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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怔忡片刻，心里疑云再生。
低垂的眼眸瞥过去，却瞧不见昏暗光影里那人神情。
她摇头苦笑：“年事已久，哪里还记得。”
王阿八料想会是如此。
他笑了笑，又缓声道：“忘了？忘了便忘了，伯母不必介怀。”
林氏掩着嘴咳嗽几声。
她疲乏虚弱的样子在这药香弥漫的暗晦之室，看起来让人感觉格外不好。
王阿八识趣地站了起来。
林氏还在低低咳嗽着。
王阿八往门口望了望，没见有人过来。
他犹豫地瞄了一眼帐子里头那人，心想这会拍拍屁股就走似乎不太好？
想了想，他倒了杯热水过去，“伯母，喝口水润润喉咙？”
“谢谢啊。”林氏垂着眸，探出手。
王阿八试探道：“要不，我唤人进来？”
林氏连忙摇头，“不用了。我这是老毛病，来不来人没差别。”
“对不住了，王大夫。”喝过水，她掩着嘴一喘三叹的苦笑道：“我怕是没精神继续陪你聊天了。”
她明确下了逐客令，王阿八怎么着也不好再待下去。
他已转身，在林氏松口气时，却又蓦然回过头来，“伯母，我有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氏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
这人怎么如此不识趣？
不识趣的王壮汉已自顾往下说：“伯母三个孩子都聪明可爱，晓晓尤其惹人疼爱。”
“不知晓晓的长相随了谁？”
“我瞧着她长得并不像伯母；她应该随了她父亲吧？”
林氏眸光闪了闪，手无意识抓紧被角。
她低着头，轻声道：“晓晓那丫头确实随了先夫。”
她语气轻飘飘的，听起来像是虚弱乏力。
可王阿八却从中听出隐含恐慌。
他眼底精光一闪，又道：“伯母莫非没发觉墨墨与凤姑娘眉眼有几分相似吗？”
“可我瞧着，他们两姐弟的相貌并没有随伯母你。”
换言之，他们不肖父也不像母呢！
林氏听闻这句话，浑身血液似乎都僵住不动了。
她想说点什么，可张着嘴巴才发觉不知怎的发不出声音来。
王阿八似乎十分困惑地瞥了她一眼，又道：“这可真奇怪。伯母三个孩子，只有晓晓传承了父亲的长相。”
“另外两个，却是谁也不像。”
后面一句，他嘀嘀咕咕看似自言自语；那音量却又偏偏能令林氏听清楚。
说完这话，他没有回头去看林氏的反应。
也没有其他表示，就似确实仅因好奇随口而出，说话间便拾步跨了出去。
林氏怔怔的保持着同一姿势侧身望着门口，她波光闪烁的眼底，无声被浓浓弥漫的慌乱吞噬。
“揭阳县扶广镇……”王阿八摸着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凤明曦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也从来没有怀疑什么。
她坐着村里的牛车匆匆忙忙赶到镇上抓药去了。
虽然，她心里早有准备，知道含有参类的药方，费用方面肯定不会低。
可伙计告诉她多少银子时，她仍禁不住吃了一惊，“二两银子？就一服药？”
伙计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中已含了怜悯，“对，就是二两银子一服。你要抓多少服？”