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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脏，也只是脏在表面。”
凤明曦意有所指地斜她一眼，“哪像有些人，表面光鲜亮丽，内心却肮脏龌龊。”
知道哀求也无用，凤映容低着头，含着泪，咬紧牙关，缓缓探出手拎起一片香菇。
她一脸忍辱负重的表情。
从开始的恶心抗拒慢吞吞探手，渐渐变成麻木不在意，动作也越发迅捷如飞。
凤明曦冷眼站在一旁观看，并不曾加以催促。
但自她身上散发那种强大压迫感的精神力，却令凤映容感觉生不如死。
最后一根粘乎乎的脏面条也被凤映容捻进碗里。
她心底暗松口气，头却不敢抬起来，“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凤明曦爽快道，“二十两银子拿来，这儿就再没你的事。”
“二十两？”凤映容心头非常愤怒，但奇怪的是，面对着凤明曦这个低贱的村姑，她却半分也不敢造次。
只青着脸，带着委屈呐呐道，“我已经按你要求把地上的食物捡起来，为何还要给银两？”
凤明曦嗤笑一声，平淡道，“捡起来就能当没这回事发生？你能把这碗脏面吃下去吗？”
凤映容听闻那个脏字，就觉胃部翻腾得厉害。
“既然不能吃，就按你刚才说的付十两银子买下这碗面，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凤映容小声抗议，“那也用不着二十两。”
凤明曦哼了哼，“我弟弟受到惊吓。”
她将躲在身后淡定看戏的小包子拎出来，墨墨立时配合地露出受惊兔子般怯怯的神情。
凤映容：“……”
遇上这对无耻姐弟，算她倒霉。
凤明曦继续道，“你打破我家传的碗，害我弟挨饿，还耽误了我工时。”
“这一项项加起来，只要你十两银子作补偿，已经便宜你了。”
凤映容：“……”
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的婢女却不甘心白白损失二十两银子，“姑娘，你这是狮子开大口；就是抢钱，也没有你这样的。”
“那只破碗，一个铜板能买俩。”
这村姑，简直比抢匪还抢匪。
凤明曦淡淡道，“那只碗，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
有本事，你买个一模一样的。
婢女气急，“你……”
“蛮不讲理。”
她就不讲理了怎么着！
“你家小姐做错事，哪能不付出代价，”凤明曦扣着她家小姐，神情平静到不得了，“拿钱放人。”
否则免谈。
今日她若轻松揭过，谁知日后还会有多少个这样骄横的大小姐来砸她场子。
周围群众对着凤映容主仆指指点点，无论眼神还是言语，都是指责她们主仆的。
凤映容此刻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下去，哪里还顾得上计较二十两银子。
“给她，我们走。”
婢女没法，只好怏怏掏出二十两银子。
凤明曦拿到银子，自不会再扣着凤映容。
凤映容一得自由，主仆俩立时低着头匆匆离去。
“墨墨，走，姐姐带你去吃顿好的。”凤明曦扬了扬刚到手的银子，心情轻快得很。
却在这时，有人沉声道，“姑娘请留步。”
凤明曦回头，看着疾步走来的男子，眼底闪过一丝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