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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陨落后,时间神域成为时间祖地,空间神域成为空间祖地,他们的时间法则与空间法则成为光阴河。
光阴河自时间祖地与空间之地接壤之处发源,流淌了无尽岁月,维持着三千世界的时空秩序。
光阴河的每一朵浪花,都承载着一个光阴故事,一个个光阴故事汇集成河,又承载着光阴。
龙蠡以混沌之力破浪前行,流霜开口道:“相思,路途遥远,可愿听故事解乏?”
“好。”相思点头。
于是流霜开始讲述道:“时间祖地的王者子璞游离到新生的九天仙域,与岁华相谈甚欢,最后收岁华为徒,并告知他自己来自光阴河尽头的时间祖地……
岁华并未去时间祖地寻访他的师尊半神子璞,倒是后来,一位叫纵横的年轻魔族知晓后踏足光阴河,历经千难万险,最后抵达光阴河的尽头。
可惜他走错了路。
纵横去了空间祖地,也不可惜,毕竟他掌握了空间法则,最终也成长为和岁华老仙一样的长者。”
故事并不算长,相思也听过,他问道:“流霜,你师尊是谁?”
相思猜测流霜的师尊大有来历,比如是空间祖地的王者,毕竟流霜的兄长可是号称时间掌控者的青禅仙尊。
没想到流霜答道:“我师尊的名字好记,叫元一。”
“元一,”相思念诵一遍,总觉得这个名字不太像强者的样子,也不好表露露出来,含糊说道,“确实挺好记。”
相思有些失望,虽说空间祖地的人物都不会弱,但他更希望流霜的师尊是空间祖地的王者,毕竟那纵横大魔与岁华老仙虽说都将法则修炼到九境,但两人联手面对时间祖地的王者子璞也落了下风。
在人间,相思还不曾觉得半神子璞有多强,毕竟他被相叟放逐,受到人间五行法则压制,面对晋升圣境的龙皇也占不了便宜。
再加上伪神敖玄一道分身便将半神子璞放逐了,以至于相思误以为半神子璞也就那样。
能成为时间祖地王者的人物如何叫也就那样?
“空间奥义,踏歌行。”流霜念诵完,开始歌吟。
歌声悠扬,催动龙蠡急速行进,速度比起先前竟然加快一倍,可惜没多久流霜停止歌吟,她面露疲惫之色,侧卧在龙辇上,解释道:“时间法则造诣太低,维持不了多久,我三师兄可以歌吟九天九夜,当然,他的歌声实在不敢恭维。”
相思琢磨着你师尊元一不像什么大人物,这三师兄能歌吟九天九夜,看来空间法则造诣不低,他询问道:“流霜,你三师兄又是谁?”
“元大悲,”流霜说完又强调道,“悲悯的悲。”
相思脸色一垮,他对流霜的三师兄元大悲没有半点好感。
随元一姓,估计也不是什么大人物。
小剑也喜欢大,估计和小剑一样不靠谱。
至于悲悯,相思只想表示,我他娘的才不悲悯。
相思不依不饶问道:“流霜,大师兄和二师兄呢?”
相思就不信这一门还没个名字听起来靠谱一些的大人物。
流霜摇头表示不知,又解释一遍:“我没见过大师兄和二师兄,除了三师兄元大悲,还有一位师姐,叫元一二。”
相思险些站立不稳从龙头跌落下光阴河,这都一门什么奇葩,师尊叫元一,大师兄和二师兄估计死了,三师兄元大悲,师姐元一二,唯独正常的是小师妹流霜。
还好相思背对流霜,没让她看见一脸难堪的模样。
相思强忍住让龙蠡掉头回去的心思,心想着反正也来了,就当去长长见识。
流霜不知晓相思的心思,她提到师尊一门时快乐得像个孩子,喋喋不休说道:“我那三师兄总喜欢在光阴河垂钓,自诩为光阴钓者。他垂钓时也顺便修习空间法则,就在那里鬼哭狼嚎,我可从没见到有光阴鱼上钩。”
相思不想多了解元大悲,倒是起了色心,说道:“流霜,说说你那师姐,别说元大悲了。”
“好,”流霜以空间之力摄来一尾光阴河,她也不食用,抛给相思,说道,“一二师姐时常去光阴河凫水,有一回三师兄见到鱼儿咬钩,惊喜万分,拉拽起来一看竟然是一二师姐。”
流霜侧卧在龙辇上笑得花枝乱颤,相思气得捶足顿胸,嚷道:“流霜,再说说你师尊吧。”
“我师尊啊?”流霜想了想说道,“我没见过师尊,是三师兄代师收徒的。”
相思转回身埋怨道:“流霜舅妈,你能不能别提三师兄了。”
“你叫我什么?”流霜笑得更欢了。
相思连忙改口道:“流霜仙子,以前你可没这么多话的。”
流霜以前是在冷漠,相思实在没琢磨明白孤傲的伏蒙和冷漠的流霜是如何走到一起的。
流霜以空间之力摄来一尾光阴鱼抛给相思,叮嘱道:“相思,你收好,就当是见三师兄的见面礼。另外,你自己多钓一些,显得有诚意。”
相思发出一声无奈至极的叹息,本打算寻访流霜的师尊元一算了,这下可好,连元一都寻不到,只能去寻访这个元大悲!
心不甘情不愿,相思还是不得不以混沌法则摄取光阴鱼。不愧是一尾值百万阴石、百万阳石的光阴鱼鱼,相思费了半天功夫一尾没抓到,他有些气馁,喝道:“龙蠡,去抓鱼。”
龙蠡也心不甘情不愿地摄取光阴鱼鱼,他埋怨道:“就知道指使我。”
“相思,你也得亲自抓几条,显得有诚意。”流霜笑吟吟说道。
相思愤恨叹息一声,不得不亲自动手,他尝试五行五系、混沌之力和阴阳之力,最后发现还是五行水系最好使。
这是一个奇妙的发现,至少相思来了兴致,漫长的路途也不至于无聊。他乐此不疲地以水灵之力凝塑渔网、鱼竿摄取光阴鱼,虽说收获甚微,但依旧乐此不彼。
“有五条了,不错,三师兄应该很喜欢。”流霜赞美一句。
相思忽然觉得抓鱼不好玩了,他直愣愣地站着。
鬼哭狼嚎元大悲。
光阴钓者元大悲。
相思正斟酌是不是算了时,流霜再度吟唱,以时间奥义踏歌行催动龙蠡破浪前行,等念诵完毕,她俏脸红扑扑,说道:“我听见三师兄的歌声了,还是一如既往的别致。”
相思侧耳倾听并无歌声,询问道:“龙蠡,你听见了?”
龙蠡一颗龙头摆得飞快,相思正疑惑要询问流霜,龙蠡忽然失控,以十倍于先前的速度在光阴河闪烁前行。
“捂住耳朵,快。”流霜呼喊道。
可惜迟了,有人歌曰:
“你是我的小呀小鱼儿,怎么垂钓都不嫌多,鱼儿鱼儿快快咬钩,鱼儿鱼儿你可别走……”
“感觉身体被掏空。”龙蠡嘴唇哆嗦,好不容易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歌声戛然而止,一位英武中年人端坐光阴河上,热切招呼道:“小师妹,你来了。”
“三师兄,”流霜挤出一丝笑意,抱怨道,“你下次温柔点啊。”
英武中年人便是流霜的三师兄,那位号称光阴钓者的元大悲无疑了。
元大悲凝视相思一番,问道:“相思小友,你晕了?”
相思很诚实地点头,龙蠡猝不及防以十倍速度前行,他还以为是龙蠡疯了。这会儿正昏昏沉沉,只想找个地方躺会儿。
龙蠡的情况比相思更糟糕,他险些跌落到光阴河,全仰仗元大悲出手以一缕空间之力托举着。
“吃条鱼就好了,”元大悲弯下腰在鱼篓里翻翻捡捡,鱼篓空空荡荡,他一手取过相思手里挂着的五尾光阴鱼,嘴上说道,“这多不好意思,远道而来便是客,哪用带见面礼,虽说受之有愧,但有句话说得好,叫什么来着,小师妹?”
“却之不恭?”流霜试探性问道。
“对,对极,对极了,”元大悲一拍相思肩膀,险些把相思拍落入光阴河,待相思稳住身形,他说道,“却之不恭,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相思越发坚定了自己的判断,这位传说中的光阴钓者,不但不靠谱,反而满嘴荒唐言。
元大悲很殷勤地拉着相思坐下,招呼道:“来,来,来,我请你们吃鱼。”
相思很想说一句,这鱼是我的,是老子费尽心思抓了三天三夜的收获!
“小师妹一条,我一条,”元大悲分了两尾鱼,和善地与相思对视一眼,继续分道,“小师妹再一条,我再一条。”
元大悲吞食两尾光阴鱼,手伸进鱼篓,只剩一条,他一手抓着光阴鱼,一手拎着空空荡荡的鱼篓,如同最苍老的智者在聆听神的启示,表情肃穆,最终如同得到神的启示,郑重其事地将光阴鱼放到流霜手里,说道:“小师妹还一条。”
相思眼巴巴地望着元大悲,似乎在说,不是分鱼吗?我的呢?
元大悲洞悉了相思的心思,尴尬笑道:“哎呀,没了,相思,难受不?”
相思气得破口大骂道:“你这个神棍。”
龙蠡探出龙爪摄取到一尾光阴鱼,他正准备悄悄吞食时元大悲念诵道:“空间法奥义,斗转星移。”
周遭空间荡起涟漪,转瞬间就要入龙蠡口中的光阴鱼落在元大悲手里,他囫囵吞咽,心满意足说道:“我还一条。”
“主人,我受不了这气。”龙蠡瓮声瓮气说道。
相思很赞同地点头,狐疑地打量元大悲一番,试探性询问道:“高士,你当真来自空间祖地?”
说完,相思又用同样狐疑的眼神瞥了流霜一眼,似乎在说,流霜舅妈,你是不是找了个不靠谱的师尊?
元大悲干咳一声,润了润喉咙,朝众人嘘声,然后抛竿入光阴河。相思一脸错愕,扯着流霜小声询问道:“流霜,你这个三师兄好像不靠谱的样子。”
“相思,你好像还没分到鱼吧?”元大悲回头,见到相思点头,笑道,“那你有口福了,大货,大货。”
话音落下,元大悲收杆,一尾足足有数丈大小的肥鱼上钩。
相思一脸目瞪口呆,他一路上见识到的光阴鱼也不少,最大的也不过手掌大小,哪有数丈的光阴鱼。
“相思一条。”元大悲将光阴鱼一抛,抛到相思怀里。若非修习体魄法则和混沌法则体魄强悍,相思可不觉得自己能抱住这尾数丈大小的光阴鱼。
“快吃,”元大悲殷切地望着相思,见相思无动于衷,他轻声念诵,光阴鱼落在他手中,元大悲再往前跨一步,一手捏着相思嘴巴,一手持光阴鱼往相思嘴里塞,得意笑道,“相思,吃鱼,吃鱼啊。”
相思费力挣扎,可惜嘴里塞满了光阴鱼说不出话来。龙蠡与相思心意相通,他很认真地替相思说道:“你别过来,别过来!会死人的。”
可惜一切无济于事,元大悲很是蛮横地把光阴鱼尽数塞进相思嘴里,相思瘫坐在一缕空间之力凝塑的土地上,面露惊恐之色注视着元大悲。
龙蠡再度替相思说道:“要不是你逼我一把,我都不知道我能吃下几丈大的鱼!”
相思狠狠瞪了龙蠡一眼,他刚要开口便打了个饱嗝,于是再瞪龙蠡一眼,破口大骂道:“你信不信我还能生吃下一条龙!”
龙蠡惊得连退往后蠕动,又险些跌落入光阴河,他讪笑一声,一脸谄媚道:“主人,看在我劳苦功高的份上,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相思也没和龙蠡过多计较,毕竟这本就是他的心声,不过是与自己心意相通的龙蠡管不住嘴,说出来了。
元大悲目光落在龙蠡身上,龙蠡惊恐万分,他猜测元大悲也要强迫自己吃光阴鱼,他想到一幅可怕的画面,元大悲手持百丈大鱼塞进自己嘴巴……想到这里,龙蠡惊恐不已,故作镇定道:“我就不吃了。”
“你想吃也没有,”元大悲眼神热切如相思见了美人,直勾勾盯着龙蠡,甚至舔了舔嘴唇,说道,“你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