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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龙步,是齐修领悟的身法秘术,可惜还未传给端禅,齐修便陨落了,”青禅仙尊依旧不肯承认自己便是齐修、端禅,他赞叹道,“齐修才是当之无愧的天才人物,端禅不如他,甚至他超越了上元仙帝。当然,与相思小友比,齐修不如。”
面对身法秘术的诱惑,相思强忍住拆穿青禅仙尊演技的心思,耐心听着。
青禅仙尊教诲道:“三千法则其实如初一则,领域秘术,五行法则有神之领域,阴阳法则有阴阳领域,时间法则有时间领域,空间法则有空间领域;法则之灵,五行法则有五行之灵,阴阳法则有阴阳二灵,时间法则与空间法则亦然。”
“先凝塑阴阳领域。”青禅仙尊说道。
相思依言照做,释放阴阳领域。青禅仙尊讲解到:“所谓领域,便是一方世界雏形,领域之中,宛如神灵。”
那天神女娲塑造太古人间便是以混沌领域开始。
领域之中,一切法则力量皆由自己调动。
人皇境为五行法则六境,与灵境想比,一境之差,云泥之别。所以当初在大道之音加持下的黄帝轩辕少阳入伪灵境,战力远胜出人皇境。
这是领域。
“按照自己的设想变幻领域,”青禅仙尊继续讲解道,“随心而动,调动领域内的法则,将自己融入到法则之中,便可做到穿行自如。”
相思调动阴阳领域内的阴阳法则,他逐渐虚化,彻底融入到阴阳法则,又在另一端显现。
青禅仙尊赞许道:“悟性极佳,强过齐修。”
相思有些羞涩,青禅仙尊不吝赞赏,却是在贬损他自己。
青禅仙尊遥指一方遗留之地,道:“相思小友,与我一较高下,如何?”
相思当然自认不如,他心思一转,故作平静道:“青禅仙尊不是不争?”
“如今我也算你半个师傅,这叫传道受业解惑,并非争。”青禅仙尊如何不知晓相思的小心思,他巧妙化解。
相思不好推脱,只能硬着头皮与青禅仙尊比试。
“惊鸿落,”一道时间法则显现,悠忽之间,青禅仙尊落在那一方遗留之地。
相思面露苦涩,这怎么比?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自己还未调动阴阳法则,青禅仙尊便一个念头过去了。
青禅仙尊再踩踏时间归来,相思辩解道:“青禅仙尊,论身法,阴阳法则可不如时间法则。”
“每一样法则都是完美的,”青禅仙尊给出一个与天神女娲截然相反的答案,他脸色平静,道,“存在,即完美,领悟一种全新的法则,绝非修习一道秘术一般轻易,无尽的岁月里,多少惊才绝艳的人物,可我从未听说过有人领悟过全新的法则。甚至,那位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也做不到。”
能领悟全新法则的,只有天神女娲。
“至于我与大悲兄联手演化的时空法则,是取巧罢了,还是从光阴浪花得到的启发,”青禅仙尊对此深信不疑,他带着无比的虔诚和无上的敬仰赞美道,“法则,可以塑造世界,可以诞生生命,这是天神女娲的杰作。”
“当然,法则,也可以毁灭世界,也可以毁灭生灵,”青禅仙尊平和说道,“法则并无高下之分,也无强弱之分,各有各的妙处。”
“受教了。”相思诚恳地行礼。
青禅仙尊教诲道:“相思小友,你太拘泥于法则,要尝试超脱法则之外。”
语惊四座。
众人皆是侧目,青禅仙尊也不掩饰,朗声说道:“众生为法则的使用者,而神灵为法则的化身,想必诸位都这样认为吧?”
众人皆是点头。
时间掌控者,青禅仙尊。
相思似乎有所领悟,青禅仙尊继续说道:“超脱法则之外,掌控法则,或许可以勘破法则极致,晋升神境。”
掌控者。
“单论时间法则的造诣,我不输半神子璞,”青禅仙尊解释道,“大遗忘术,我也领悟了,所以能破解半神相叟的大遗忘术。至于大推演术,我当然也领悟,甚至强过半神子璞。”
大遗忘术,大推演术,半神子璞将这两种奥义称为时间法则的至高奥义,他并不肯对青禅仙尊倾囊相授。
“相思小友,你遗忘孟鱼,便是我所为。”青禅仙尊解释道。
相思一怔,当初溯回光阴河之后,他所有的记忆都在,唯独缺失了关于孟鱼的。
“大推演术,我敢推演第三次神战,料想半神子璞并不敢。”青禅仙尊答道。
诚然,第三次神灵之战,或许是鬼神深渊复生,与天神女娲的毁灭之战;或许是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联手,与天神女娲的轮回之战。
无论是哪种,皆是青禅仙尊推演出来的。
能推演到神灵的战争,如何是半神子璞能比拟的?
号称时间掌控者,自诩在时间法则的造诣上压了半神子璞一头,青禅仙尊,名副其实。
超脱法则之外,凌驾法则之上,为掌控者。
构建世间秩序,凌驾秩序之上,也为掌控者。
掌控者为神灵。
“我并未成神之姿,”青禅仙尊自嘲道,“掌控者也全然是自我调侃罢了,不过我推演过,相思小友有成神之姿,可以对抗世界毁灭者。”
相思有些脸红,这一顿表扬让他有些受之有愧。自己是什么资质,他心里有数。
若非有相叟留下的余荫,有白泽引路,自己恐怕连谋生都做不到。
愚钝,且顽劣。
“相思小友,我推演的结果不会有误,”青禅仙尊对此深信不疑,他面露高深莫测的神色,说道,“你为天命之子,也只有你可以成就无上神位,重塑世间秩序。”
“不信?”见到相思有些迷茫,青禅仙尊笑道,“相思小友,若是不信,不妨练习游龙步,再与大悲兄、一二道友和我一争高下。”
超脱法则之外,凌驾法则之上。
一个绝对骇人听闻的理念,细思之下不无道理。
法则之灵为法则化身,阴阳二灵融合,可入止境,可为神灵,只是被天神女娲切断了成神之路。
阴阳二灵为法则化身,比法则化身更上一层楼的,自然是凌驾于法则之上。
所以,超脱法则之外,凌驾法则之上,可以为法则掌控者,可以为神灵。
相思尝试释放阴阳领域,他不再融入到阴阳之力之中,而是掌控法则。有阴阳法则之处,心念一动,人随心而动,悠忽而知。
不再需要阴阳领域,或者说,每一处都可以演化为阴阳领域。
“这……”元一二瞪大双眼,不可思议道,“我与元大悲修习惊鸿闪逝许久,却被小相思比下去了。”
元大悲不服气,嚷道:“那可未必,巴莽子说得好,我要让相思小子晓得,锅儿是铁打的。”
青禅仙尊一句提点,胜过苦修千年。
本来相思以为自己阴阳法则入帝境依旧是仙魔极致,但今日得到青禅仙尊提点,他又有所领悟。
比如阴阳领域。
先前相思对待阴阳领域并不算慎重,理解还在第一层,便是在领域之中,我为法则掌控者。
青禅仙尊在第二层,我为掌控者,心念一动便是阴阳领域。
阴阳法则为魔尊、魔王境,可以绵延百里。
入帝境,可以绵延千里。
如今,依旧是千里,却足以纵横万里!
相思沉浸在游龙步之中,他孜孜不倦地凝塑阴阳领域,踩踏阴阳之力,在光阴河穿梭。
莫非自己当真是天命之子?相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可是把一切成就完全归咎于半神相叟与阳灵白泽的后手。如神魇所言,自己不过是个撞了大运的小子。
相思归来,落在光阴舟上,目光热切,道:“青禅仙尊、大悲前辈、一二前辈,可敢与小子比试?”
元一二答道:“小相思,我自愧不如,就不献丑了。”
元一二不服气地嚷道:“比就比,相思小子,锅儿是铁打的。”
青禅仙尊赞许道:“论速度,你足以称得上世间第二了。”
言外之意,第一依旧是他。
“不曾比试,分高下有些不妥了,”相思笑道,“青禅仙尊,你为师,我为徒,师徒之间,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强于弟子,不是吗?”
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强于弟子。
这是青禅仙尊问道半神子璞的话。
也是相思问道青禅仙尊的话。
“好,如你所愿,”青禅仙尊朗声一声,凝塑一道时间之力,绵延不绝,道,“惊鸿落。”
“惊鸿闪逝,”元大悲凝塑空间领域,挑衅道,“相思小子,和我比,让你晓得锅儿是铁打的。”
“黄铜也可,青铜也可,”相思爽朗一笑,踩踏阴阳之力,喝道,“游龙步。”
悠忽之间,青禅仙尊与相思闪烁而逝。
如惊鸿翩飞,如游龙腾跃,两人一前一后,相互追逐。
元大悲踩踏空间之力浮现在不近不远的地方,又归来。元大悲挠挠头,故作不经意,懊恼询问道:“嬴姝丫头,铁是啥,黄铜是啥,青铜又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