸领主一嘴韭菜味道。
    被万棹三兄弟擒拿的流苏统领如今也羁押在无忧岭,相思倒是没限制她的自由,她踱步到新修筑的大殿门口,背着手笑吟吟问道:“大王,我可以进来吗?”
    相思连忙挥手阻拦,念诵大道之音清除脑子里的旖旎念头。流苏却站在门口不走了,相思喝道:“本王放你了,你要走便走。”
    流苏笑吟吟想要踏进仙魔大殿,却被门口两位守卫拦住,她自嘲般笑了一声,又故作哀怨说道:“大王好生无情,如今奴家无家可归,大王还要赶奴家走。”
    伏蒙背负长枪一瘸一拐走来,流苏连忙避到一边,两位守卫规规矩矩朝伏蒙行礼,伏蒙随意敷衍一声走进大殿。
    流苏也不自讨没趣,终于离去了。
    到底是魔族,自愈能力强悍到极致,和森枸领主一战,伏蒙受伤不轻,这才过了不到两日竟然痊愈得七七八八。
    相思招呼伏蒙坐下,问道:“怎么才回来?”
    伏蒙嘴角竟然噙着一丝笑意,一时间忘了回答,相思又问道:“有心上人了?”
    伏蒙连忙摇头,恢复正经模样说道:“相思,青鸟的意思是你和她一南一北扩张,偶尔也做做样子,最好不要让森枸领主和伽罗领主看出破绽。”
    伏蒙见相思脸色发红,询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相思苦笑一声,说道:“伏蒙,再麻烦你个事,你还去一趟月牙山。”
    “好。”伏蒙干脆利落答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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